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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名为救赎的谋杀》
「排长，人已经到齐了。」
「好，去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
全面开战的第一天，我们用火攻在短时间内快速拿下格慕特镇。
虽然不够光彩，且让这些人的双手沾满污秽，逼迫他们前进，看着敌人作为人死去，看着家庭被拆散…
可这是经历无数次得出的最优解，唯有这样做，才能确保族群的未来，唯有如此，才能打破这个平衡。
即便必须面对眼前那些恐惧、憎恨的人群，这是带领人们迎向未来必要付出的代价。
手中捏着刚才送来的战报，这次的战斗可谓大获成功，我们用四十五人打下千人口规模的城镇。
这原本应该是值得高兴的结果，但看着两个逝去的队友，心中的感受是凝重。
为了胜利，这两个人的死亡是必要的代价，需要他们的死，才能换到最少的伤亡数。
但…这真的对吗？
闭上双眼，深吸一口。
「走吧…不要让他们等太久。」
米莉突然抓住战报，用力捏紧同时颤抖着，不断喘着气。
「这是我们的罪孽，也是换取和平的代价，如果这是错的…那我也不知道该相信什麽了……」
此时一只乾净且纤细的手伸了过来，那只手看起来给人完全不像是会伤害小动物的样子。
他粗暴地夺走了那张纸，用指甲抹平了上面的褶皱，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抬头看着那个人…是姆莉。
他的表情，给人感觉完全不受影响，那双乾净的手，也像在嘲讽我们一样。
「相信什麽？相信死人会开口感谢你吗？」
姆莉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米莉，又转头看向我。
此时的我不打算回应他任何表情，但他反而笑了。
「排长算出了一个奇蹟，你却在这里觉得这奇蹟太脏？如果你们两个想继续在这里玩良心发现的游戏，那剩下的四十三个人谁来管？」
他把战报塞进口袋，拍了拍米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晃了一下。
「这位战神负责清算，你负责宣扬你那可笑的平等，而我负责推你们一把，顺便当个後勤，你们正在吃的饭，是我煮的，如何？」
看着热腾腾的便当，不可否认很好吃，但从他说出口的那一刻…
「难怪这麽难吃。」
丢下这句话，带着米莉起身前往中央广场。
「呿，嫌难吃就别吃。」
没理会姆莉，推开窗门走向阳台，居高临下看着所有人，气氛异常压抑，彷佛在我推开门那一刻，所有情绪倾泻而出。
恐惧、愤怒、憎恨，握着米莉的那只手感受到他正在发抖。
需要一个理由，让人们相信它的理由，让米莉相信自己的理由，以及让我相信自己的理由。
「各位镇民，很遗憾，这次的战争让许多人逝去，作为补偿…我…」
脑袋闪过各种死亡和前因後果，最终的回答……
…没有最优解…人力不够、物资不够，我们根本没有谈判的条件，唯有的选择，就是强行搜刮这座城镇的一切。
但这会让已经吃紧的兵力更糟，我们经不起再一次的开战。
突然的，米莉松开那双紧握的手，走到前方爬上阳台墙上。
他的脚仅仅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掉下去，必须把他拉回来。
「别碰我。」
声音不大，但沉重。
看着米莉闭上双眼朝天空张开双手，完全将自身生命抛至於外的样子，双手做好准备随时将他拉回来。
「以上天之名，我们是来为众人解惑的，昨日离开的人们，并非战争而死，相反他们活的更好了。」
「因为被上天选中了，他们将在天上持续保护众人，这些人将被加冕为守护者。」
米莉停顿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他们的奉献，我们将会立碑以示尊敬，而我们将接手他们在今世的任务，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随着米莉的鞠躬，没有掌声、没有嘘声，甚至寂静到像是死寂般。
不管是镇民，大人、小孩，我方的士兵，对米莉此时的感觉…是不寒而栗。
一些大人把孩子搂得更紧，老人只是低头不语，就连我方士兵也不敢对上彼此视线。
看着米莉从墙上爬下来，回头露出的是浅浅的微笑。
身体感受到危机，下意识触碰佩剑，但随即像是自然动作滑过。
「我做对了吗？」
无法回答…
恐惧、困惑、痛苦，那是他为了达成手段伪装出来的面具？还是彻底黑化的人格？
凝视着米莉的瞳孔，浑浊不堪，颤抖的双手缓缓抬起。
这是要做什麽？拥抱？但我根本不知道米莉现在到底…。
突然背後被用力的推一把，双手顺势将米莉抱在怀里，能感觉接触的瞬间，他像是瘫软一样把重量压在我身上。
「米莉…」
双手不自觉收紧拥抱。
此刻听不见下方解散的人群，发出的噪音或脚步声，感官被锁定在这个脆弱但在刚才那瞬间，变得极度异常的女孩。
米莉将脸深深埋入我的肩膀，而我也像以前一样，摸摸他的头同时检查之前伤口的恢复程度。
「我好讨厌这样…但我必须这样做。」
是我让他变成这样的，我应该再试出最优解，至少不要污染他的纯真。
真是讽刺…之前原本还在纠正他的纯真，现在却希望他恢复原本的样子。
双手被握住并移到他的脖子上。
「告诉我，我还活着。」
大拇指轻触他的气管和动脉，那异常缓慢的跳动和冰冷。
我…应该满足他吗？痛…真的能让他回来吗？
在即将施力压迫前一刻，手上滑到他的脸颊上，稍微用力捏了脸颊。
「好痛…」
「痛就对了。」
抬起他的下巴後，嘴唇轻轻贴上。
当初他胡来给我的初吻，我也要用这种方式还给他。
如果说那个初吻是你为了带着我，那这次换我带着你。
看着他的双眼缓缓闭上，彷佛放下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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