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白玄烛,放开我!」轩辕锦绣声音沙哑,她分不清自己到底心疼的是那个在地牢里挣扎的狐一哥哥,还是恨着那个侮辱她的白柏川。白顾翔的承诺会不会是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的妖丹。魔兔的怨恨与暴戾在心底疯狂滋长,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白玄烛的手臂中,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袍。
白玄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他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双眸中泛起幽暗的符文,强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死死压制住她体内暴动的魔气。
「听着,轩辕锦绣!」白玄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她的灵魂深处震响,「你不能让兔魔控制!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轩辕锦绣!白柏川所受的罪是他当年的宿命,他伤害你也是他之过,但他如今护你,也是他的选择。不要被过去的残影夺走你的神智!」
随着白玄烛冰冷而专注的气息源源不断地灌入,轩辕锦绣眼中那股属於魔兔的嗜血红芒终於渐渐黯淡下来。她脱力般地瘫软在白玄烛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泪水将两人的衣襟彻底打湿。
记忆没有消失,恨意、爱意、疑惑与怜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轩辕锦绣最终还是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最後赶来的白顾翔看到倒在白玄烛身上的轩辕锦绣时有点茫然,他们三个刚刚还在商量对策,白玄烛只留两个字「药池」就特然消失了
白玄烛组织了一下言语「她果真受到日天那场偷袭所使用的仙器影响,封印破了,还被兔魔入侵,经历了白淼淼的一生混淆她的自我认知,她已经发现了我们接近她是带有目的,可能不会再信任我们。我强行用先力仙力压制,她承受不住晕过去了。你带她回去休息,白狐我会照顾。」
轩辕锦绣长睫颤动,终於从无尽的梦魇中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白顾翔那双盛满焦急与关切的眼眸。换作以往,她或许会感到一丝安心,但如今,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刀刻般清晰。她看着白顾翔的守候,心中没有半分感动,反而泛起彻骨的寒意——这一切的温柔与关心,背後究竟藏着怎样的算计?是为了她的妖丹,还是为了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距离,眼神冷漠而疏离,甚至带着一丝防备。
白顾翔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她眼底的决绝与不信任。他心头一刺,知道白玄烛所言非虚,她已经知道了他们最初接近她的动机。在这个时候,任何苍白的解释和情感的挽留都会显得虚伪至极。
於是,白顾翔深吸一口气,收起了以往的温情,眼神变得冷静而理智。他决定利用共同的敌人——明家,来打破这僵持的局面,藉此缓和两人的关系。
「你醒了。明月我叫她先回房间等着。」白顾翔主动往後退了一步,给她留出足够安全的空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甚至恨我们。最初的接近确实带有目的,这点我无话可说。」
轩辕锦绣冷笑一声,正想开口讥讽,却被白顾翔沉声打断。
「但现在不是清算我们恩怨的时候。」白顾翔直视她的双眼,目光如炬,「昨天那场偷袭所使用的仙器,不仅破坏了你的封印,更差点让你彻底沦为兔魔的傀儡。我们已找出北刺国的叛逃,明家三番四次出手害你都因为北刺的保护而失败,山神峯里发生的事情还是让仙门动了清除隐患的心思,才会主动提供那些失传以久的仙器供叛逃使用,你现在最大的敌人在青龙国。」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轩辕锦绣耳边炸响。
她眼中的冷漠与防备,在听到「明家」、「北刺国叛逃」以及「仙门」这些字眼时,瞬间转化为惊人的戾气与恨意。原来,她自以为只是白家兄弟股掌间的棋子,却不曾想,明家为了消除她的王位继承权连北刺国都动了。
「除非你坐上青龙国的皇位,仙门才不敢同时对付两个皇国。」白顾翔见她将注意力转移到真正的仇敌身上,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语气依旧紧绷,「明家背後有仙门撑腰,这次联手北刺国的叛逃,一击不中,绝对还会有下一次。如果你现在与我们决裂,单凭你一人,根本挡不住整个青龙国仙门的追杀。」
轩辕锦绣浑身一震,眼中的戾气交织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皇位……?」她怒极反笑,声音因沙哑而显得格外冰冷,「白顾翔,你疯了吗?我如今是个半人半妖,顶着一对兔耳朵,你居然要我去争青龙国的皇位?」
「我没疯,这是你唯一的生路。」白顾翔走近一步,目光死死锁定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果决,「第一步白玄烛说了你只要完全将妖丹练化就可以像我们一样在两种形态上随时切换。」白顾翔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旁边「而第二步你要完成婚礼成为北刺国的祥瑞皇后再利我们这几个护国神兽来增加声望。」
「你费尽心机帮我夺位,白家又能得到甚麽?」轩辕锦绣冷笑着逼视他,试图看穿他面具下的真实目的,「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保护我,我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揭开了最後残酷的现实:
「仙门视妖魔为异类,但北刺万民视我们为神兽。只要你炼化妖丹隐去妖相,再加上护国神兽迎娶祥瑞的声望,青龙国那些被明家蒙蔽的百姓与将领,才会相信你是天命所归,而不是仙门口中的魔物。我们能给你的,是这世上最名正言顺的军队与大义!」
「白家要的,是仙门彻底退出,不再干涉;而我要的,只是你活下去。」白顾翔任由她审视,眼神没有丝毫躲闪,「这场豪赌,你敢不敢跟?」
窗外风云变幻,青龙国的权力漩涡已然在轩辕锦绣脚下张开。
轩辕锦绣最终冷笑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她没有给白顾翔一个明确的答覆,但她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她要活下去,她要变强。
她到巫皇殿找到了白玄烛。他就在药池里帮白狐疗伤,白玄烛神色淡漠,似乎早料到她会来。没有多余的废话,白玄烛直接将引导仙力、融合人妖两股气息的古老心法传授给她。
「炼化妖丹,痛若剜骨。」白玄烛看着她,双眸中符文流转,「你体内有魔兔的戾气,若意志不坚,随时会被反噬。」
「少废话,开始吧。」轩辕锦绣咬紧牙关。
「坐到池里去,这池本就是为你准备的」白玄烛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巫皇殿内回荡,不带一丝起伏。
轩辕锦绣低头看去,那白玉药池中除了大阵激发的灵雾,还浸泡着那只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白狐。池水因白狐流出的妖兽之血与无数珍稀灵药而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深红,源源不绝地散发着炽热却又狂暴的能量。
整整八个时辰,她盘坐在药池里,承受着体内经脉被生生撕裂、重组的剧痛。每当那股属於魔兔的嗜血暴戾想要冲破束缚时,她脑海中就闪过明家的阴谋、仙门的下作,以及白淼淼在地牢里的惨状。
痛,真的痛若剜骨。
但在这万箭穿心般的痛苦中,一丝温热而澎湃的力量却从四周的池水中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那是白狐的本源妖兽之力,在古老心法的引导下,化作一双温柔的手,助她增强经脉运行,并包裹住那颗暴动的妖丹,强行将其熔炼、驯服。
当最後一缕红芒被强行压入丹田,轩辕锦绣猛地睁开眼。她头顶那对原本无法自控的兔耳朵,在白玄烛注视下,终於缓缓化作流光,消失在墨黑的长发之中。她成功了,她现在能完美地在人与妖的形态间切换。
白玄烛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赞许「接下来只需完成大婚正式成为北刺国的皇后你才有资格和明家叫板。」
轩辕锦绣站起身,平复了紊乱的呼吸。她看着白玄烛,目光冰冷「白玄烛,别以为你们帮我,我就会感激。我说过,这只是一场交易。」
「随你。」白玄烛依旧清冷,转身离开了药池,「你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