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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要跟我掰。”
厉忍冬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周思南咳了个天昏地暗。
他用餐巾捂住嘴，好不容易缓过来就看到厉忍冬嫌弃地推开盘子，一副不想再吃了的模样。
这只狗。
也就周思南脾气好点，又认识他快十年，知道这玩意儿德行，不然这顿饭他是吃不下去了。
不过今天这顿饭也值，厉忍冬的八卦可不常见。
周思南喝了两口酒压惊，没啥所谓地道：“不就是个女人，掰就掰呗，你厉忍冬身边还会缺女人？”
说话时他觑厉忍冬脸色，丫这会儿倒装得人模狗样，仿佛之前晚娘腔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
厉忍冬没说话，心里只想，她说掰就掰，那他厉忍冬成什么人了？真让她一个丫头片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脸往哪放？她还想去找小鲜肉，还敢嫌弃他老……
想到这个字眼，厉忍冬脸色就不行了。
他怎么就老了？哪次再床上她没享受到？也不知道是谁躺他身下意乱情迷，让摆什么姿势摆什么。多少次明明是她哭着要喊停，他都顾着她的身体才没继续下去，现在到给他倒打一耙说他老了！
简直荒谬！
“你投资的那部剧筹备得怎么样？”厉忍冬问周思南。
周思南没明白话题怎么转得这么快，不过也不妨他顺着厉忍冬的话回他，“你还知道那部剧是我投资的啊，昨天突然打个电话过来让我给人改选角时间，结果一晚上过去又变卦了，有你这么耍人玩的吗？”
“她要去试镜。”
厉忍冬依然没说“她”是谁，周思南心里可门儿清，“绵绵啊？你要帮她带资金组？”
厉忍冬瞥他，“你跟导演说，选谁都好，别定她。”
“厉忍冬你这就没品了吧。”周思南摇头咋舌，“掰就掰，你断人啥财路。”
厉忍冬可不承认，“我是帮她。”
周思南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一个被分尸虐杀的角色有什么好演的。”厉忍冬想起他扫过两眼的剧本，是真没胃口了，又道，“还晦气。”
“……”
周思南给他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叫艺术创作吗？”
厉忍冬面无表情，“这话有点耳熟。”
陆绵绵也曾这样说过他。
“赶紧给我介绍介绍，谁跟我一样这么有眼光。”
厉忍冬不理他，又倒了杯酒。
“你这个外行人可别给我瞎搞，我这部剧是打算弄成系列剧，第一部可是打下口碑的关键一部，郭导可不是那么好请，他可是圈里少数极会调教演员的导演，绵绵那姑娘能选这部就说明她进圈是想认真演戏的。”
涉及到自己的投资项目，周思南还是很放在心上，努力给厉忍冬科普，他也有点替那小姑娘心酸，多替她说了句话，“人也陪你有一段时间了吧，没道理好处都没拿到，前途还给你弄没了吧？”
“你怎么知道她没拿好处？”厉忍冬瞅他，“再说，又不是非得演这部剧，我也可以给她安排什么大制作大导演的女一号。”
只要她来求他。
周思南从他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人都跟你掰了你还指望人回头找你？”
“她都要跟我掰了你还这么夸她？”
“嘿，祖宗，我是这个意思吗？”周思南服了。
厉忍冬淡淡道：“那你什么意思？”
“算了，怕了你了。”周思南感觉他乱了，换了个话题，“高天阳那案子快开庭了吧，他合伙人可是你未婚妻的哥哥，你未婚妻不可能不帮他，帮他倒没什么，找到你头上，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看起来很好说话吗？”厉忍冬反问他。
周思南被他怼怕了，面上也有点不愉，说话也冲了点，“你不帮她当然好，但她仗着未婚妻的身份打舆论战费公关费那你也知道吧？”
四季风投前不久就遭受过一波对家暗地里使绊子，上了好几周新闻版块，好不容易周转开来，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可不能再陷入什么舆论风波。
厉忍冬右手摁着太阳穴，“嗯，我心里有数。”
“头又痛？”周思南动作微顿。
“老毛病了。”
周思南轻叹，“你昨晚又没睡吧？”
厉忍冬不做声，吃得差不多，他招来服务员取外套。
周思南原本是不想提的，但厉忍冬眼下状态真的不对，他知道厉忍冬有失眠的毛病，这一看估计至少一礼拜没好好睡觉。
成宿成宿地不睡觉，铁人也熬不住。在他走之前周思南还是多了一句嘴，扬声喊他：“唐眠说你很久没去她那儿了。”
唐眠曾经是厉忍冬的心理医生，厉忍冬去了几次，作用不大就没再预约了。
厉忍冬朝周思南挥了挥手，他虽然不会去找医生，但怕好友担心，也没说过这件事。
他心里门儿清，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安稳入眠。
——
热搜闹了一个中午，热度慢慢降下来。
溧阳拿着手机来回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刷一下手机，看着他绵绵并列的关键字就往下降一位。
站定，他沉色问李力：“你让公司降热搜了？”
李力还在善后，忙得连饭都没吃两口，还得应付眼前这小祖宗，“你们又不是真的官宣，知道是炒作热度自然就下来。再说营业是公司允许粉丝也默认的正常活动，我干嘛要多此一举。”
溧阳也不知信没信，他给陆绵绵发消息，问她在做什么，对方没理他。
微信聊天框里满屏都是他的独角戏，陆绵绵除了通过他微信申请时系统自带的回复，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溧阳还在原地转圈，李力把他微博大号密码改了，他只能建了个小号刷和绵绵的超话。
超话是他建的，还没等他心里甜两分钟，就涌入了一大波粉丝在骂他，溧阳一个一个骂回去，最后小号因为骂人太多被举报封号。
溧阳气得要摔手机，李力见他状态不对，忙抱住他腰把人往沙发上拖。
电子设备全被李力收起来，再翻出氟伏沙明给他吃。
溧阳没接李力给他递的水杯，生吞药片，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尖尖的下巴抵在抱枕上。
药物的作用让他大脑有些昏沉，他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面。
溧阳眼前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他就像是看见了一片虚空——
“云染墨和白清才是假的，我跟绵绵才是真的。”
“他们为什么都不信，绵绵也不相信我，她不要我了。”
“我演技哪里不好，我都成功把绵绵骗过了。”
李力眼睛全程不敢从溧阳身上错开，他眉头皱得快要拧成死结。
没想到陆绵绵对溧阳的影响这么大。
当初他签溧阳前，溧阳正在跟他前任经纪人打官司，那场官司几乎是撕破脸，溧阳最后没花一分钱解约不说，还让他前经纪人倒赔他一笔代言费，但他经纪人也不是好惹，直接全网放了溧阳的黑料，真真假假，粉圈吵了个天昏地暗。
溧阳最开始闭口不言，让公司只管给前经纪人发律师函等着法院传票，他最不怕打官司。
直到溧阳被对方爆出被富婆包养，天价饭局的事情，溧阳退步了。
那一拨溧阳的粉丝快脱没了。
公司高层都在商议是否要冷藏溧阳，要不是后来他自己跟人签了对赌协议，后来参加某选秀综艺重新出先在大众视野中，以绝对的实力断层壁其他队友问鼎顶流，溧阳可能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呆着。
李力跟了他这么久，也只是模糊的知道，当初他宁愿被逼退圈也要保住的人，其实并不是什么富婆，只是一个富家千金小姐。
李力也不是没说过他，说他不值得，人家知道他这么护着吗？就算知道，人家也不见得会感动，圈里可不止是男的玩，有钱的太太小姐一样不把他们明星当人看。
但溧阳不听，或者说他听到了，就是死倔，宁愿自己吃百倍的苦，也不肯透露一个字。
最后都把自己给逼出毛病来。
李力一面心疼却知道有些东西溧阳自己不相同，走不出来，他也不能帮上多少。
而如今，看溧阳这种情况……
李力心念一动，拍了拍溧阳的肩膀，想要吸引他注意力。
溧阳好像感觉不到他，依然呆呆地看着前方。
李力道：“郭导有个新剧，我听刘天宝说，绵绵要去面女主。”
溧阳听到那个名字，眼睛里一下有了神采，他转过头看李力，看得十分认真，“绵绵？”
李力又心酸又难过的点头，“嗯，我们要不要去面试一下男主？”
溧阳眨了眨眼睛，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
任谁看到这个笑都不会认为这会是个心理出现创伤的病人。
“我可以吗？”
说完这句话，溧阳脸上表情又失落起来，他食指纠结在一起，小声道：“他们都说我演技好烂的。”
李力鼓励他，“但你进步很大啊，而且郭导很厉害的，尤其是调教演员，你不相信自己，可以相信郭导。”
溧阳听到这话开心起来，似乎想到什么，又有些迟疑，猛摇头，“不行不行，我配不上绵绵的。”
李力心酸地搂着他肩膀，耐心安抚，“瞎说什么呢，她就是个小透明，我们可是顶流，顶流懂吗？随便发一条状态都能把微博给弄崩的顶级流量呢！”
溧阳似乎被他说动。
李力再接再厉，“你不是喜欢她吗，反正她那边都答应炒c了，一部剧炒，两部剧一样炒，你有足够的时间跟她相处，相处久了，她就会相信你是真的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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