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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陆绵绵没把陆禅那通电话放心上。
她原本以为陆禅是看到热搜才知道她回国，后来听他开口就是让她回京市，便明白是她多虑了。
陆总大忙人估计也不关心娱乐圈的消息，真是太棒了。
至于回京市商量跟夏凛结婚的事？
送夏凛一顶大绿帽可以，结婚就算了吧。
陆绵绵名字在微博上挂了快一天，到下午时，网友们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热搜另一位当事人微博粉丝都破三百万了，居然连个正面照都没在网络上展露出来。
也是神奇。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越是藏着捏着，网友们就越是想要扒出真相。
可是从华娱官网到《上仙》官博，都没有这位“鹿咩咩”的影子，而“鹿咩咩”这个微博很明显是个新号，注册时间不超过一个礼拜，里面只有一张背影照。
周橙后来打电话问陆绵绵要不要搞几张美美的自拍照发到微博上去，陆绵绵想了一下建议不放。
“剧组那边要宣传时肯定会放剧照，这波热度我们可以让给他们。”
溧阳搞的这一出没跟任何人知会，受益方是陆绵绵这边，剧组那边在明知剧还没这么快上的情况下，很给面子配合他们宣传了一波，才让事态没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们得感谢人家。
刘天宝赞同：“人不能太贪心，过犹不及，都在圈子里呢，日后还要合作的。”
外人可能从一张背影看不出来“鹿咩咩”到底是谁，但熟悉陆绵绵的人是能看出来，比如她的好友芮长欢。
芮长欢是陆绵绵大学舍友，学美术的。
两人某次打赌，陆绵绵输了后给她当过模特。
别说是一个背影，就算只是陆绵绵掐头去尾的一段脖颈，她都能认出来。
更何况还有个只有她们两个人才知道来源的微博名——鹿咩咩。
“鹿咩咩”是芮长欢原创动漫主人公鹿小路和羊小阳未对外公布女儿的名字，她对陆绵绵的笑称。
芮长欢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陆绵绵刚洗完澡，在友谊和大床之间陆绵绵毫无疑问选择前者，换了睡衣去赴约。
时间还算早，酒吧场子还未热起来，陆绵绵很容易在吧台上找到芮长欢。
芮长欢端着漂亮的气泡酒杯小觑她。
“姑奶奶我错了。”
芮长欢不理她，但替她问酒保要了杯苏打水。
“喝什么苏打水，来杯血腥玛丽。”陆绵绵说。
芮长欢按住她手，阻拦道：“别闹。”
陆绵绵搂着她的肩膀撒娇，“你不生气啦。”
芮长欢永远吃她这一招，轻叹一声，“那我还能拿你怎么办？”
这人招呼不打一声出国，毕业证还是她去帮忙拿的，又招呼不打一声回来，还是看了热搜才知道人回来。
但芮长欢也不会真的怪她，作为好友，不挖掘朋友的伤疤是一种体贴。
“呜呜呜，还是亲爱的你最好啦。”陆绵绵对着芮长欢眼睛眨呀眨。
芮长欢被她逗笑了，两个人仿佛又回到大学那段亲密无间的学生生涯，“想喝酒的话尝一尝这家的天使之吻。”
酒吧是年前新开的，会员制，芮长欢的卡还是她编辑送的。
天使之吻是最近比较受欢迎的女士酒，奶香中带有清甜的口感，陆绵绵喝了一口就爱上。
两人聊着近况，芮长欢看着气质上大变样的陆绵绵，不禁感慨，“别人从学校进入社会，是沾染人烟气，你倒好，越来越仙了。”
陆绵绵唇间咬着一颗樱桃，闻言吐舌，“我洗了澡出门，可不咸。”
芮长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噗嗤”笑出声，“我说的是‘仙女’的仙。”
“哇，你竟然也有夸我小仙女的一天。”陆绵绵故作夸张的表情显得眼睛更圆了。
芮长欢推她，“唔，我看走眼了，是‘咸鱼’的咸。”
“那好吧，我不跟鲤鱼做朋友了。”陆绵绵叹气。
两人相视一笑。
当初大三的时候，陆绵绵和芮长欢都跟家里说准备留校考研，结果一个比一个懒，一个暑假书没看几本，体重涨了十斤。
同寝室的丝丝某日见她俩比赛谁先起床，结果十分钟过了两个人都没起来，于是戏称她俩一个咸鱼翻身，一个鲤鱼打挺，自此成为两人相互打趣的爱称。
有人说，当你回忆过去时，就说明你现在过得不好。
芮长欢能够察觉到陆绵绵精神状态不佳，她对她笑得很开心，但她眼睛是荒凉的。
芮长欢很心疼，但她知道有些事情，外人是帮不上忙的。
陆绵绵不欲芮长欢担心，饮尽杯中酒，拍了一下她肩膀，“我去嗨一下。”
来酒吧不蹦迪，那不是证明自己老了吗？
陆绵绵可不承认，她又不跟芮长欢一样有家室。
舞池里人已经有不少，迷离的音乐，眩目的灯光，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
陆绵绵淹没在人群中，很快又成为人群的焦点。
芮长欢端着酒杯看陆绵绵跳舞。
陆绵绵是有舞蹈功底的，在国内时学过民族舞，去了法国改跳芭蕾，一直到回国。
女生腰肢柔软，四肢纤细，她甚至都没有穿很暴露，白衬衫牛仔裤脚踩一双小高跟，可那衬衫下摆被她在腰间打了结，平实紧致的小腹和圆润的肚脐露在外面，随着音乐声摇曳舞动。
周围人就没有比她还细的腰，还翘的臀，陆陆续续跟她battle的女人离开，闻到腥味的男人贴过来。
陆绵绵虽喝了酒，警惕心还是有，见有人刻意往她身上蹭，手肘将人顶开，从舞池下来。
坐回位置上，陆绵绵从牛仔裤口袋掏出几个纸条和名片，看也不看揉成一团，仰头喝下又一杯长岛冰茶。
旁边有人走过来，想搭讪，都被芮长欢凶凶的赶跑。
能进这家酒吧的素质还可以，旁边酒保也会帮忙照看，极少出现强行拉人的情况。
陆绵绵等人都走了，调戏芮长欢，“欢儿~今天怎么这么凶哇。”
芮长欢结了酒钱，扶着她肩膀，“绵绵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吧。”
陆绵绵的确有些上头，跳舞时还没感觉，一坐下来只觉得头晕目眩，她撑着额头，站也站不稳。
芮长欢搀扶着她，踉跄地往外走，心中懊恼不该把绵绵约到这里来，回去她估计又得难受了。
酒吧门口，马路街边的路灯下，芮长欢将陆绵绵的脑袋搁自个肩膀让她靠着舒服点，然后给许时烬打电话。
虽然许时烬知道她来酒吧八成会不高兴，但她更不放心这样送绵绵上出租车。
夏天沪市的夜晚是很热闹的，天上星星热闹，地面的人也热闹。
大马路上车水马龙，开到这块地方的车，随便望一眼过去，总能看到一两辆千万级别的豪车。
芮长欢给绵绵喂口水的功夫，一辆兰博基尼停在旁边。
芮长欢站在原地没动，没道理这地方她们先来，还得给人让位。
直到看清楚下车男人的脸。
芮长欢抱紧了昏昏欲睡的陆绵绵，身体紧绷，目光警惕。
来人在一步之遥站定，他似乎也知道面前清醒的女生对他不喜，就在这个双方都接受的范围内，朝芮长欢伸手，“绵绵给我吧，我带她回去。”
溧阳面带笑意，笑得很温和，而越是这样，芮长欢眉头越皱得厉害。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边？”芮长欢不放人，想办法拖延时间。
溧阳瘪嘴，看起来可委屈了，“绵绵跳舞的视频好友群里都刷爆了。”
芮长欢这才想起酒吧会员们好像有个微信群，估计有好事者录了视频上传。
“我会送她回家，你走吧。”芮长欢依然拒绝溧阳的靠近。
溧阳晓之以情道：“那太麻烦了，你一来一回太晚了女孩子也不安全。”
“你不用多说，这次我不会把她给你的。”芮长欢态度坚决。
溧阳并不想动手抢人，他喟叹道：“今天热搜我想你应该也看到了。”
“你什么意思？”
“绵绵她为什么回国，她放弃国外那么好的设计所，回国后选择进娱乐圈……这还不够明显吗？”
芮长欢被说动，但又有迟疑。
没办法，她曾亲眼目睹绵绵是如何从一个二次元充满元气的追星少女变成情感障碍的现充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被粉丝冠以“亿万少女的梦”的男人造成的。
僵持之际，一辆黑色宾利踩着刹车，干净利落地停车，成功将副驾驶一侧堵住蓝色跑车的车头。
几人闻声望去，车上下来一位白衬衫西装裤，金边细丝镜框眼镜的男人。
男人身材挺拔，窄腰长腿，只几步路距离愣是给他走成秀场。
他脸隐在昏暗的阴影中，气势上却告诉人来者不善。
一直到他刀削斧凿的侧脸从暗处显露出来，芮长欢只感觉眼前一亮。
与之相对的，溧阳脸色微沉。
厉忍冬并无询问在场任何人的意思，他朝芮长欢微微颔首，一手拉过陆绵绵手臂，拦腰将人抱在胸前。
溧阳挡在他身前，声音中隐含怒气，问得却是芮长欢，“你为什么把绵绵给他？”
芮长欢可有理有据了，双手插腰，“我不把绵绵给她哥哥，难不成还给你这个白眼狼？！”
溧阳简直跟芮长欢没话说，他只能去喊陆绵绵，想把人喊醒，让她来选择。
而陆绵绵醉得太厉害了，听到声音只觉得吵，将脑袋埋进有着熟悉雪后松香味的胸膛，像极了一只埋沙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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