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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溧阳小太阳：鹿咩咩这一次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陆绵绵盯着这句话看了十秒。
十秒内，该状态下的评论数呈几何倍数增加。
随便点进去一条都是——
【哦草了千万别告诉我老娘房子塌了！！！】
【呜呜呜哥哥你不会是官宣了吧不要不要我不要听qaq】
【哥哥你骗我的吧你是不是被盗号了这个什么鬼咩咩到底是哪个犄角嘎达的人黑人问号？？？】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炒作炒作炒作炒作炒作炒作炒作】
还有更直接的啥也不说，上了长图，上面是该博主为溧阳买过的专辑杂志周边代言所花费账单，上面一个托大的水印【脱粉】。
溧阳微博下面便如此惨烈，陆绵绵微博底下更是一片狼烟——
【谁能告诉我这个小透明是谁姓谁名啥最好家庭住址电话来一套，我保证不寄刀片打骚扰电话！】
【华娱的新人可真牛逼，作品一部没看到大腿就抱上了。】
【俅俅你叻，告诉我你们只是营销这不是真的。】
而点赞最多置顶的一条则简单明了——
【你不配。】
除此之外，陆绵绵收到了无数条微博被举报的通知。
溧阳这条微博很快顶上热搜，最可怕的是，陆绵绵还什么都没有做，微博崩了。
周橙似乎还不清楚当下发生的事，只好半天没听到陆绵绵说话，而手机又不断有消息传进来。
陆绵绵尝试着重新登了几次都没能进去，眯着眼想办法时，刘天宝发来消息，让她加入了一个聊天组。
聊天组里除了他和周橙外，还有一只羊的头像。
“抱歉，我是不是太冲动了。”男生似乎刚起床，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有淡淡的胡渣，比往常看起来带了点慵懒，更有男人味了。
溧阳声音清爽，带了点懊恼，直挠后脑勺，“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现在没人管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刘天宝手上的活都交给别人，现在专心处理这件事，他问溧阳，“你那边，把你经纪人也拉进来。”
溧阳沉默片刻，笑了两声，“我经纪人不理我了。”
周橙暗自吐舌，要她是溧阳经纪人，手下艺人这种骚操作，她也不想理他好么。虽然说是说炒c，可这双方不还什么都没商量好么，他就擅自发这种……微博。
周橙微博一直没能登进去，看到的还是别的群里放出来的截图。
啧啧，炒c她还从没见过这样炒的，这哪里像是微博营业，这跟其他艺人官宣的微博有什么区别？
哦，区别可能就是人家是真的官宣，这位呢，是打着官宣名号的炒作？这是恨自己太火了，巴不得明天就糊了吧？要说周橙一点不担心溧阳糊不糊那也不太可能，毕竟他主演的剧，咱绵绵入圈第一部作品《上仙》还没上映呢，男主糊了搞得剧糊怎么办？
想到这一点，周橙又不免同情起剧组来。
同一时间，刘天宝也想骂人，但毕竟溧阳不是他带的艺人，他想骂都不行，还得安抚他，让他把他家经纪人赶紧找过来，双方商量着这件事要怎么兜底。
对，是兜底。
比起周橙，刘天宝资历在那，都是圈里的老油条了，即使他没见过溧阳跟陆绵绵的相处，也能从溧阳的所作所为里察觉到他的目的——这小子炒c是假，泡真人是真。
就是不知道陆绵绵哪里来的这么大魅力，让一个才见过一面的顶流一见倾心，再见就疯了，搞得微博都崩了。
刘天宝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难不成陆绵绵实际上是一个妲己下凡的绝世大美女？男人见了都昏头的那种？不对啊，他也是男人啊……
刘天宝晃着脑袋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
溧阳所在的尚娱和华娱是老对头了，某些原因，刘天宝没有溧阳经纪人电话，催促他道：“那你把你经纪人电话给我。”
等待的途中，溧阳一直试图找陆绵绵说话，“绵绵你怎么没开摄像头呀？我想康康你。”
“我没化妆，就不看了。”陆绵绵淡淡道。
溧阳不气馁，再接再厉，“没事，宝宝素颜也好看。”
周橙：“……”
溧大帅哥虽然都是视频聊天，您能不能别当我们其他人不在啊……
陆绵绵没再说话，她倒不是怕溧阳撩他，她是怕周橙和刘天宝尴尬，她也有无数句话回怼溧阳，却不想要她的合作伙伴操心太多她的私事。
毕竟都成年人了，公私不分也只是个别人身上才会出现的。
手机搁在流理台上，声音外放，她想在外卖来之前给自己弄个水煮蛋。
李力没有接刘天宝电话，但通过了他微信申请。
刘天宝把李力拉进来。
一进来，他就听到自家让他想掐死的艺人在跟另一个女艺人卖萌，“宝宝你那边怎么有水流声呀？要小心哦，不要让手机掉水里了。”
李力骂道：“溧阳你他妈给我把你前置镜头关了，我不想让你再伤害我的眼睛，还有如非必要，你给闭嘴。”
“哇哇哇，绵绵你康康，我经纪人超凶的，我每天就是这样被他压榨。”溧阳喋喋不休。
李力气得要砸手机，不过他马上就要到溧阳住所，他还是留着力气等会儿砸门。
“欸，lily你不要生气，我知道我错了，但你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就生病了啊……”
最后几个字溧阳说得含含糊糊，没人听清，除了李力，他突然就冷静下来，对刘天宝说：“等微博能登了，麻烦你们那边让艺人转发一下溧阳的微博顺便《上仙》剧组。”
刘天宝反应很快，“炒剧c？”
“嗯，我进电梯了。”李力联系了小区物业，把堵在电梯门口的娱记赶走，刷卡启动电梯。
电梯里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从手机里传来——
“绵绵你在做什么？”
“水煮蛋。”
“哇哦哦你好厉害，竟然会做水煮蛋。”
“……”
“……”
“……”
李力是想挂掉电话的，最好假装自己没进过聊天组，没见过自家艺人这么蠢的模样。
微博一直到半小时后才恢复正常。
不少网友都在调侃某浪可怜的程序员被明星搞得要加班甚至还顶上了热搜，不过前三的位置依然被【溧阳】和【鹿咩咩】这两个名字包场了。
周橙在电话那头问：“绵绵，是你发还是我发？”
“我都可以。”
陆绵绵看着锅里沸腾的水，还有滚来滚去的椭圆鸡蛋。
可惜只剩一颗蛋，不然她可以吃两个。
“还是你来吧，我怕手抖，一不小心发错了。”周橙把案发给陆绵绵。
陆绵绵看了眼，复制粘贴，点开自己的官博。
她最近一条的微博是周橙代发，内容是她在横店酒店床上练瑜伽的背影。
她们住的酒店房间朝东，位置其实并不好，尤其是夏天，到十点多房间里就热得不行，没开空调像个大火炉。
但周橙拍照技术不错，愣是在逆光的情况下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角度，将她流畅的肩颈及优美的蝴蝶骨都收入画面中。
而最惹人注目的是那一节无一丝赘肉，细得一手可折断的腰。
光从背后看，已经满足不了看过照片的人。
哪怕这条状态底下大部分都是在说溧阳疑似官宣微博的事，点评她这腰的一条评论依然死死挣扎在热门评论前列——
【盈盈一握若无骨，想舔。】
“发了没绵绵？”
刘天宝问她。
“嗯。”
陆绵绵答完怕他们卡刷不出来，给群里放了张截图。
【鹿咩咩：染墨哥哥，清儿只希望你好好活着。《上仙》溧阳小太阳：鹿咩咩这一次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陆绵绵这条微博放出去后，叫骂的粉丝更多了，但大部分都是在骂溧阳经纪人，说他不做人，营业就营业，炒c也不是不接受，非得这么一搞，耍他们粉丝好玩吗？
陆绵绵微博底下来道歉的也不少，当然也不是没有毒唯和黑子，说她剧还没播就拉着溧阳炒作，这次侥幸没翻车以后有她的地方见一次骂一次。
这种网络蛆虫陆绵绵从不跟其正面肛，太过分的直接给律师函，其他的就当没看到。
《上仙》剧组在溧阳最开始发那条微博时，群里是有人猜测是不是炒作，但有不少人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陆绵绵拍戏那三天，溧阳什么状态大伙儿都门儿清，还有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溧阳老ng，感情是天命红鸾星动了呢。
与此同时，刘天宝和李力两个人联系上了《上仙》剧组，剧组官博很快跟着转发了陆绵绵的微博，试图把这次事件的性质坐实。
同剧组的几个演员也纷纷下场，其实扮演女配的更是发了一条类似调侃的微博——
【孟晚晚：没想到自始至终都比不过你在云染墨心中的地位。鹿咩咩：染墨哥哥，清儿只希望你好好活着。《上仙》溧阳小太阳：鹿咩咩这一次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一切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直到剧女主发了一条极具内涵的话。
【宋歌：有的人，没有女主命，偏有女主病，剧里剧外都只知道吸哥哥血吃哥哥肉。】
此言一出，底下无数粉丝点赞。
看到这一条微博的不止陆绵绵，周橙抛了个截图到五人群里，问溧阳：“你不是说宋歌有男朋友？她这是在眼红什么？”
溧阳微微皱着眉，“我给她打电话问问。”
陆绵绵没再管后续，见情况差不多稳定下来就退出了语音聊天。
她点的外卖让小哥放鞋柜上也没去拿，等到人差不多走了，才开门取东西。
陆绵绵点的是凉面，放久了面吸干了汤汁，一坨一坨，她淋了一点温开水上去，重新搅动。
正吃着面，陆禅电话打进来。
“你人在哪？”
陆绵绵想也不想，“法国。”
陆禅冷笑，“把你定位打开。”
陆绵绵：“……”
“你现在出息了啊，睁着眼睛说瞎话本事跟谁学的。”陆禅也不想听她回答，只道，“你回来也正好，明天飞京市，我们两家商量一下你跟夏凛结婚的事。”
“我……”
陆禅把电话挂了。
陆绵绵面无表情把手机放到桌子上，筷子缓慢地搅动着面条，一下，两下，然后卷了一筷子，挑起来塞进嘴里。
——
望江阁。
周思南等了厉忍冬快一个小时，这人才姗姗来迟。
厉忍冬推开了菜单，对服务员说了句老样子，然后开了瓶酒。
他看上去与寻常无二，夏天他不喜欢穿西装，衬衫扣子也没扣全，解到第三颗，锁骨养眼而迷人。
可惜在场并无异性，而周思南又是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
而周思南用他的直男雷达都能轻易感受到，自己的老友心情不大美妙。
厉忍冬喝着酒，望着江景。
黄浦江白天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没有灯火的点缀，还不如澄澈的天空好看。
周思南晃着酒杯中金色液体，似无意间提起，“今天微博又崩了。”
厉忍冬是少有不刷社交软件的人，他手机中唯一用的只有微信，还是因为大部分工作伙伴都在用，交流比较方便。
他没给周思南任何反应，也不大在意他说了什么。
周思南抿了一口酒，继续道：“好像是有个叫溧阳的男明星跟一个女艺人公开示爱了。”
溧阳这个名字总算让厉忍冬多看了周思南一眼，他转过脸，但没说话。
周思南暗骂一句死闷骚，清了清嗓子，“那个女艺人好像叫什么‘ie’。”
厉忍冬放下酒杯拿起手机，大拇指按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周思南笑了笑，说：“，是小鹿斑比的鹿，口羊咩，可不是绵绵。”
周思南跟厉忍冬同斯坦福毕业校友，两人一同在华尔街打拼过，四季风投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他手里。同时，作为他身边不混京圈的人，周思南是厉忍冬身边唯一知道他跟陆绵绵关系的人。
“建议你先下个微博确认一下，不然……”
周思南话只说了一半，厉忍冬电话就拨了出去，他让助理想办法把热搜上有关溧阳的内容都压下去。
“用得着这么心急？万一错了呢。”周思南耸肩。
厉忍冬没说话，一口喝完杯中酒。
周思南摇头，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厉忍冬，竟然会栽倒一个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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