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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陆绵绵这句话说出口就没想好过。
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但在那个当口，一杯酒下肚，酒壮人胆，她憋了一晚上的气没憋住，话就这么冒了出来。
厉忍冬果然没让她好过。
他掐着她的腰，《婉如》剧本人物小传翻到床戏的部分，放到她眼前。他要她看，要她念出上面晦暗不明，暗潮涌动的文字，她抿着嘴不肯，他就笑，一边压着她一边贴着她的耳畔，声情并茂地朗读出来——
“纯洁天真又烂漫的婉如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心爱的未婚夫会将她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
“沈戚风压在婉如身上，她四肢都被禁锢，漂亮的脸蛋流淌着无助的泪水，嫣红的小嘴不断说着‘不要’。却不知这种脆弱易折的拒绝对于男人来说不过是助兴的良药。”
“他解开素色旗袍上的盘扣，抚摸着她白净的脖颈，细细的锁骨。”
厉忍冬低头往陆绵绵锁骨亲了一口，继续用低哑磁性的嗓音念道：“……然后一把撕掉她的底裤。”
平波无澜的声线中猝然带了狠厉，陆绵绵浑身一颤。她按住他摸到腿根的手，厉忍冬顺势放开，他甚至温柔地在她鬓角轻轻吻了一下。
陆绵绵心有余悸地将剧本扔开，厉忍冬也没阻拦，空出来的手贴着她脸颊，大拇指来回搓弄着她的嘴唇。
色泽比她电梯里涂上的口红还要娇艳欲滴。
厉忍冬满意极了，念词的语气都带了点轻快，“宛如尖叫着把人推开，沈戚风任由她像受惊小兽般在屋子里乱撞。他喜欢看她凌乱不堪又不知所措的模样，等她哭累了，再抱着她哄两句。”
陆绵绵一向知道他过目难忘，谁能想他会将这本事用在这种地方。
索性今晚也跑不掉，陆绵绵仰着头，睁大眼睛看他，两人再一次接吻，亲吻绵长又细腻。
而温情脉脉没有持续太久，厉忍冬拿开她勾他脖子的手，霸道地扣在她头顶。
没完没了的台词再次出现。
“他解开皮带，三两下困住宛如的手腕，那两条腕子并在一起还是细瘦，皮肤又白得眩目，加上那红红的勒痕，沈戚风再也忍不住了……”
……
陆绵绵被迫跟着厉忍冬试了一晚上戏，都没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天沪市有雷阵雨，中午一过天就暗下来。
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城市，公寓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哐直响。
周橙敲开门后直喊陆绵绵祖宗，“车在下面等着呢！”
陆绵绵换衣服洗漱化妆，周橙帮她收拾行李箱。
沪市到横店三个多小时车程，陆绵绵全用在补眠上。
大雨在途中灌下来，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流下一道道水痕。
快到时周橙把人喊醒，陆绵绵接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咖啡和面包，咬着吸管道了声谢。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戏还没开始拍呢，不用这么拼，再说你就一个人，剧本就算研究出朵花来也没啥用啊。”
陆绵绵在沪市住的是公司分配的单身公寓，去见厉忍冬之前她作息十分规律，公司上课下课公寓。这也是为什么周橙跟了她两天后又去跟另一个艺人的原因。
换人跟的时候周橙还给刘天宝打了报告，说陆绵绵性格上有些散漫，但很听话挺好带的，且估计她对沪市人生地不熟，也不会乱跑。
所以周橙想当然的以为陆绵绵昨晚上呆公寓看剧本呢，毕竟她是昨晚上才告诉她今天要进组的这件事。
陆绵绵自然不会解释这种美好的误会，只跟她说：“如果不冲突的话，除了《婉如》，其他三个的试镜我都可以。”
“啊，我倒是觉得《婉如》最适合你啊。”周橙这话说得可不违心，她也看了刘天宝给陆绵绵发的剧本，打心底里认为她的外形气质跟《婉如》女主贴合。
清纯又烂漫，小鹿眼心形唇。她看你时心脏砰砰跳，越看越让人想捧在手心宠爱。
若不是身份证上的年龄，素颜状态下对外说她是个高中生都有人信。
陆绵绵摇摇头，“陈导的电影我不敢想。”
“你怕什么？陈导这次是公开选角，万一试镜成功，跻身电影圈不说，还不定就成了天降紫薇星呢。虽说肯定是很多人争破头的机会，你竟然连试都不试？”周橙给她加油打气。
陆绵绵吸管咬得稀巴烂，似乎内心十分纠结。
“哎呀，这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你还有时间考虑。”周橙宽慰她，突然凑近仔细瞧了瞧她的脸，“为什么别人熬夜出黑眼圈，你倒是脸色红润，跟吸饱了水的水蜜桃一样。”
说着还想上手摸。
陆绵绵身子往后退，眨巴眨巴眼睛，“司机师傅开车很稳，补觉补得好。”
她不过是仗着年轻，身体恢复的快，真正厉害的是折腾她一宿的狗男人，都三十了在床上还龙精虎猛，熬夜对他来说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影响。转念又想，像厉忍冬这种自律到变态的男人，就算是累估计也不会让人看出来，哪怕是跟他同床共枕的她。
也不对，陆绵绵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好像就没见过他真正睡着的样子，十次从他床上爬起来时，他有九次都不在，唯有的一次还是她第二天赶着时差交稿定了个凌晨四点的闹钟，她揉着眼睛摸手机。手机没摸到反倒是被站在她床头阴气沉沉盯着她看的厉忍冬给吓清醒了。
话说回来，有了昨晚那一遭，陆绵绵对《婉如》这个本子兴趣也没了。
倒不是真的是因为口头上说的害怕选不上，她担心的是睡过了厉忍冬，再跟其他演员搭同场戏，她会出戏。
陆绵绵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一个业余入圈的人，表演课上的再好，镜头前经验也是零，作为一个偏向体验派演戏方式的演员，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完全剥离厉忍冬在那部戏中对她的影响。
陆绵绵也上了心，至少以后可不能在他面前看什么剧本。
——
作为一个戏份不超过一张纸的小透明，陆绵绵进组进的是悄无声息。
她导演也没见着，被周橙带着跟剧务打了声招呼，然后拉到造型师那给她搭配衣服。
这是一部仙侠剧，陆绵绵出演的是男主角早就死了的白月光，全部戏份都存在于男主的回忆中。
“其实也不用太讲究。”造型师扒拉给她从一堆衣服里抽出一套白色纱裙让去换，“她的角色但凡出场后期都要加高光滤镜，又不是主角，没人会仔细看她。”
陆绵绵皱眉看着眼前有些脏了的裙子，没伸手接。
周橙赶紧接过来还冲造型师讨好笑了一下，推着陆绵绵进更衣室。
她小声劝道：“剧组踩地捧高是常态，有时候不能太轴。”
陆绵绵也不是轴，可能是跟厉忍冬呆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沾染了一些他身上洁癖的毛病。且不说洁癖，陆绵绵从小到大也没穿过别人穿过的衣服。
但是形势比人强，她既然签了合同，也不能依着自己性子来。
只不过片刻功夫陆绵绵想明白，衣服脱了换起来也干脆。
出来时，造型师对她还有点不满，全程绷着一张脸给她弄完头发化妆。
等妆容结束，镜子里呈现的效果还不错，化妆师难得露了笑脸，陆绵绵出去时，这人竟然还帮她提了一下裙摆。
陆绵绵还没想明白对方态度怎么变化这么快，旁边帮她拉裙子的周橙刻意压着声音跟她咬耳朵：“天啊，绵绵你古代装也太好看了叭，我本来还担心你会被女配给艳压。”
因为戏份不多，时间也紧，陆绵绵对《上仙》这部剧关注度不是很多，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自己的戏和要对戏的演员身上，对剧中其他女演员只是知道个名字。
看她不解，周橙解释道：“你这个角色算是捡来的，之前扮演白清的演员因为扮相问题被换的。”
“？”陆绵绵觉得奇怪，按理这种问题一般不会出现在开机后啊，如果演员外形真的跟角色不符，那在开机前就会换人，怎么也不会戏拍到一半，然后对人说“你太丑了不适合这个角色所以你演不了”这种话吧。
“主要是因为溧阳啦。”周橙说话声音更小了，“他说女主女配这么好看，没道理身为让男主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初恋会长得这么丑，那男主眼睛是有多瘸才会放着女主女配不爱非要救活白月光，而女主女配又是多不自信才会在白月光面前自卑。”
“……”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我压力突然变很大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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