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大找女人的事,还是交给孔莉比较方便,也好彻底打消孔莉对老大不该有的心思。
孔莉闻声,打开门,混血五官清绝冷艳,冷冷盯着他:“你最好真的有事。”
身上穿着睡衣,显然是要睡觉了。
睡衣是宽松款,却是居家气息,罩住她玲珑的身材,有种欲盖弥彰的美。
张岳敛眸,避开她的死亡凝视,按捺着内心波澜:“老大让我们找一个女明星,你去还是我去?”
听在耳中,孔莉心口像被一根刺狠狠扎了一下,老大找温依兰,找女明星,都不会看她一眼。
“我去。”她倒要看看,那位能入裴澈眼的女明星又是哪里像苏棠!
最近康蓉蓉在娱乐圈风头正盛,本该忙着跑通告、上综艺时,她却无聊的在病房里度过。
因为最后一场戏她不小心从威亚上摔下来,小腿轻微骨折。
在病床上躺了一周,康蓉蓉望着病房里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品,耐心消磨殆尽,她真是受够了消毒水味道。
今晚裴家为裴澈举办欢迎宴,整个S市无人不知,这也是裴深不来陪她的原因。
康蓉蓉靠在病床床头素白的靠枕上,面色有些苍白,攥着被角的手指渐渐收紧。
要是没受伤,她一定软磨硬泡让裴深带她去参加宴会,找机会给他的正牌未婚妻添添堵,顺便也看看让裴深忌惮的裴澈,到底是什么样。
经纪人又一次打电话来,催她早点休息,好好养伤,康蓉蓉随口敷衍完,便挂了电话。
这会儿,她只想给裴深打电话,可不知道裴深那边忙完没有,想了想,还是作罢。
百无聊赖地打开微博热搜,登时被关于裴家的那条吸引住,好家伙,裴家的欢迎宴竟已被顶上热搜前十!
点进去一看,是网友匿名上传的一则短视频,下面的评论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增加。
康蓉蓉没先看视频,而是打开评论区。
“小哥哥太帅了,建议原地出道!”
“啊啊啊,妈妈我又可以了!”
“天呐,这大概就是正宫的气场吧,完美碾压小三。”
“楼上你有故事啊,一人血书求超前点播!”
“前排兜售布偶猫狸花猫波斯猫了喂。”
“哈哈哈!”温家别墅里,只有温依兰的房间还亮着灯,并且时不时传出夸张的笑声,甘芸将手机往怀里一扣,捂着心口道,“依兰,怎么办?现在所有人都认识我们家小哥哥了,好想把他藏起来啊!”
正刷着评论的温依兰,眼睛都没抬一下,眉心微微拧着:“别花痴了,你不觉得画风跑偏了吗?再这样下去,我怕会影响到裴氏甚至温氏的股票。”
“你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甘芸脸上花一般的笑意登时僵成植物标本。
温依兰却不听她讲,温氏刚跟尚木开启合作,即便有影响,多半也不会很大,倒是裴氏,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裴氏,她怕裴正行会不要脸地放弃裴深。
想到这里,她心口忽而一跳,这会不会正是裴澈想要的?
不行,她得让裴深也找些水军,把评论区蠢蠢欲动的八卦压下去,即便是为了两家的合作,她也必须这样做。
“裴深,你看到热搜了吗?”电话响了很久,几乎是在挂断的前一秒接通,温依兰没空细想,甚至不等裴深开口,便自顾自地说道,“评论区情况有些不对,你让陈助理快些找水军处理一下吧。”
“找水军?”裴深紧握着手机,力度大到指尖泛白,眸光阴沉得比没开灯的房间还要晦暗,懒懒往沙发上一靠,咬了一口烟蒂,看着口中吐出的雾白烟圈一点一点融入混沌夜色,“好啊,谢谢依兰,早点休息,我会解决的。”
挂断电话,温依兰心中踏实许多,以裴深的个性,从不会在工作上马虎,所以这场小风波一定很快就能平息。
一想到,这可能是唯一能公开为何婉鸣不平的机会,温依兰心里又很矛盾,这么做对裴澈公平吗?或许她该任由事情自然发酵?
抓着手机,温依兰犹豫着要不要再给裴深拨过去,可拨过去又能怎样?温依兰抓了抓头发,神色烦乱。
“依兰,你这样做可不厚道,典型的帮亲不帮理啊。”甘芸将手机屏幕关掉,捏在手中,双手抱膝坐在素色净面被褥上,“我觉得网友也没说错啊,柳心湄本来就是小三上位,你这一通风报信,我们可就站在对立面了。”
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可温依兰知道,最帮亲不帮理的是甘芸才对,这次甘芸却难得不站在她这边,而是替裴澈鸣不平,大概就是三观跟着五官走吧。
“我不帮亲,也帮理,帮的是我自己好吗?”温依兰稍稍冷静了些,细细分析给自己和甘芸听,“从订婚开始,温氏跟裴氏的生意往来就越来越密切,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我不能因为同情裴澈和他妈妈,就不考虑自己的利益,对,我没那么高尚。”
甘芸听完,撇了撇嘴,好像消化了她的说法,嘴里依然振振有词:“我不管,要是你家裴深伤害到我家小哥哥的利益,我肯定要下场撕他,绝不留情!”
“行吧。”温依兰对此不置可否,裴澈那个大恶魔,整个尚木都是他的底气,他能被谁伤害到啊?不过这事儿暂时还是不告诉甘芸的好。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今晚的欢迎宴,甘芸连跟裴澈正面交流的机会都没有一个,也不知道裴澈是怎么把甘芸迷成这样的。
心事重重睡去,温依兰做了好几个梦,却一个也没记住,只觉得眼皮重得很,难得想翘班睡个懒觉。
可甘芸不许,催命似地把她唤醒。
“快给我醒醒!”甘芸隔着被子,大力摇晃着温依兰,半睡半醒之间,温依兰有种地震的错觉。
“干嘛?”温依兰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猝不及防被甘芸的手机屏幕怼脸一照,差点亮瞎眼。
“你看看你家裴深做的好事!”甘芸气鼓鼓地把温依兰扯起来,继而将自己的手机硬塞进她手里。
温依兰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微博评论区,瞬间愕然,随即眉心越皱越深。
她只是让裴深找水军把什么小三、原配的事压下去,没让他颠倒黑白啊!
是她眼睛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满屏的垃圾营销号,都在明示或者暗示,说裴澈不是裴正行的骨肉,而是何婉为了掩盖未婚先孕的丑事找的接盘侠。
来龙去脉编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亲历者爆料呢,污蔑何婉当年带裴澈出国,是因为跟裴澈生父旧情复燃,要跟裴澈生父出国,所以是她背叛裴正行在先。
“卧槽,那些键盘侠都什么没爹的玩意儿,故事该不会是你家裴深授意的吧?”甘芸估摸着她已经看完,义愤填膺地将手机夺回去,“绝对是!我要亲自下场开撕了,你要敢拦着我,咱俩就绝交!”
“……”温依兰只觉脑仁儿都是疼的,她本来觉得逝者已矣,未必愿意不知情的网友们旧事重提,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
“甘芸,对我来说,朋友比男人重要,你尽管撕。”温依兰睡意全无,眼神再清明不过,抓起枕边的手机,冲甘芸摇了摇,“我去打个电话。”
听她这么说,甘芸的面色这才好看些,甚至有些说不出的傲娇。
温依兰穿着睡衣,走到阳台边,将阳台玻璃门关上,在通讯录上找到裴深的电话,拨出去。
可是,直到时间耗尽,也无人接听。
自动挂断后,温依兰面色淡淡,极有耐心地再拨过去。
心中急于求一个答案,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漫长,本以为又要等到自动挂断,没想到电话接通了。
“依兰,早啊。”裴深嗓音温润如常,甚至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味道,似乎可以称之为故事感
。
温依兰下意识咬了咬唇,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阳台栏杆,指甲抠在栏杆的金属表面,尖锐的凉意登时传至心底。
“裴深,你心情很好?”温依兰开门见山,比她想象中更为冷静,她以为她会跟裴深吵架,“为什么要颠倒黑白,捏造事实,污蔑裴澈跟何阿姨?”
“嗬。”裴深的笑意拉得悠长,有种悠然自得的意味,下一秒,眸光似被苍茫雪原的冷风速冻,“依兰,你就这样维护他,在意他,在意到完全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把那些恶劣的词汇全部扣在我身上。”
他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在意裴澈,维护裴澈了?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夫是个阴险小人!
没等她开口,却听裴深继续道:“依兰,你太让我心痛了。”
“裴深,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只会维护你,在意你。”温依兰张了张嘴,被阳光晒得发烫的风灌进她口中,烫得她嗓音略微干涩,“裴深,那你告诉我,营销号带节奏编的故事,是不是你授意的?”
“如果我说不是呢?”
“你说不是,我会信你。”温依兰艰难开口,她讨厌自己说这般违心的话,可她不能告诉裴深,她不信他。
如果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了,那她不知道他们的婚姻还有什么值得期待。
“不,你不信。”裴深斩钉截铁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你的好朋友甘芸已经在帮你骂我了,不是吗?”
说完,温依兰完全没反应过来,对方就挂断电话。
这次她没再拨回去,神色有些茫然,她和裴深是不是没可能了?四年异地都没能改变他的心意,为什么他们连这点考验也经受不起?
温依兰紧了紧拳头,确实是她让甘芸尽管骂的,可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在这件事情里,即便裴澈没有亲口编纂,也一定是亲口授意,并推波助澜的那个。
他一点也不无辜。
至于甘芸骂裴深的话,温依兰没兴趣看,她一个一个按下记忆中的数字,拨出去。
裴澈的号码她根本没保存,可不知为什么,他只打过那么几次电话,她就记住了。
“依依?”裴澈独特的嗓音低低传来,带着一如既往漫不经心的坏坏笑意,“怎么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