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连头都被摘掉的鬼究竟是谁?
他的头又是被谁拿走的?
两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顾珩随手变出一个石子冲着门外就弹了出去。
“嗖”地一声,无头鬼就追了出去,真难为了他一个没头的家伙,一把抓住石子就捏个粉碎。
安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来了,他不是没头吗,是怎么看见石子的?
顾珩轻轻做了个“嘘”地手势,指了指无头鬼的手,安然一看,差点魂飞天外。
原来,那无头鬼的手上竟握着一只红红白白的球状物体,还拖着黏黏糊糊的肉丝。
安然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那是眼珠子吧!
上面还连着视神经。
无头鬼的一只眼睛竟在他手上。
怪不得它能看见东西,还好没有爬出去。
不过,这家伙也够倒霉的,头没了,连眼睛也被挖了。
好好地开个飞机开成这幅造型,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现在怎么办,这个家伙阴魂不散地盯着,我们怎么出去,总不能一直缩在桌子底下吧。”
安然有些心急,费净一个人在外面,没多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还有生死未卜、不知所踪的吴历,这都是他们的队友啊。
顾珩不发一言,只是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储物戒,给了安然一个耐心的眼神。
一阵阴风吹过,安然打了个寒战。
无头鬼像是被谁打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嚇嚇”它发出愤怒的嘶叫,双拳一会往左一会往右,想把那个暗中偷袭的毛贼打倒。
顾珩嘴角浮出一丝笑容,安然明白了,肯定是他放出的“背后灵”或“如影随形”一类的。
无头鬼的动作越来越大,不止发出嘶吼声,两鬼的对战应该很是激烈。
终于,背后灵出其不意,狠狠打上了无头鬼握着眼珠的那只手。
无头鬼一声惨叫,一个松手,眼珠就被一只金色的小鸟叼了去。
它凄厉地哭号,追着小鸟狂奔出去。
安然和顾珩终于得以从桌子下爬出来。
安然轻舒一口气,“这鬼也怪可怜的,生前眼睛也保不住,死后又遇到我们。”
顾珩没她这么伤春悲秋,“只要知道了他的身份,确定是机组这边的正义人士,我们找到了他的头之后,再把眼睛还给他就是了。”
安然有些疑惑,“他坐在驾驶座上,又没穿空姐和乘警的制服,也不是机械师和导航员,那肯定就是机长、副机长和驾驶助理中的一个了。
还有什么要确定的?”
顾珩挑眉道,“听清我说的,是‘机组的正义人士’,这个鬼是机长三人之一,未必等于他就是正义的身份。”
既然决定跟卷发女结盟,顾珩当然跟她交换了不少信息。
关于吴历在镜像空间的所见所闻,顾珩都分别从吴历和卷发女口中听了两遍。
二人说法一致的,应该就是真的了,二人说法不一致的或一方没有注意到的,就是有问题,需要他自己留心甄别的地方。
关于机组众鬼的样子和行李箱里穿着乘客尸体的事情,两人的说法是一致的,顾珩暂且按照他们说的内容作为推理前提。
两人说法最大不一致的地方有三处:
分别是两次正面遭遇鬼物的经历,即在头等舱被空姐鬼和乘警鬼前后夹击,和在经济舱遭遇那个倒行鬼,以及在行李舱内吴历把自己的“龟息丸”分给卷发女吃。
“吴历”说自己第一次是被卷发女救了,第二次是主动坐到了位子上,所以躲过一劫。
卷发女的说法是,她这两次就是普普通通坐在位子上没有任何动作,因为穿了隐身衣,她又小心翼翼没发出任何声音,所以并不怕鬼物挥看到自己。
她根本就没有出言提醒过吴历,因为吴历同样穿了隐身衣。
至于“龟息丸”卷发女自己就有不少,根本就不需要吴历给她,况且吴历也并没有给她什么吃的。
“除了这三处之外,‘吴历’说的其他内容基本可以拿来参考,”顾珩道,“我总觉得,看这个凶手的行事,种种巧合、便利,不像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
安然愣住了,“你是说,有内鬼?”
“只是我的猜测,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我们可以多留个心眼,免得等会被杀个措手不及。”
安然点点头,想到这个刚才那个无头的驾驶员,她也觉得顾珩的猜测不是天马行空。
无头鬼的头总不至于是他自己拧下来的,凶手杀人容易,可想要把机组成员的头弄下来就不那么简单了。
况且,砍头这种行为,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说,除了砍头癖这种极端情况,就是凶手和死者之间有私怨。
能被雇来制造飞机失事的人,即使在职业杀手中也是食物链的顶层,和大众认知等凶恶残忍相反,能做职业杀手的必须冷静、理智,懂得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
轻视人命不等于嗜好血腥,他们只是道德感较低,把这当成一门生意而已。
如果凶手真是砍头癖,在已经能制造空难掌控全局的情况下,没理由只砍一个头。
那么,只剩另一种可能性,砍了无头鬼头的人和他有私怨。
这样一来,凶手很可能有一个帮手,还是跟无头鬼有私怨的帮手,那机组内部人的嫌疑就很大了。
“私怨?”
安然忽地眼睛一亮,“私怨就要从无头鬼的私事身上下手。
找他的手机,无头鬼作为驾驶员呆得最多的地方肯定是驾驶室。”
两人一通好找,可惜连个手机的影子都没有找到,其他一些个人物品也没有。
安然有些讪讪的,难道是她想错了?
倒是顾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不要紧,即使这里没有,我们也可以再去休息室找。”
“先出去,隐身衣应该还是有用的,但镜像空间里可能有某种东西会让它失效,一定要小心。
不清楚是什么或拿不准的东西,先不要碰。”
顾珩提醒道。
机组休息室。
和考场空间的休息室不同,这里一边狼藉,背包物品散落得一地都是,地上还有一路拖行的血迹,看样子是经过了激烈的打斗。
不过,这里倒是有很多机组成员的物品,什么女士皮包、手套、皮带、平板、手机,顾珩从拿出两双手套,一双自己戴上,一双递给安然。
“先都起来”因为这里随时都可能有鬼物进来,两人没有时间细看,只能暂且把这些东西都装到储物戒里。
“看这里,”顾珩指着墙上一处一人高左右的血迹,“1米8左右,成年男子的身高,这么大一块喷溅状血迹,这种浓度的眼色,血量很多,这里应该就是无头鬼被砍头的地方了。”
而地下那条直直延伸出去的血迹,应该是无头鬼被拖行,血液从脖颈处的断口所流。
在机组休息室杀人,这更加佐证了顾珩那个机组有内鬼的猜想。
到底机长三人中,谁是无头鬼,谁又是那个内鬼呢?
他们刚才找到的那些东西里应该有答案。
顾珩和安然必须尽快寻一个安全的地方,把凶手的身份找出来。
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地方——储藏室。
这个位于机组休息室和头等舱之间过道的地方,既是一个封闭的小空间,又没有任何的镜子,不用担心其他镜像空间的鬼魂进入,可以在里面慢慢地翻看那些物品。
顾珩在里面反锁上门之后,又用“天罗地网”给储藏室做了一道防护,二人遂安心捣腾起了刚才找到的物品。
这个过程虽有些漫长,但不算太难。
“找到了,”安然的声音略有些兴奋,她拿着一个手机在顾珩面前晃了晃。
顾珩接过手机,手指快速滑动起来,很快就明白了。
事情并不复杂,飞机上的某名空姐跟机长保持着情人关系,长途飞行、寂寞难耐,这种鱼水之欢你情我愿,本来只是一段普通的风流韵事。
奈何,空姐不知是觉得不满足还是自恃艺高人胆大,又勾搭上了驾驶助理。
他们倒是男未婚女未嫁,空姐只是派遣寂寞,毕竟这种成人的游戏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哪知这个驾驶助理竟有些偏执型人格。
空姐一早就说了,两人不过是玩玩,偏他不死心,死缠烂打,后来不知怎的,空姐跟机长之间的隐秘之事竟被他发现了,他认为是机长勾引了他女神,从此就恨上了机长。
这个疯子还在微信里一在扬言,若是空姐不跟机长断绝往来,他定是要让机长好看的,那两人都以为他不过是放大话,毕竟他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人,人家空姐要跟谁在一起,他有什么立场管呢?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跟凶手里应外合,做出了谁也不敢相信的事情。
看完之后,安然简直气不打一出来“这种人,为虎作伥说的就是他了。
偏执型人格太可怕,且不说他没有立场管这事,就算有泄愤,你拉着满飞机无辜的人干什么。
你怎么不在机长不执勤的时候下手,就是懦夫!”
顾珩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储藏室的门被一阵猛拍。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是那个穿格子衫的玩家,让我进来可以吗?
我们联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