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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们在人群中站了一整天，看着形形色色的信众来来去去。
有真心实意的，也有虚情假意的；有知足常乐的，也有贪得无厌的；有勤劳朴实的，也有投机取巧的。
赵公明从最初的困惑，渐渐变成了感慨。
「老姜，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他忽然说。
「明白什麽了？」
「我以前总觉得，当财神就是给人送钱。谁求我，我就给谁。可今天我看了这麽多人，发现——不是所有人都配得到财运。」
「哦？」
「有些人，就算给了他钱，他也守不住，反而会害了他。因为他贪婪、懒惰、自私，钱到了他手里，要麽挥霍一空，要麽惹祸上身。而有些人，就算不给他钱，他也能凭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因为他勤劳、善良、知足，就算暂时穷困，迟早也能翻身。」
我笑了：「公明兄，你终於开窍了。」
赵公明瞪了我一眼：「开什麽窍？我是武将出身，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我本来就不懂。」
「那你现在懂了吗？」
「懂了一点，但还是不太懂。」赵公明挠了挠头，「老姜，你老实告诉我——当初元始天尊到底为什麽选我？」
我想了想，决定告诉他实话。
「公明兄，你听过铸法治国，铸财养民这句话吗？」
「没听过。」
「这是人间一位圣人说过的话。意思是——治理国家要靠法制，养活百姓要靠财富。而财富的关键，不在於多少，而在於分配。分配公平，百姓安居乐业；分配不公，天下大乱。你做财神，就是要守住这个公平二字。」
赵公明沉默了。
我继续说：「你赵公明这辈子，最讲究的就是公平。打斗公平，不使阴招；交朋友公平，不负义气；做事公平，光明磊落。这些品质，比什麽会算帐、会经商重要得多。因为算帐算的是数字，而公平管的是人心。数字会变，人心才是不变的根基。」
赵公明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才说：「老姜，你这张嘴，怪不得能在朝歌卖了那麽多年面粉。」
我哈哈大笑。
笑完之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公明兄，千年了，你一直想不通为什麽被封财神。今天我告诉你——不是因为你懂财，而是因为你懂人。懂人，才能管好财。这个道理，你慢慢体会吧。」
说完，我转身离去。
身後传来赵公明的声音：「老姜，那我那四个部下——萧升、曹宝、陈九公、姚少司——他们是做什麽的？」
我头也不回地说：「他们管的是招宝、纳珍、招财、利市，你管的是公平。他们管钱，你管心。没有你管心，他们管再多钱也没用。」
说完这话，我已经走出了庙门。
回头望去，赵公明还站在人群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张黑脸上的困惑，似乎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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