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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放学铃，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辰念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顾昀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讲义。
屋里开着日光灯，空气里飘着一GU纸张和墨水混合的味道。顾昀没抬头，只用指尖敲了敲对面的空桌子：“拿上卷子，去那边写。写完再走。”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声响。
一个小时后，辰念写完最后一道大题，顺手把试卷推了过去。
顾昀接过试卷，微微低头，捏了捏眉心，眼神落在解题步骤上。他看得很仔细，连草稿纸上的演算过程都没放过。片刻后，他摘下眼镜放在桌上，顺手合上试卷，拿起了桌上的公文包和车钥匙。
“行了，算你过关。”他站起身，语气平淡，“走吧，回去了。”
出了教学楼，校园里的学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昀走在前面，背影挺拔，步履沉稳，始终与她保持着一两步的距离。
上了车，黑sE轿车平稳地驶出校门，融进城市刚亮起的霓虹灯火里。车厢内极其安静，他没开广播，只是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手掌搭在方向盘上，侧脸带着几分连续讲课后的疲惫，却依然保持着那份一丝不苟的端正。
直到车子驶入别墅区的小道，他才像随口提起一般，语气淡沉：
“周五的远足，学校要求统一穿校服，别再Ga0那些花里胡哨的穿搭。你是转学生，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注意点分寸。”
车子稳稳停在隔壁院子门前。顾昀解开安全带，把收好的试卷和书包递过去。伸手递东西时，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拂过她散在肩头的一缕软发，声音在夜sE里压得有些低：
“回去早点睡。”
他没多停留，提着公文包径直走向自家大门，步履很快消失在夜sE里。
辰念刚踏进自家客厅，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震。拉开屏幕，是方芸发来的微信：
【念念！我刚听说周五远足的分组名单出来了，你猜怎么着？你居然真的被分在顾老师那一组！他平时不是最讨厌组里有掉队的不？这次居然主动把你留下了，你说他是不是打算在野外给你单独特训啊？】
辰念拉开冰箱拿了一罐冰汽水，拉环拉开，“啪”的一声轻响。她靠在岛台旁，长睫微微垂着，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我才不想跟他一组呢。】
字刚发出去，隔壁别墅二楼书房的灯刚好亮了起来，暖h的光线透过薄窗帘投落进院子里。辰念喝了一口汽水，看着那抹在窗前隐隐晃过的人影，唇角微微往上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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