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隔了那麽久,你才终於来到我的身边。」川泽望着那盏兔灯,指尖轻抚上去,像是在m0前世恋人的脸庞。
纸灯静默,风轻拂过灯棚,摇曳着兔子河灯的影子,也摇乱了他的心。
他此刻才明白,为何当初第一次在灵界渡市见到白夜时,心口会有那阵熟悉而莫名的悸动。
他记得自己本不想多管闲事,却在看见那少年身上隐隐闪烁的神印时,一把将他从亡灵的鬼爪中救了出来。
因为那是只有他才能刻下的印记,但那时的他,却完全不清楚白夜为何身上会有此印记。
直到今日,在他脑中被封锁的记忆稍微开了一条缝,他这才想起来。
那印记,不就是他当初在白兔妖上刻下的那个吗?
川泽眼神暗涌,喃喃低语:「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想起你了。」
尽管受到天罚,他已被封印关於Ai人的所有记忆。
但他的心,却从未被束缚过。
他望着兔灯,像是看见过去那只傻兔子,冲着他撒娇、送桂花酿、发火、还偷偷在他生日时做了盏丑丑的兔灯送他的样子。
而如今,那只兔妖已再度转世成了人,站在他面前,却带着一丝陌生的疏离。
他全然不知自己曾Ai他至深。
川泽垂下眼帘,重新将红布盖在河灯上,手却还贴在灯上久久未离。
他低声自语,语气如微风划过水面,「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了。」
就在此时,一道细小的脚步声从一旁的长廊传来。
白夜r0u着惺忪的双眼,边打呵欠边朝川泽的方向走来,刚走进纸灯作坊的门,他便看到川泽站在兔灯前,神情异常凝重。
白夜顿时吓的瞌睡虫全都跑光了,连忙快步走上前,「川泽先生,这麽晚了您怎麽会在这里?」
川泽缓缓的转过身来,月光从纸灯作坊的窗棂洒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层若有似无的Y影。那双平日淡然,时而又如冰川寒冷的双眼,此刻竟深沉的像是要把人整个吞没,那神sE复杂得叫白夜看不懂。
他没有立即回答白夜的话,只是回过头望着被罩上红布的河灯,那一瞬间,白夜竟觉得川泽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单。
「这是你做的对吗?」川泽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低沉的好听。
「嗯,是我做的。」白夜搔了搔头,有些紧张,「因为从鹿韭前辈那里得知,您似乎挺喜欢兔子河灯的,所以……我才以这个主题来做这次的主视觉河灯。如果您不喜欢,我可以再——」
「不,我……我很喜欢。」川泽轻轻地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情绪。他侧过身,朝白夜走近几步。
「而且,我都记起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只轻盈的羽毛,悄悄捎过听者的耳朵。
「记起来……什麽?」白夜怔怔的问,身T不自觉的因为川泽气场的骤变而往後退。
「你。」川泽站定,伸手轻抚上白夜的脸颊,指腹微凉,却让白夜整个人都静止了,「那只兔妖……我梦到牠在河边拿着桂花酿,y要拉我喝酒。醉了还问我喜欢谁……你知道我是怎麽回答牠的吗?」
「川泽先生,您这是怎麽了?」白夜张了张嘴,羞涩的几乎要哭出声,但一双小兔眼却仍直gg的望着川泽,无形间带着些许的诱惑。
川泽凑得更近了,声音几乎贴着白夜耳边道:「我说,我没有喜欢的人。可那一瞬间,我看见牠的唇红得像春日盛开的樱花,还没等牠说完话……我就亲上去了。」
闻言,白夜想起了前几日那没羞没臊的梦境,耳根瞬间红透了。他往後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上了身後的灯架,纸灯轻微摇晃起来。
「川泽先生,我……」他正想开口说些什麽,却被川泽一把拉进怀里。
「那只兔妖就是你。」川泽将头埋进白夜的脖颈,语气暧昧的说,「我梦里的那只兔妖,身上有个我亲手画上的印记,一模一样的……就在你那漂亮的蓝sE灵魂上。」
白夜僵住,手足无措的承受着川泽越发用力的拥抱,他的额头贴着对方的肩,能感受到川泽微热的呼x1不断拂过耳捎,灼烫得他整个人都像被火点燃似的。
「我……我真的,就是梦里那只兔妖吗?」白夜声音发颤的问,喉头隐隐发乾。
川泽只将他抱得更紧,「是你,那就是你的前世。可我……竟曾经忘记了你。」
这突如其来的资讯,让白夜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眼神茫然地看着川泽,心口却传来阵阵悸动。
那是前世灵魂的震动吗?
还是,今生的他也对眼前这位美丽的神明,真正动了心?
白夜仰起脸,看着川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彷佛要从里头找到什麽熟悉的碎片。他的心跳开始紊乱,声音却轻得像柔软的糖丝,「川泽先生,那你知道……我真正的名字了吗?」
这问题一出口,原本暧昧的气氛瞬间一窒。
川泽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当然知道白夜的真名,因为那个名字早已深深的刻进他的神魂里,是他在无数月sE下低声呼唤,却总等不到回应的存在。
但他却低垂下眼,收起眼里所有汹涌的情绪,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有想起来,因为我的记忆……还不完整。」
白夜望着他,原本悬在心头的忐忑,竟因这个回答悄然松动。他莫名地松了口气,嘴角甚至悄悄g起一点弧度。
因为只要真名没被揭开,他就还能用现在的身分,继续留在川泽身边。
「也好。」白夜轻声回应着,声音中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喜悦,「那川泽先生和我,就再慢慢想吧!」
川泽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变得更加柔和。他伸手轻轻握住白夜修长的手指,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如同梦境中那只跃入大火中白兔妖所遗留的T温。
「白夜。」川泽语气低沉而温柔,「这一世我们就慢慢来,不管你是谁,是什麽身份,我都想从头开始,重新认识这一世的你。」
白夜一双明亮的小兔眼有些Sh润,他悄悄将手环在川泽的腰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刻,白夜突然想,也许他不用急着去分辨「喜欢」这件事,是从哪一世开始的。
因为他的心早就在看到川泽的第一眼,就因那双蔚蓝的眼而沦陷进去了,不论前世,还是今生。
川泽银蓝sE的眼里闪过一丝愉悦,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白夜的,唇瓣几乎要碰上那张略显惊慌的嘴唇时——
「河神大人,虽然这画面很唯美,剧情很生动,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一直站在旁边?」
这突如其来幽怨不已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打断了美丽的月sE。
川泽动作顿住,转头一看,只见杜洛懒洋洋地靠在灯坊门边不知站了多久,手里还拿着一片巨大的芭蕉叶搧着风,一脸「终於演完了吗」的神情。
「你们再拖戏,我这灯油都快烧乾了。」杜洛无奈地耸耸肩,语气调侃,「吻是很美,但你们能不能换个场地?这里都是纸灯,一不小心火气上来,整间灯坊就——轰,烧掉了。」
白夜猛地回神,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推开川泽,结巴地说:「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跌跌撞撞地转身逃离现场,背影像只炸毛的兔子,既滑稽,又可Ai。
川泽站在原地望着白夜匆忙离去的背影,哭笑不得地转向杜洛,「你出声的可真不是时候。」
杜洛撇撇嘴,双手一摊,「我要是再看下去,怕是我整座纸灯坊就要烧掉罗!」
「无妨,下次你不在,我们再继续。」川泽倒是十分镇定,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抚平自己被白夜抓乱的衣领。
「那杜洛就先预祝河神大人抱得美人归了!」杜洛俏皮的眨眨那双不断掉着金粉的眼睛,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麽,语气骤然一变,「不过……您的记忆,真的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什麽意思?」川泽不解的望了过来。
杜洛那双用纸黏贴上去的圆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布满皱褶的双手背在身T後头,他没有回应,就只是内心无b同情的,望着眼前这名记忆曾被天庭封印的神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