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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周橙在小区门口等陆绵绵，里面进不去，要登记要报备，还要被小区保安全程跟着，麻烦得要死。
陆绵绵没让她等太久，大概两分钟后，她就出现在周橙视线中。
白色无袖衬衫配月白迷笛裙，复古风，若是头发再短点，宛若下一个奥黛丽赫本。
但比起赫本的优雅，陆绵绵气质上更偏向清冷。她见人不爱笑，神色总显冷淡。
周橙原本是想问明她出现在此处的原因，被她淡淡的目光一扫，也问不出口。
“我有个朋友住这。”陆绵绵也不瞎，她主动解释了一句。
周橙点点头，她心里也清楚，两个人合作一个月都没到，人也不能什么私事都往外说。
往好处想，嘴巴牢也是件好事。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回去准备一下？”周橙问她。
“我们直接去试镜酒店吧。”陆绵绵心里其实是有些内疚的，她自己失误把消息发过去，让人多跑了一趟，就不好意思再让人多折腾。
周橙发动车子，“会不会太早了？”
陆绵绵想了一下，“请你吃甜点。”
“……那你可不许吃。”周橙多叮嘱了一句。
“没问题。”陆绵绵笑道。
周橙飞快地收回目光，心想，妈耶，还是别对老娘笑了。
《交锋》面试地点定在了静安区希尔顿。
几日不见也不知道剧组哪位大才拉来大笔赞助，将原本小成本网剧的规格愣是提升了一个度。
陆绵绵接到试镜通知是十点，她陪周橙吃完甜品又逛了一圈，见时间差不多提前半小时步行过去的。
她到的不算早，候场区已经到了不少人。有认识的人在相互说话，也有抱着本子面墙背词的。剧组工作人员守在一间房门口，房门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试镜间”。
陆绵绵领了号码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站着，周橙给她递了瓶水，问她紧不紧张，要不要跟她对戏。
毕竟是第一次以这种形式的方式饰演角色，陆绵绵说完全不紧张是假的，但也还好，她也不是头一回演戏了，之前在《上仙》剧组，那么多人看着，不也好好演了下去。
陆绵绵面对着墙壁，尽力让大脑放空，然后回忆着原著剧情。
《交锋》的女主是一个阳光开朗的菜鸟小女警，后被分配到男神即男主所在刑警队，两人并肩作战暗生情愫。
整部戏女主情绪波动还挺大的，对男神的暗恋，对受害者的悲痛，对犯罪分子的憎恶，以及破案过程中被激怒被误导，还有跟男主确定关系后的喜悦猜疑和争吵。
陆绵绵当初看剧本时就觉得这部戏女主除了最后疑似死亡的结局，其实跟其他偶像剧女主并没有很大区别。
但就是个偶像剧女主，也有几百个人来抢。
陆绵绵手中号码牌排到了两百多，前面已经面了快一百多个。
她酝酿着情绪，周围突然出现大面积的议论声——
“那是溧阳吧，他怎么会来？他也参演这部剧吗？怎么之前都不知道？”
“是真的溧阳，他好帅啊，真人比镜头前还帅。”
“我是他粉丝啊，我是小太阳一员啊！我想问他要张签名！”
“哦草他怎么往这边走，他该不会是……”
陆绵绵听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是用剧本盖住自己的脸，且祈祷，千万别被他看到自己。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她遮住了脸，溧阳看到她身边的周橙，就知道她是谁。
溧阳不顾经纪人的阻拦，走过来就喊：“绵绵，你真的来试这部戏啦。”
他声音很欢快，所有听到他声音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悦，就像是室内多了一盏人工小太阳。
原本无人问津的角落，瞬间被众人目光淹没。
庆幸的是陆绵绵站的是一个死角，而溧阳的身姿足够高大，他站在她面前，完完全全挡住了身后所有探寻的目光。
当然，也挡住了陆绵绵的去路。
陆绵绵慢慢将剧本往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想用眼神告诉他，别搞事，赶紧走。
溧阳却好像完全误会了她的意思，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睛，“绵绵我已经拿下程铮的角色了，我相信你也可以的！”
程铮是《交锋》的男主。
陆绵绵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飘过。
若是知道男主定了溧阳，她真还不一定会来试这部戏。
上一部戏她不过是拍了个男主白月光的女n号，就被溧阳拉着崩了一波微博，还被迫跟他捆绑营业c，这部戏要是再跟他搅和在一起，还不知道他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这都是后面的事，得先把人给哄走，都堵这儿，试镜的工作还怎么进行下去。
幸好工作人员反应很快，将在场其他等待的人换到了另一个房间，然后跟溧阳经纪人开始沟通。
溧阳是有些不乐意，不知道他经纪人跟他说了什么，总算是放过了陆绵绵，去了试镜间。
小透明陆绵绵收获了工作人员好几个好奇的目光，不过人也规矩得很，只是多看了她两眼，把顶流哄走后也没为难她。
一直到喊道陆绵绵的号码，她进去面试。
试镜间里坐了一排人，导演制片人坐中间，导演旁边依次是监制副导演编剧，制片人旁边则坐着才见过面没多久，正对她笑得一脸灿烂的溧阳。
陆绵绵：“……”
“小阳刚刚极力向我们推荐的就是这个吧？”制片人笑眯眯地发话，“那你们俩演一段吧，就演小鸽在刑警队第一次看见程铮吧。”
溧阳还未等他话落，就迫不及待站起来往陆绵绵这边走。
陆绵绵深吸两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沉浸到属于这一段的剧情中去。
小鸽是毕业没两年的女孩子，她读警校初源于高三毕业时跟好友外出游玩碰到抢劫，被处于休假期的刑警队长程铮所救。被英雄救美的小鸽再忘不了遭遇凶徒困境时从天而降程铮的英姿，某日得知自己被分配到了他所在的刑警队，高兴极了。怀着与男神朝夕相处的美好憧憬，小鸽推开刑警队大门……
“……抱歉。”陆绵绵对面试官们弯腰鞠躬，甚至都不用看他们的脸色。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编剧开了口：“小鸽看程铮是看一个恋慕已久的英雄，你虽然表现得很钦佩程铮，但你眼睛里没有那种看到所喜欢人的羞涩。”
“嗯，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这个角色。”陆绵绵完全赞同对方的话，她知道自己演的很差。
陆绵绵说完了反倒轻松，估计后面也没自己什么事，就打算离开。
一旁的溧阳可着了急，他会愿意来拍这部戏是李力告诉他女主角是绵绵演的啊！这怎么就不演了呢！
“郭导，我觉得绵绵的形象跟小鸽还是很接近的，刚刚可能是我们默契不够，一时之间不能表现得很完美，但角色之间的感情是可以靠演员磨合产生的。”溧阳着急地解释。
几个主创还在犹豫，意见产生了分歧，监制和制片人都认为这部剧女主的戏份不重，其实谁演都无所谓，而且溧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看在他的面子把人定下也不是不行。
郭导没说话，编剧则不愿意将就，“感情线虽然弱但也不能拉胯啊。”
僵持之际，门又推开，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趾高气扬地走进来。
陆绵绵不认识对方，对方可认识她。
自热搜那次，宋歌回头专门找《上仙》剧组里的人问过，还要到了陆绵绵的照片，可算是把她记到脑子里。在跟溧阳拍摄《上仙》期间，宋歌戏里戏外都被溧阳俘获，要不是跟男友分手还没分干净，她早上手追了，没想到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横插一脚。
得知溧阳要来拍小成本网剧，宋歌一面让经纪公司给剧组打钱，一面打飞的杀到了女主试镜现场。
好家伙，撞了个正着！
宋歌两眼冒火地看着溧阳拉着的陆绵绵，甩头对面试主创们说：“郭导，我经纪人跟你打过招呼了吧，这女主角你看……”
郭导点了根烟，慢吞吞开口：“溧阳，你跟宋歌也演一段试试。”
陆绵绵在大伙儿注意力集中在溧阳和宋歌身上时，悄悄地开了门，从试镜间出去。
门关上，她轻抚胸口小声喘气，周橙走过来问她：“怎么样？”
陆绵绵摇了摇头，周橙还想问详细点，被她拉住手，“我们回去说。”
一直走到电梯口，四周没外人，周橙急性子没忍住抱怨：“我还以为板上钉钉呢，溧阳没替你说话？李力说溧阳可是因为你才接这部戏的，我看后面宋歌进去了，该不会又是她搞出什么幺蛾子吧？”
“橙子，是我不适合那个角色。”陆绵绵认真地对她说。
周橙没话说了。
见陆绵绵说得肯定，周橙也不抱什么希望，她也看得开，就是纠结着回去要怎么跟刘天宝交代。
陆绵绵自己其实也有点失望，她原以为溧阳对她是没有影响的，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明明上一部戏，在《上仙》剧组时，都没有发生这样的状况。
难道她是因为溧阳几次的维护和好意，而心生动摇了……
就在两个女生恍惚之间，电梯门打开。
陆绵绵闷头往里走，不曾想直接撞上了一堵厚实的胸膛，她抹着脑门忙道对不起，头还没抬就被人揽住了腰往外走。
陆绵绵：“？？？”
周橙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直到看着陆绵绵被男人搂着腰往里走的背影时，才赶紧跑上前去拦人，“喂，你怎么回事？！怎么随便就把人带走？你这是骚扰，我可要报……报……”
等看清楚男人的脸，周橙惊呆了，话都说不利索，长着嘴巴指了指陆绵绵又指了指自己。
“报警？”男人轻笑了一声，微微躬身，下巴蹭过陆绵绵脸颊，在她耳边说，“绵绵，你旁边这位小朋友说要把我抓起来呢。”
陆绵绵：“……”
我也想找人把你抓起来，有你这么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裹挟人走的吗？不过还是不要麻烦警察蜀黍了。估计来了也没用。
陆绵绵挣脱厉忍冬的怀抱，硬着头皮对周橙说：“额……这位是……我朋友。”
周橙：“…………”
你俩靠那么近，刚姿势那么亲密，你确定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字？那个字普通话不好的南方人可能就念成“蓝”的那个字。
而且你为什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把“厉忍冬”以“我朋友”三个字给介绍了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奇怪交易！
周橙颤颤巍巍地开口：“你，你朋友，是不是你早上我去接你时，你说的那个，那个，嗯就那个，嗯，‘朋友’。”
不怪周橙这么想啊，她就从陆绵绵口中听到过一次“朋友”这个词，还发生的这么近的时间里。
陆绵绵没想到周橙能这么敏感，她不去做侦探真是浪费人才……
陆绵绵还在头疼要怎么跟她解释，厉忍冬倒没工夫去管这俩人嘴里“你朋友”还是“我朋友”，他刚刚就见陆绵绵状态不对，问道：“你们刚刚是打算回去？试镜结束了？”
周橙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从男神口中听到对方问她关于娱乐圈的事情。
当然，男神能这么近距离站在她面前跟她说话，她也只在梦里见过。
男神问话，怎么能不答！
周橙也不敢看人，有的男人只适合远观，在电视新闻里看，在杂志镜头里看，直接看可是会伤眼睛的！会亮瞎她的狗眼！在她眼里厉忍冬浑身上下闪耀着一层金灿灿的滤镜，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好吧，周橙其实是被厉忍冬通身气势所慑，她忍下心惊和兴奋，努力发挥一个合格助理的修养，回应道：“嗯，结束了，结果不太好，我们打算去别的剧组再试试。”
厉忍冬看陆绵绵，“没面上？”
陆绵绵点头，她不想跟厉忍冬站在这随时会有人来的走廊里说话，朝他示意了一下，“我回去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什么好问的，希尔顿不是你们公司经常使用的酒店之一吗。
厉忍冬也不打哑谜，“我投资了这部剧。”
周橙惊呼：“传说中一小时内给《交锋》打了一千万的大佬原来是您！”
陆绵绵反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疯了？”
这人不是从不投资娱乐圈作品的吗？
厉忍冬对陆绵绵这反应可不喜，“你不高兴？”
陆绵绵反问他，“我为什么要高兴？”
一千万又不是打给她的，她高兴个锤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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