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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周橙见两人气氛奇怪，三人目标太大，提议去吃宵夜，坐下聊。
溧阳朝周橙感激的笑了笑，选了一家他比较熟的烧烤店。
晚上是生意正忙碌的时候，店里人却比想象中少。
柜台上放着不少打包盒，带着安全帽的快递小哥等在一旁，见他们进来只多看了两眼似乎见怪不怪。
“这家店味道很好，横店剧组里的朋友经常点，大部分不方便堂食都选择打包。”
溧阳简单的介绍两句，三人在店门口附近支起的空桌子旁坐下。
点完单，老板娘走后，周橙拆着餐具盒的塑料薄膜，仿佛不经意地说了句：“刚我接到经纪人电话，说溧阳你想跟我们绵绵炒c。”
陆绵绵这才明白周橙见到他们时那句话的意思，她看向溧阳。
“是这样没错。”溧阳点头。
“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原因？”周橙问他。
溧阳单手支颐，笑着对周橙说：“女主和女配都有对象了，找她们的话会被她们对象打死的。”
“……”
周橙被小鲜肉灿若骄阳的笑给晃得晕了两秒，理智上线后不禁暗叹，流量不愧是流量，一般人哪里hold住，她差点就信了这摆明了胡说八道的理由。
周橙也不是非要听到对方实话，如果炒c的话，本质上是她家艺人收益，作为吸血方都不介意，她还要啥自行车。就是有点心疼他家粉丝。
周橙问他：“你自愿配合？”
“那当然。”溧阳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眼睛亮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能多安排我们同框，最好私底下也多给机会独处。”
他说话的时候，双眼含情脉脉地看向陆绵绵。
陆绵绵却气定神闲，刷着手机没有一点反应，好像他们讨论的事情跟她没关系一样。
三两句话中，周橙似察觉到什么，“我怎么感觉你不止是想营业啊。”
“这都被你发现了。”溧阳装出惊讶的表情，被看穿后还朝周橙眨了眨眼。
周橙就差以头抢桌，嚎道：“帅哥，你对我放电是没用的。”
“绵绵觉得如何？”溧阳问她。
陆绵绵头也不抬的玩手机，“不如何。”
溧阳并不气馁，转头问周橙：“你想不想搞真的。”
周橙：“？？？”
溧阳指了指陆绵绵又指了指自己，“真的那种。”
“……”
这情况肯定是要给经纪人报备。
周橙去旁边给刘天宝打电话。
她屁股才从椅子上挪开，他们点的东西就送了上来。
溧阳带着透明手套在剥虾，虾壳堆了一小摞，虾肉放在陆绵绵碗里。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麻小的。”
陆绵绵没动筷子，“我更需要保持身材。”
“你吃不胖。”溧阳把碗朝她面前推了推，声音委屈巴巴，“绵绵，别玩手机了。”
陆绵绵动作微顿，如他所愿放下手机，但她也没吃碗里的东西，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他：“你到底想搞什么？”
“想复合。”
“我们没在一起过。”
“绵绵……”
“这句话还是你跟我说的。”
“那是我以前不懂事。”
“我现在懂事了。”
溧阳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默半响，道：“就当是我还你的。”
“没必要用这种方法……”
“可这是最快能让大众认识你的不是么？”溧阳恢复的很快，说起个中缘由更是有理有条，“现在市场环境就这样，你一个新人要出头，演戏是最慢的，你不能保证碰到一个好本子好导演，戏拍完了会不会压能不能播你不知道，就算上了你也不能保证收视率，有了收视率你也不能保证你能被观众熟知，在下一部剧里还能记得你。而这些最短的周期也要一年。”
“当然，你也可以去拍综艺，但现在综艺市场不跟前几年比，小透明根本拿不到好资源，况且就算你去录综艺……拍摄加制作也要一个季度，播放时还要担心平台会不会搞事，会不会‘一剪没’。”
“而我不同，只要你想，我今晚就可以让你上热搜。”
溧阳认真地看着陆绵绵。
她知道他瞳色比常人要浅一些，也曾藏过星光。
陆绵绵突然想起两年前她把支票交给他时，她也是这样对他说——
“只要你想，今晚我们就可以上热搜。”
就在陆绵绵愣神之际，溧阳重新剥了一只小龙虾，他也没放碗里，剥完后抵到她唇边。
“就尝一尝。”
“我……”
不等她拒绝，他直接塞进她嘴里，
陆绵绵匆忙咽下，刚想说话，又被塞了一只。
辛辣的味道直冲喉咙，陆绵绵许久未吃麻小，一时适应不良。
而溧阳还在一旁添油加火，“刚刚好像，有偷拍。”
陆绵绵咳了个天昏地暗。
溧阳见玩笑开过头，忙给她递水。
陆绵绵灌了半瓶水才压下去那种刺激感，心跳得都比往常快了许多。
她当然不觉得自己还会为溧阳心动，只是感觉突然身上一阵冷意袭来，在星光璀璨的夏季夜晚，连吹来的风都能让人发汗的烧烤摊处，莫名打了个寒颤。
——
陆绵绵跟周橙当天晚上凌晨开夜车回的沪市。
公司司机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来，她跟周橙轮流开车。本来也不用这么赶，酒店订到明天中午，但刘天宝突然告知她，她看过剧本的那部悬疑片的试镜临时改到明天下午。
车到公寓附近，陆绵绵下车，她没让周橙送，让她回去睡觉。
等车走后，她没往小区里走，拖着箱子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陆绵绵敲了敲车窗玻璃。
玻璃没动，中控却打开。
陆绵绵无奈上了车，但她没关车门，箱子也放在外面。
车内放着音乐，厉忍冬闭着眼睛，靠着椅背，仿佛一点都没有察觉车门打开的声音，更没有跟旁边人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陆绵绵困得厉害，全凭毅力在熬，她不欲再浪费时间：“今天太晚，我明天还有事……”
厉忍冬一脚踩在油门上，陆绵绵身体前倾，匆忙抓住安全带稳住身子，惊呼吞进喉咙间。
车门没关的警报声响个不停，车速也不见停缓。
陆绵绵不知道厉忍冬突然发什么疯，其实他这么晚会出现在她公寓这边就足够奇怪，但这都不是重点。
“我的箱子里有我的身份证和护照。”
厉忍冬这才掉头往回开。
凌晨两点多的大马路上也没什么人，箱子孤零零的站在那。
陆绵绵下车时发现车门还是锁的状态，她拍了一下车门，厉忍冬已经从驾驶位下去。
重新回到车内，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窗外漆黑一片除了路灯什么也看不清，陆绵绵坐在副驾刷手机，其实这个点也没什么刷的，微博热搜刷来刷去都是那几条。
她换了小号，更新了一条状态——
【612某人又犯病了。】
——
一路畅通无堵。
半小时后，厉忍冬把陆绵绵带到了南京西路这边的大平层。
指纹锁开门后，室内一片通亮。
金属元素分割的吊顶与地毯呼应，t型构造凸显视觉张力，配以大篇幅的落地窗，采光绝佳。
陆绵绵却无心欣赏沪市灯火弥漫的不夜城风光，她站在门口都不大想进去。
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奋斗一辈子都负担不起的房子，而对此刻的陆绵绵来说，就像是一个魔窟。
明亮宽敞的魔窟里，藏着能让她明天中午之前不可能醒过来的东西。
陆绵绵站在玄关处，看厉忍冬换鞋，她有气无力道：“我有点累。”
厉忍冬将一双新拆封的一次性拖鞋扔到她脚边，然后调整墙上的室内温度。
陆绵绵没动。
厉忍冬也不着急，解着衬衫扣子，从袖口开始解起，然后说了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溧阳已经扑了两部电影一部大制作电视剧，他这部剧再扑，投资人会换一个人捧。”
陆绵绵心下微怔，他话中有话。
厉忍冬又道：“你以为他为什么回去找你？你背后是陆氏，他两年前就知道，当初他只想要一百万，如今可满足不了他。”
溧阳找她是今天才发生的事……
陆绵绵皱着眉头看他，这男人从哪知道的消息？
厉忍冬手上未停，继续解上衣扣子，他似乎很热，动作幅度有些大，连说话语气都有点冲，“你这两年都没长脑子吗？同一个坑踩一次不够还要继续踩？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觉得你好骗又有钱！”
厉忍冬的话像一把刀撬开陆绵绵好不容易结好的疤，她在面对溧阳的冁然而笑时都没有这么痛。
陆绵绵牙根打着抖，挤出字眼，“我知道。”
厉忍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手摸上她的眼睛，然后捏着她下巴，“你为什么学不乖呢？”
他问她，声音里有一丝喟叹。
陆绵绵仰着脸，水润漆黑的眼珠子盯着他。
他明明掐住的是她的下巴，陆绵绵却感觉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厉忍冬的大拇指缓慢地沿着她的下瓣唇线摩挲，最后在她红肿的嘴唇上用力一按：“烂泥扶不上墙，你就配大排档。”
陆绵绵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哑着嗓子说：“我是烂，所以只跟你偷情。”
厉忍冬手上的力道像是要把她下巴捏碎，陆绵绵甩开他的手。
陆绵绵尝试着去推大门，门从里面锁住，没有密码依然打不开。
她干脆换了鞋，从行李箱翻出一套新衣服就往洗浴室走。
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的厉忍冬突然抓住她的手，把一段视频外放出来——
视频所在是一间书房，金丝楠木的书桌前，一个坐背如松男人背对着房门。
侧面整片墙的书，从古代藏本到当代，种类多样，一目望不尽。
有门“吱呀”打开的声音，一个扎着清爽丸子头，穿着小白裙的女孩子赤脚走进来。
她脸上未施粉黛，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清纯又可爱。
“厉哥哥。”
画面里第一个声音出现，是陆绵绵的声线，与如今的清冷凉薄截然不同。
说话的声音与她带有婴儿肥的脸十分匹配，又甜又糯，似乎还带着点奶香——
“厉哥哥，你教教我写数学嘛~”
“厉哥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跟别的臭男人一点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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