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摩根和布莱德聊过博德诺的这些领主。
布莱德认为在这十二领主中除了那三位被称之为怪物中的怪物的三大领主外他最忌惮的既不是在很多人眼里那个足以和那三个怪物相提并论的堕落天使也不是排名第五位的黑暗暴君,而是克里斯。
这个排名第八的老好人。
不论是排名第四的堕落天使路西法还是排在第五位的黑暗暴君,科洛,论实力和势力他们或许都是非常的强劲。
但是唯独这个排在第八位的克里斯。
却让他最是忌惮不已。
至于具体原因他没说。
只讲了一个故事。
但凡是来到这里了解过这些领主的人都知道的一个故事。
那是克里斯成为领主前的一个故事。
更是奠基了他威名的故事。
那时的他还年轻。
那时的他还不是如今博德诺十二领主之一。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几乎没有任何名气,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势力的无名小卒罢了。
一个无论怎么看都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
在这个地方像他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像他这种身份背景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多到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都注意。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来到这里。
每天又有不知道多少人永远的留在了这个地方。
每天又有不知多少像他这样不开眼的人,连得自己怎么得罪的人都不知道。
他不过是其中之一。
这是一个混乱的地方。
一个没有规矩的法律的地方。
在这里实力就是最大的规矩,绝对的实力是这里唯一的法律。
在这里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就像血屠:威尔顿。
他杀人的理由向来很简单。
想杀人的时候他就会杀人。
高兴的时候他也会杀人来庆祝。
看人不顺眼的时候他也会杀人。
他想杀克里斯的理由很简单。
看他不顺眼。
他不喜欢当初克里斯那张看上去冷峻的脸。
所以他要杀了他。
大人物杀小人物在这个地方本是常有的事情。
更何况是克里斯那种不起眼的普通人呢。
然而最后死的不是那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而是那个欺负人的大人物。
而且那个大人物不是被人杀死的。
更不是被他杀。
而是自杀。
用他腰间的配剑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威尔顿是个很强大的家伙。
不仅是实力还有势力。
他掌握的血手堂便是一个足以和帕敢山脉相提并论的一股实力。
然而那次他并没有如愿。
就在他举起刀的时候那个不识趣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
最后他只能把怒火释放在了无辜的普通人身上。
他本以为那是结束,却不曾想却是一切的开始。
就在第二天。
一早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最亲密的那几个手下,那几十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
不是他们本人。
而是他们是头。
每个人都惊恐的瞪着眼珠子,好像临死前他们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眼睛上似得。
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似得。
恐惧的只能拼命的瞪大眼睛。
即便连死都时候都是恐惧到不可思议的瞪着眼。
然而这仅仅是一切都开端。
最不可思议的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先是他身边的女人。
威尔顿身边有很多女人。
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
只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换。
而且每个都是未经人事的少女。
他喜欢少女。
当然有些他还是会例外的多宠幸几次,但大多都是一次。
然而那次。
他闭上眼的时候是一个,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却变成了另外一个。
有时还会变成男人。
或是一头正在酣睡的野兽
有时会是人。
一个少了眼睛眼睛,或是少了嘴巴,或是少了鼻子,少了没有的人。
有时候还会是没有嘴巴,没有鼻子和耳朵的尸体。
只有一颗狰狞的头颅和一对死不瞑目的双眼。
有时他一觉醒了的时候,当他睁开眼之际眼皮上会悬挂一双利剑,只要他敢妄动一下,哪怕是在不注意的时候抬个头这把剑就会刺入他的眼睛或是其他地方。
然而发生这一切的时候他竟然丝毫不知。
即便是布下了堪比天罗地网的防备竟然也毫无收获。
这个人就像是不存在与世间的鬼魅一般。
来去无形。
可以随心所欲。
有时他甚至忍不住怀疑他所经历这一切是不是梦。
一个真实无比的梦。
然而现实却是不断的让他陷入绝望。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他消受到了极致。
就连精神状态都差到了极致。
可是他没办法好好休息。
尤其是最近那段时间每当他想要休息的时候总是会有事情发生。
甚至连吃饭的时候都不例外。
有时候端上的佳肴会变成一颗人头。
血淋淋的人头。
新鲜的人头。
而且他熟悉无比的人头。
有时候是他最熟悉且最信任的贴身护卫,有时候却是他最近宠幸的女人。
有时候是一些小物件,或是一封信。
在这些东西里最让他恐惧的不是那些熟悉的人的人头或是有些人身体的部分。
而是那些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物件。
每次见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他都会被吓得恐惧的不得了。
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得会陷入一种莫名的疯狂。
直至很久以后才有人知道原来那些东西就是他的噩梦。
那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有故事关于威尔顿的故事。
每一件都能唤醒他隐藏在记忆深处最不愿面对的罪孽。
可以轻易地揭开他内心深处最难忘的伤疤。
让他回忆起昔日里最恐惧的那段噩梦。
每到这种时候他往往要喝水。
拼命的喝水。
大口大口的喝水。
然而他每次从水壶里倒出的东西根本不是他所熟悉的水。
而是血。
掺了水的血水。
而且还是新鲜的血水。
还有温度。
熟悉的温度。
就像是刚从人的身体里接出来似得。
在经历了半个月如同地狱般的痛苦折磨后他这里出现的问题不再是他身边的人或事。
而是他。
是他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