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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帆竞走入信使的指挥大厅，他惊异地发现小褐人和吴有为仍围在原子捕捉器四周。
“还没有修好吗？”帆竞问吴有为。
“是的，但刚才小褐人讲部分原子不愿意参与修复！所以现在还没修好。”
“原子‘不愿’参与修复？！得了！我不完全否定‘泛灵论’，但对万物都有思维灵魂却不敢苟同。”帆竞对吴有为笑道。
“可你不是认为人的灵魂即脑电磁波吗？世上的万物都能发出电磁波，也就都有灵魂了。”吴有为也笑道。
“这个非生命体发出电磁波跟思维时的大脑电磁波是两码事！”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这两种电磁波是两码事？一块石头发出的电磁波和释放的磁场引力场不是也能够反映出石头的个性吗？”
“这个，这个……”帆竞竟然一时半会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你已经理屈词穷了，现在我把证据显示给你看！这是小褐人刚才描述的‘智慧子’！它就有思维和意识！”有为得意地指着空气中的一个虚无的点说道。
“哪有什么‘智慧子’？你在开玩笑吧！”帆竞看着有为虚无的指尖笑着。
“我就是智慧子，是由人类知道和不知道的基本粒子组成。”帆竞脑海中忽然出现父亲的声音。
“爸爸！你在哪呢？”帆竞向四周寻找着，发现吴有为指端虚无的空间中隐约一点神秘的光芒闪烁着。
“帆竞，从广义上来讲，我已经不再是李立帆了，因为李立帆和其他几个地球人无论从机体还是意识上都只是我的一小部分，不过你仍可以叫我爸爸。”李立帆说道。
“可您的机体在哪儿？”帆竞问道。
“你过去见过的球形闪电就是我们这一类智慧体机体的一部分，它是由等离子体组成，意识就是等离子体发出的电磁波和释放的各种场，不过现在我们机体中各种粒子的种类和数量比球形闪电多了很多倍，所以发出电磁波的频率范围也宽了很多，当然其中有很多地球人未知的领域。”爸爸说道。
“未知区域？是引力波和暗物质吗？你能不能像我小时候一样跟我再讲一讲现在人类未知的宇宙奥秘？”帆竞像个孩子一样祈求着。
“这些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解释，我现在先带你的意识去体会微观世界的奇境吧！跟我来。”爸爸似乎笑了。
一瞬间，眼前闪着微弱光芒的“智慧子”幻化成一只闪烁着七色光芒的蝴蝶挥动着翅膀向前飞去，帆竞的身体也漂浮起来，跟随着七彩的蝴蝶穿过一片黑暗的虚空，进入一个充满流光溢彩的空间中……
这是一个充满着不规则形状物体的海洋，大大小小如玻璃球、乒乓球、排球和篮球的物质悬浮在海洋中，并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微光，帆竞打量着四周，身体四周悬浮一个个直径跟他个头差不多的红色圆饼状的物体，自己和所有物质浸润在闪烁着微光的海洋中，在间歇性的外力推动下和这些‘红饼’缓慢地向前流动着……
“这是什么地方？”帆竞纳闷，他攀住一个‘红饼’，居然可以像冲浪一样站在它上面，红饼顺着闪光的河进入了一个狭窄的隧网状结构道，帆竞透过那些网向隧道外张望，外边也是一片闪光的物质海洋，只不过没有看到‘红饼’在里面。
“流动速度越来越慢了。”帆竞暗想，当他把视线放向到隧道远处，一个奇妙的美景出现在他面前，隧道内的“篮球”和“排球”和其它球形成一束束闪光的细流穿过隧道网格流入隧道外，而一束束由“橄榄球”、“高尔夫球”、“足球”等组成的闪烁着另一种光芒的细流则从隧道外缓慢流入，在每个网格附近像两条彩色的银河在交汇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太极图不断生成和毁灭着，梵高的“星空”出现在帆竞面前。
突然，帆竞四周出现了像几个轿车大小闪着微光的不规则透明物体，它们像接到某种指令一样迅速向隧道一侧集结着。
“看来是隧道外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它们块头对于网格也太大了，难道也会外星人的穿墙术？”帆竞暗想。
只见那几个透明球体像阿米巴变形虫一样改变身体的形状，像章鱼一样迅速挤过隧道网格，消失在网格另一边。
帆竞立即钻过网格跟随它们进入隧道外的海洋中，帆竞惊讶的发现远处的海洋中悬浮着一串串金色的“西瓜”，这几个大“阿米巴虫”迅速靠近“西瓜”串，伸出它们的伪足捕捉着“西瓜”将它们吞入体内……
帆竞终于明白了，他现在正在某人或某个动物体内的毛细血管中，“红饼”其实是红细胞，面前透明的大“阿米巴虫”是白细胞，它们正在吞噬入侵的金色葡萄球菌，而充满这个隧道的大大小小的物质，正是水和营养成分及其它化学物质的分子。而自己的意识：即脑电磁波波长与红细胞尺度属于同一个级别，所以脑电磁波对红细胞的作用使自己产生了乘坐红细胞“冲浪”的大脑幻想......
智慧子此时突然出现在眼前，问道：“你不觉得白细胞和细菌的这种战争行为是有意识的吗？”“只能说这是细胞等低等生命体的本能反应，如果说广义上将它作为有意识的行为，我也同意，但对于非生命体之间的物理化学反应也说成有意识的行为未必太牵强了。”帆竞答道。
“那好，我带你去看看非生命体的意识。”智慧子说道。
跟随七色蝴蝶再次穿过一片虚空，帆竞面前再次呈现出一片漂浮着各种有机物分子的海洋，不过这次分子在帆竞眼里变得更大了，帆竞依稀分辨出几个氨基酸分子和嘌呤分子，抬头看时，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球体，无数个大大小小有机物分子从巨球到网格中进进出出，帆竞隐约看到里面巨大的双螺旋结构的长链。
巨球中穿出的一些长链状分子组合引起了帆竞的注意，只见它一进入有机分子的海洋，一大堆氨基酸分子立即向与长链平行的位置聚集了过去，很快一个个长链蛋白质被合成了。
“这是RNA吧！”帆竞说道。
“是的，这是mRNA，你看它在制造蛋白质的氨基酸之间的默契是否也可以用它们有意识来解释？”智慧子说道。
“这不是有意识的默契，而是化学反应！”帆竞笑了。
“好吧，我让你听听它们之间的对话你就信了。”智慧子似乎也笑了。
突然间，帆竞耳朵里传来一个清澈的孩子的声音：“我同意！”
然后帆竞看到一个谷氨酸的与mRNA的链段结合在了一起，帆竞正在目瞪口呆，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吼声传到他耳朵里：“走开！”
同时另一个的声音说道：“我不同意！”
一个赖氨基酸从RNA一段链段旁被排斥开。
紧接着一堆杂乱无章的对话传到帆竞的耳朵里，
“太爽了！”
“你转过来！”
“你弄疼我了！”
“拿来！”
“我不给！”
紧接着一个类似女性温柔的呻吟声压倒其它声音传到帆竞耳朵里，眼前，一个长链蛋白质分子结合完毕，正在脱离RNA链接。
帆竞惊异地问道：“分子都成了精了！爸爸！你搞了什么名堂？”心中同时暗想：“刚才女性的呻吟倒很像华腾的声音。”
“哈哈！这下信了吧！我把它们电子间转移和共价时形成的电磁波理解为简单的单词，例如‘同意’、‘不同意’、‘过来’、‘走开’。你看它们之间的对话是不是很有意识啊！”这次智慧子发出的是老彭的声音。
“彭叔！即便我们把化学反应认为是分子之间意识的交流，可更微观的原子或电子如何体现它们的意识呢？”帆竞还不甘心。
“以你一直疑惑的波粒二相性为例，如果我们认为电子的灵魂即是它跃迁时产生的光子，在光的双缝实验中，单个光子a由A电子发出，此时光子是以意识即电磁波的形式存在，而当你在另一侧设置仪品观察光子a时，探测仪器中一定有另一个与A电子相同相位的电子A1接收到了光子a，也就是A1电子接收到了A电子的意识，探测仪器反应出的是吸收a光子后A1电子的状态，所以此刻仪器显示的是跃迁后A1电子的德布罗意波长，仪器宏观上显示为探测到了一个粒子。同理原子核中质子和中子之间交换的多种介子也是微观粒子的意识体现……”
帆竞突然笑道：“如此说来星系之间交换的引力波也是星系的意识了？对了！黑洞也是有意识的生命体了？......”
“你果然有慧根！”这次是张秋丽的声音，
“一直不是困惑于人类的进化的目的吗？了解了这些你就会找到人类生存进化的方向了！”
“进化的方向？您的意思是人类进化的方向是成为星系级的超级智慧体吗？”
张秋丽突然停止了解答，喊道：“帆竞！逆转RNA病毒！你现在在孙华腾细胞内，快救她！”
一瞬间，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一种黑色链条状RNA涌入细胞核中，帆竞似乎听得病毒RNA的狞笑和细胞中原DNA发出绝望的叫喊声：“走开！走开！……”
几分钟后巨球状细胞核开始分裂，帆竞冲进细胞核中，DNA中某些链节已经完全由逆转RNA病毒的DNA取代。
“我要阻止你！”帆竞冲上去用手脚牙齿撕扯着病毒DNA，黑色的病毒DNA链节盘旋着像一条蛇把帆竞团团缠住，帆竞感到呼吸困难，使出最后力气喊道：“华腾！华腾！快去看医生！”……
“帆竞！帆竞！快醒醒！你做什么恶梦了！”耳边传来孙华腾的声音……
李帆竞努力睁开眼睛，他愣了愣神，原来奇异的景象只是自己的梦境，可刚才父亲和彭叔的话语却是如此清晰，眼前柔和的灯光下，孙华腾正侧身关切地注视着自己，她齐肩的头发依然像二十年前一样乌黑亮丽，半遮掩着白皙的脖颈下那对美人窝，帆竞脑海里传来刚才梦中的华腾的呻吟声，他坏笑一声坐起身来把华腾压在身下。
“干嘛？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孙华腾嗔道，同时感受到帆竞热腾腾呼吸，她不由闭上眼睛……
帆竞突然停了下来，华腾睁开眼睛，看到帆竞面色严峻地盯着自己肩头和胳膊上几小块紫色的斑块。
“你怎么了？”华腾问道。
帆竞没有回答，他轻轻地扒开华腾的下眼睑看了看，不容置辩地说道：“明天立即去医院做一下全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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