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二条选择

类别:科幻未来 作者:飞星碎 书名:拯救大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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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文回去休息,金教授却来到了自己的实验室,位于地下三层的矿洞中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的存在在这星球上也是一个秘密,除了教授,只有他的孙女阿妙知道。说是实验室,也就是一个地下的大型矿洞。三层矿区那种纵横交错的路径,沙石做得很好的伪装门板,就算是特意找寻也难觅其形。

内里的空间相当宽阔,让人感觉它不像是实验室,倒是像一个生产车间。

当金教授来到这里时,已经有人在里面工作了。

一个娇小的少女,戴着轻型的电焊头盔,拿着焊钳,一点一点地拼接着眼前的零件,专注而认真,精细而准确。待她摆弄好一个零件,褪下面罩长吁了一口气,才发现身边站着一个人。

“爷爷。”少女雀跃了一下,不顾自己的电焊服的污秽不堪,一下子跳到老人的怀里,把老人的白大褂变成了花风衣。

老人也愣了一愣,一会才反应过来:“阿妩?”

少女离开老人的怀抱,气嘟嘟地告状道:“爷爷,你也不管管阿妙,她就凭着能力把我关小黑屋这么久,也不让我出来透口气。我都闷了好多天了,还好,现在她睡着了,我才能偷偷跑出来。”

少女阿妩看了看自己爷爷一眼,“看吧,连爷爷你都不记得阿妩了,阿妩好伤心呀!”

老人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你平时不是都不肯来这里吗?”

“嗯,我本来就不喜欢这里呀,可是我前两天从阿妙那里看到了一个很好的方案,所以想了个办法。等我完成了,我就把阿妙赶出去,我自己的身体我做主。但我又不像阿妙那样薄情,所以我给她找了个新处所,这样就两全齐美了。”

老人看了看少女的作品,其实说作品有些勉强,还是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部件,依稀可以看得出一些将要完成品的轮廓。

“这是一个人偶?这种禁忌技术我不是早就禁止你研发制作了吗,而且阿妙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老人一把拉过少女,语重心长地说道,“阿妩呀,我知道你想大家都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爷爷更希望看到你们一起在我出现在我的眼前,可有一些事情比生命更加重要。有一些事一但突破了底线,便再没有底线了。所以,答应爷爷,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好吗?”

阿妩一听,鄙视着老人:“类人人偶?灵魂转移?我的爷爷呀,亏你还是一个大科学家,连这点想象力都没有吗。我不是要造一个人偶,我要做出一个真真正正的阿妙出来!”

老人一听,越发迷糊了:“真正的阿妙?我原本的设想是把阿妙还有……呃,阿妙的灵魂提取出来,然后配以新开发的能量包加强她的灵魂续航能力,等她稳定了,她就可以以不可知的状态存在了,然后就可以慢慢地用培养舱自行凝具肉身了,这种办法虽然慢,但是有效。”

少女却不以为意:“爷爷你这个方法连理论上的可行性都没有,等到那个时候,连人类存不存在了都不知道了。”

也许是手里的活还没干完,她又带上头罩,继续着自己的焊接工作,边焊接边说道:“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有灵魂,没载体,既然如此那么就去找一个载体好了。我现在造了一个人偶,再造一个穿梭机器,无论是平行宇宙还是过去时空,我只要找到其中一个阿妙,再用人偶把她替换出来,也不用打破宇宙质能守恒原则,而且是真正的阿妙哦!不是我身体里的这个。然后两个灵魂源头一致,融合一致,不比重新造一个好!唯一的问题是在穿梭过程中不能触动到那个宇宙的奇点。”

“反正就算不小心触动到了,只是无穷宇宙中的‘-1’,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好家伙,为了解决一个问题,你决定毁灭一个宇宙,不愧是阿妩你。

老头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耐心地安抚起自己的孙女,“阿妩呀,你都在这里一天了,要不要爷爷给你带点吃的来?”

阿妩摇了摇头:“先不吃了,阿妙马上要醒来了,我先把这里的工作干完,省得不知道下次再干要什么时候了。”

金教授也由得自己的孙女,自顾自地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实验室安静了下去,空气中只有闪过电焊的弧光。突然间两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脱口而出,“我有事,出去一下!”

气氛突然就又安静了下来。还是年轻人行动力比较强,先出了实验室。

阿妩离开了,只有教授一个人的实验室也就不那么尴尬了。而后,教授停下了手中的实验,对着空气说道:“好了,人都出去了,你就不要躲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鬼鬼祟祟的,又不是做贼的。”

空气中一阵涟漪荡动,人影出现,正是那个要带着孙女提桶跑路的和善老头。

他乍一出现便四处张望,看见周围没有别人,也没发现什么摄像头之类的,才放下心来,这才理会起别人:“我这叫谨慎,谨慎懂不懂,我不谨慎能活这么久?我不谨慎你当年能看到你活的孙女?我不谨慎能知道这么多?”

“我和你说吧,小金,你是不明白,当年那些人要是听我的话,现在的宇宙肯定一片祥和,这个星球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老人又开始口若悬河地讲起了光辉岁月。

金教授没有打断老人的兴致,让他尽兴地说着那些他已经听过一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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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妩出了实验室,径直上了地下一层的生活区,因为左文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刚才实验室的时候,阿妙已经醒来,知道了现在控制身体的是阿妩。也没多问,不顾阿妩的强行抗议把身体的控制权拿了回来,并把阿妩关进了小黑屋。

自从知道了那一伙人随时有可能出现在这个星球,阿妙就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突然间暴走,又或者让阿妩知道这个消息后自己控制不住这个炸药桶。因为阿妩就是在那件事情中诞生的,暴走的。

阿妙没时间安抚人,她自己的事还没做完,还有一个矿井事件的知情人——左文,她要在那人离开星球之前洗去他对那件事的印象——少一个人知道,那就多一份安全,无论是对她还是当事人来说。

这是教授给左文的第二条选择——忘记一切,在这世上做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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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文不知道教授有什么办法,但他拒绝了第一条选择,就只剩下一种办法。

忘记。

当然死人也能达到同样效果,不过左文不会相信教授会有这么丧心病狂就是了,再说真象如果这么残忍,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自己应该不会是一个badending吧,左文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左文这几天天天做梦,他也习惯了,可今天做的梦根本不一样。

梦中的他,好像成为了一个小孩子,天天和父母飞往世界各地,甚至各个不同的星球去做研究,考古。

再然后来到了一颗荒凉的星球,考古研究,似乎有了什么重大发现,便定居下来,一住就是好多年,他也从一个屁大点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美少女。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梦,左文有些不想做了。

但这次他这些天百试百灵的换梦之法却失效了。

梦还在继续。

本来她要离开星球了,可是父母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她带来了一个小女孩,说是自己的妹妹,让她先照顾几天,还很高兴地告诉自己,这个星球上的秘密马上就要解开了,以后就一家人可以定居在本源星了。

于是自己和那个“妹妹”一起生活在寻个星球上,可是这个妹妹有些怕生,怎么都不开口说话,于是“她”便耐心陪伴,终于让这个“妹妹”认可了自己。

嗯,很俗套的家庭伦理剧,左文在心中下了个定义,他又想换梦了,但是又没有成功。

可这时,梦里的画风突变,爸爸死了,妈妈死了,“我”也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一个高大的人站在场地中央,注视着前方一颗银色的金属球,那是什么?

咦,左文回过味来,“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能看到“我”死后的画面?

这从家庭伦理一下子变成了惊悚剧,画风转换的有些快了吧。

左文极度不适合这种画风的转变,于是挣扎地想要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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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站在左文的宿舍门外,头上满是汗珠,眼中满是恐惧,原本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清除记忆,然后离开。可事情却向着另一个方向不停地倾斜。

她,作为一个精神力异变者,被一个普通人入侵了精神世界。

仿佛心底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打开,整个人就像被完全展现在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一点秘密。

她现在只想远离这一切,可脚下一点气力都使不出来。

心里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原本被关在小黑屋里的阿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哦呵呵呵呵,我说怎么小黑屋一下子就消失了,还以为你突发善心了,原来是你的精神力出了岔子,那我就不感谢你了。”

阿妙咬牙吐出几个字:“你给我回去,这里没你什么事。”

阿妩掩口轻笑:“你是说你自己吧,状态这么差,小心湮灭了。姑奶奶我刚找到找到分魂的方法,结果却没人来试验,那不是我白折腾了。你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一切都好了。”

后面一句话明显带上异能,阿妙就慢慢地睡着了。

“还好她现在状态差,要不冒然用她的异能反而更加危险。那么让我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才变成这个样子。哼,欺负我的人,我看谁给你的胆子。”

掌控完身体,阿妩才有时间了解到发生了什么,饶是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被震惊得三观碎了一地。

“怎么可能,那个路人甲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怎么连阿妙的能力都能抵抗,阿妙居然还受到了反噬?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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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床上醒来,发现门外似乎有响动。

少女在门外醒来,突然觉得世界发生了变化。

左文一醒来,立马觉得门外有人在窥探自己。于是二话不说跳下床,迅速地推开房门,把门外的少女堵个正着。

“你是,金教授的孙女,金诺诺吧,有什么事吗?”左文认识这个女孩,嗯,貌似一个很害羞的小女孩。

“爷爷让我来看看你,顺便通知你今天飞船会到,别忘了做好准备。”阿妩急中生智,编造了一个看起来合理的理由。

“那谢谢金教授,我都准备好了。你要进来喝杯水吗?”左文想要客气一下,却发现这个邀请很是突兀,毕竟男女有别。

可阿妩正好有了个想法,“好呀,正好我口渴了,你这有水吗?”说着便走进了房门。

左文不知道用怎么样的表情面对,只能跟在身后走了进去,“你稍等,我去给你倒杯水。”

然后转身去找杯子。阿妩眼角瞥到左文身无长物,一点防备都没有,于是悄声走到他的背后,左手抬起,想用一手刀物理超渡。

悄声无息地接近,瞬间即至的手刀,让人措不及防。眼见手刀即将落在左文的脖子上,可这时候左文动了。

他顺着刀势,人往一侧飞速倒去,仿佛那记手刀马上就要击中了,却永远也打不上。那记手刀力竭之后,改劈为压,想把人压服在地。可左文不吃这招,以立足为点,将身体直接甩出两个身位,脱离了少女的控制范畴,转过身,面对少女,一脸的迷惑。

“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左文还是先开口了。

少女还是二话不说,左手为主攻,右手辅助,各种古武流派的招式如水银泄地,不要钱似地向左文攻来,一点都不像刚才的文弱少女。

好在左文在不是一般人,但是他没弄明白事情的原委,又脑洞大开地合理补充各种各样的理由,也不好对少女痛下杀手。所以只守不攻,将自己周边护得是水泄不通。

不过打架这种事肯定是越打越上头,左文试着和少女沟通了几次,只是少女闭口不说话,一味地猛攻猛打,甚至仗着左文不攻自己,直接门户大开,只攻不守。左文也是越来越窝火,大吼了一句:“你没完没了了是吧?”也不一味地防守,迅然出击,只想第一时间制服女孩,少女渐渐落入下风,只是仗着左文的怜悯才撑到现在。

左文已经试出了少女的极限,于是便反客为主,想一招将其擒拿。便卖了一个破绽给她,少女见状,左拳攻来,左文早有准备,一言不合便抓住她的左腕,顺着来路想往她身后一拗。

可这时左文感到全身一麻,瘫痪在地,人事不知。

果然功夫再高,一棍(电棍)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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