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只听到一声脆响,王凯不由分说,一巴掌甩在周语蝶的脸上。
他非常的愤怒,一点没有手下留情,网开一面的意思。
虽然这次,王凯没有明确的得到叶孤城的指示,但他气不过,直接就自作主张。
像周语蝶这种毒蝎心肠,恶人先告状的女人,他不狠狠的教训一顿,难解心头之恨。
“还敢骂人?”
“你有本事再骂,看我捶不捶你就完事了!”
王凯虎目圆瞪,扬起手臂,随时准备继续动手。
“打!”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挨了一个耳光的周语蝶,嘴角立刻就有鲜血流出。
那不沾胭脂俗粉的丽质俏脸,瞬间就多出了五个手指印。
可是,她没有认错认怂的意思,更没有恳求原谅的意思。
从始至终,她一直骄傲的昂着螓首,就算是挨打,身上依然满是贵妇的雍容华贵。
这就是周语蝶,一旦认定一件事情,那就必定会一条道走到黑。
说的好听一点,这是执着,说的难听一点,这是固执。
不过,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她就没有想过要回头。
“你以为,我不敢?”
王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黑色的眸子渐渐的变得猩红。
整个人的脸色极度的阴翳,犹如草原上寻找猎物的雄狮,即将择人而噬。
他想要教训周语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一直看在萧慕寒的面子上,才没有动手。
现在,周语蝶如此堂而皇之的破口大骂,那就休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哼哼······你真的敢么?”
“你不过是叶孤城身后,摇尾乞怜的一条狗罢了。”
“没有他的同意,你敢明目张胆的杀了我?”
周语蝶冷哼了两声,疯狂的挑衅着王凯。
显然,她是想要挑拨离间,破坏叶孤城和王凯之间的关系。
周语蝶很有心机,这几番交战下来后,她发现王凯这家伙,同样非常的恐怖。
如果说,能够让王凯和叶孤城两人分崩离析,兄弟决裂的话,那绝对能够省却不少的麻烦。
所以,她抱着再被王凯甩两个巴掌的准备,搬弄是非,企图能够让王凯和叶孤城反目成仇。
但是很可惜,她的小伎俩实在太low,太低级了,王凯完全不为所动。
“周语蝶,你太自作聪明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别天真了,我和老大十年感情,会被你三言两语的就挑拨么?”
王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周语蝶,脸上没有任何的情感流露。
虽然说他在智谋方面,不如九星麒麟帅叶孤城,但比起一般人,那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周语蝶的这种低劣的手段,早在很多年前沙场征战的时候,宵小之辈和乱臣贼子就已经用过。
有些事情,本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十年的陪伴,王凯知道孤皇非常的尊重他。
不说其他的,疆场扬鞭策马的时候,叶孤城不止一次的为他挡过子弹。
作为百万铁骑的主将,这可是与光同尘,与日同辉,与国同耀一般的存在。
要是常人的话,肯定会非常的惜命,毕竟能够坐到如今的位置,非常的不容易。
可是叶孤城,丝毫没有这样的想法,义无反顾的挡在身前,扛下一切的腥风血雨。
这可是过命的兄弟情,千金不换的那种!
周语蝶还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不仅是叶孤城的狗,还是舔狗,哈巴狗!”
“只要他给你一根骨头,你就会屁颠屁颠的凑上去,卖笑求荣。”
周语蝶的话,说的非常的难听,简直就不堪入耳。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龙傲天,失去了次子周宇,幺儿周琦。
不仅如此,周氏皇族跌落神坛,周家大院更是夷为平地。
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纯粹是靠一股仇恨,在强行的支撑着她。
所谓的好死不如赖活着,于她而言,并不适用。
对于现阶段的她来说,其实活着未必不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所以,若是真的能够让叶孤城和王凯割袍断义,闹的两败俱伤,她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
“王凯,动手吧。”
冷眼旁观的叶孤城,摇了摇头,完全不想再跟周语蝶这个疯子,继续的逞口舌之利。
既然她想骂,就让她骂去吧,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只要她一死,就会消停的多。
不仅能够让周氏皇族彻底的坠入谷底,还能够替萧云海和萧君报仇。
“好,明白!”
王凯同样不想磨磨唧唧,立刻就动了杀意。
之前,他还想对周语蝶动用百般刑罚,好好的让她享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但是现在来看,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直接一了百了,送她一程。
黄泉路上,虽然没有人陪伴,但是在那地狱深处,龙傲天正在等着她。
人间的一对祸害,地里的两只臭虫,再让这两人重新的聚到一起。
“不要,千万不要啊,我求求你们了······”
陆青青死死的拽住婆婆周语蝶,哭的那是声嘶力竭,声泪俱下。
一方面,她是周语蝶看着长大的,婆媳两人的关系非常的好。
另一方面,婆婆周语蝶是她唯一的后盾,她还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所以说,她要尽一切可能的保住婆婆,哪怕是卸下自己的一身骄傲,放下所有的自尊。
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陆青青始终坚信,肯定会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机会的。
“青青,你松开我,不必求他们。”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我不过是先走一步而已,他们很快就会跟上的!”
周语蝶并不畏惧死亡,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
其实,从丈夫龙傲天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心如死灰了。
虽然当年,她是看中龙傲天未来的发展潜力,才选择和其在一起的。
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二三十年的时间,她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丈夫龙傲天。
陪伴永远是最长情的告白,他们之间有没有爱情不好说,但肯定是有亲情的。
所以,就算真的是死,她也能够坦然的去面对。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陆青青就是不肯松手,眼泪像是三峡大坝决堤一般。
“闪开!”
王凯抬起手臂,直接将其给甩开。
眼看着周语蝶,即将被带出去,即刻执行枪决。
陆青青只能够最后挣扎一下,死死的抱住萧慕寒的双腿。
“萧慕寒,你真的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就这么被残忍的杀害吗?”
“或许当初,抛弃你是她的不对,可你的骨子里流着她的血脉,没有她哪来的你?”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步步紧逼,她不得不寄人篱下,甚至还得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身体。”
“她可是曾经的周氏皇主啊,站在燕京之巅紧握住日月旋转的女强人,现在却要为了苟且偷生,陪男人睡觉!”
“你作为女儿,看着亲生母亲这么惨,难道真的如此的冷漠,如此的决绝,良心就一点都不会痛的吗?”
陆青青大声的嘶吼着,痛诉着这一切。
之前,她清楚的看到,婆婆的脖子上面,有许多的红印。
尽管用围脖遮挡,但她还是看的真真切切。
陆青青并不傻,知道这是周语蝶陪男人睡觉,留下来的。
“青青,你闭嘴!”
原本已经做好慷慨赴死准备的周语蝶,忽然间眉头一凛。
她本以为,自己跟叶鸿济苟且的事情,没有人知晓。
但没想到,这一切还是被儿媳陆青青给发现了。
“妈,我知道这样做,可能有辱你的名声。”
“但为了救你,我只能够实话实说,请你原谅我。”
陆青青看着婆婆周语蝶,水眸里面满是泪珠。
但凡有一点办法,她也不可能选择替婆婆“自爆”,将这一切公之于众。
“你······你说什么?”
“出卖身体,出卖灵魂?”
“为······为什么会这样?”
听到这几个字,萧慕寒的神情,突然变得非常的复杂。
原本,她对自己的生母周语蝶,并没有任何的同情。
因为周语蝶不仅害死了爷爷萧云海,还毒死了父亲萧君。
她不是圣母,面对这滔天的仇恨,她不可能会原谅。
可是现在,陆青青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直接让她那平静的心,再起波澜。
说到底,血浓于水,就算是她再怎么恨周语蝶,毕竟这是她的生母。
正如刚刚陆青青所说,若是没有周语蝶的话,又怎么可能有她?
“萧慕寒,你还有脸问为什么?这一切,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周家大院变成废墟,我们沦为了亡命之徒,四处的逃窜着。”
“为了能够被收容,那就必须付出点什么,妈为了这个家族,不得已卖身求存。”
原本还声泪俱下的陆青青,说着说着,脸上闪过了满满的恨意。
她并不知道周语蝶和叶鸿济,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协议。
她天真的以为,周语蝶是为了整个家族人的安全,才会悄悄的去陪睡。
“这······”
萧慕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终归,她还是心软了。
想到自己的生母,被自己逼到要去陪睡求生的境地,她心里面非常的不是滋味。
可是她又知道,这个表面上看似可怜的女人,暗地里害死了她的两个亲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气之处,其实她根本不值得同情。
但话又说回来,她确实是做了错事,但是周氏皇族的很多人是无辜的。
她为了家族的安危,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真的很让人怜悯。
就这样,萧慕寒反复的迟疑着,心里面极其的犹豫不决。
平日里,她并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很少会在一件事情上面,纠结很长时间。
但是今天,她脑海里像是有黑白两个小人,不停的在打架一般,完全一通浆糊。
黑小人告诉她,周语蝶坏事做尽,沦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就该快刀斩乱麻,彻底的杀之后快。
白小人却告诉她,周语蝶虽然惨无人道,但毕竟在血缘关系,是她的亲生母亲。
就算是犯了错,那也是能够原谅的,完全没有必要上纲上线,闹的如此的不可开交。
“我······”
萧慕寒一时间,真的是乱了阵脚。
从小到大,她做过无数次选择,且不说正确与否,她从没有后悔过。
但是今天,这个决定事关重大,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的抉择。
或许是下意识的,她将目光看向了叶孤城。
潜移默化之中,她早就对叶孤城,形成了很大的依赖。
再也没有了当初,就算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的勇气。
然而,叶孤城只是皱皱眉头,并没有说话。
其实,从萧慕寒犹豫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结果。
虽然说,他非常想要将心狠歹毒的周语蝶,给置之死地。
但是,若是萧慕寒真的做出选择,他会尊重。
“萧慕寒,你可以不认自己的身世,但是你不能够否认,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如果说,今日妈真的是因你而死的话,你的心里面,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若真的是那样的话,你的余生每天都担惊受怕的,一定会在忏悔和恐惧之中度过。”
“不仅如此,每个噩梦惊醒的深夜,你更会被梦魇死死的缠绕,直到你死的那一刻,才会得以解脱。”
陆青青一看萧慕寒心软了,开始趁热打铁,不停的刺激她。
只有让萧慕寒心生同情和怜悯,婆婆周语蝶才会有劫后余生的机会。
“别说了,你别再说了!”
很显然,萧慕寒的情绪,已经有些不受控制。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表情尤为的挣扎。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过这样,正常情况下,她总能够保持冷静。
可是此刻,陆青青越是这般言语刺激她,她就越是烦躁。
“萧慕寒,我可以不说,但我得最后强调一句,她是怀胎十月将你给生下来的。”
“一个女人,分娩的时候会有多么的疼痛,你作为女性,应该是有所了解的。”
“如果说,她真的那么冷漠绝情的话,当初又怎么可能,毅然决然的生下你?”
刚刚还泪眼婆娑,各种山呼海啸痛哭的陆青青,忽然之间又恢复了原样。
她的恳求,她的泣不成声,只是为了救下婆婆周语蝶。
但既然现在,有了其他的办法,也能够让婆婆免于一死。
她又何必像刚刚那样跪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求着萧慕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