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曜集团成立二十周年的慈善晚宴,办在雾港市最负盛名的云岫大饭店顶楼宴会厅。
水晶吊灯把整个厅堂照得金碧辉煌,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之间,弦乐四重奏在角落流淌着悠扬的旋律。澄语设计因为合并案,也在受邀名单之列。
沈知夏穿了一件深紫色的丝绒长礼服,露背,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锁骨下那枚被顾承砚吮出的吻痕,她用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遮住了一半。
「知夏姊,」宋书瑶跟在她身边,压低声音,「你今天美得有点犯规。我刚刚已经看到三个人在偷看你。」
「专心工作。」
「是,沈总监。」书瑶吐了吐舌头,转身去找甜点台。
知夏端着香槟,在人群边缘站了一会儿。她的视线无意识地在大厅里搜寻,最後停在宴会厅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顾承砚穿着一套深黑色的订制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正被一群董事与投资人包围。他微微侧着头,听人说话,神情淡漠而从容,一举一动都是上位者的气场。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在空中和她对上了一秒。
只有一秒。
然後,他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知夏垂下眼,轻轻啜了一口香槟,唇角却悄悄扬了一点。
「沈总监一个人?」
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她转过头,林嘉玮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站在她身侧。
「林副总。」
「今晚很美。」他的目光在她的脖颈上停留了半秒,意味深长,「那条项链很适合你,刚好遮住了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知夏的指尖,微微收紧。
「林副总想说什麽?」
「没什麽。」他笑着,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只是想邀请沈总监,跳一支舞。」
「我不跳舞。」
「那可惜了。」他把一个薄薄的信封,轻轻塞进她的手心,动作自然得像在递名片,「那就当作,替我保管一份礼物吧。」
信封很轻,她没有立刻打开。
「里面是什麽?」
「你回家看,就知道了。」林嘉玮微微一笑,「不过我建议你,别让顾总先看见。」
说完,他转身,融进了人群。
知夏站在原地,掌心的信封像一块烧红的炭。她深吸一口气,把它塞进手拿包的最底层,抬起头,才发现不远处,顾承砚的视线,正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神,比刚才冷了好几度。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知夏被各路宾客轮番攀谈。
一位身材高大的设计基金投资人,在她身旁站了足足二十分钟。
「沈总监的作品,我追了很多年。」那位姓周的投资人举杯,手掌自然地搭上她裸露的背,「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替你引荐几位业界的朋友。」
「谢谢周先生。」知夏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他的手,「不过我目前专心在合并案上。」
「合并案哪有个人发展重要?」周先生笑着,手指在她的脊背上,往下滑了几寸,「改天有空,我们私下聊聊?」
「周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两人身後响起,「请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
整个圈子瞬间安静。
顾承砚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後。他没有抬高声音,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可是那双眼睛,黑得让人背脊发凉。
周先生愣了一下,随即乾笑:「顾总,我只是跟沈总监聊聊——」
「她现在是禾曜的合作夥伴。」顾承砚一字一顿,「对合作夥伴,请保持专业的距离。」
周先生脸色一僵,讪讪地收回手,找了个藉口离开。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知夏的脸微微发烫,低声说:「顾总,这样不太合适。」
「沈总监,」他看着她,声音依然平稳,「我有一份文件,需要你过目,请跟我来。」
「什麽文件?」
「现在。」
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知夏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能拎起裙摆,跟了上去。
穿过走廊,经过一道又一道包厢门,顾承砚最後在一间贴着「贵宾休息室」的门前停下。他刷开门卡,把她推了进去,反手一锁。
「你疯了——」
她的话被吞进一个极凶的吻里。
他把她按在门板上,双手捧着她的脸,吻得又深又狠,像要把刚才积压的所有情绪,一口气灌进她的喉咙里。她被吻得几乎窒息,指尖抵着他的胸口,勉强推开一点空隙。
「你在吃醋?」
「是。」
这个回答太乾脆,她反而愣住了。
「我不喜欢别人碰你。」他的呼吸急促,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不像话,「也不喜欢你,站在人群里,被那麽多人看。」
「承砚,这不在协议里……」
「那就违约吧。」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休息室中央那张深色的长桌上。礼服的长裙被推到腰际,露出一双被丝袜包裹的长腿。他的手掌握住她的膝盖,向两边分开,目光沉得几乎要把她吞进去。
「你今天,穿成这样。」他的指尖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上滑,「是想让谁看?」
「我没有……」
「这件衣服,」他的手探到她背後,拉下那条细长的拉链,「只有我,能脱。」
丝绒礼服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堆在腰间。他低下头,含住她胸前早已挺立的乳尖,用舌头一圈一圈地绕,另一只手捏住另一边,指腹粗鲁地捻转。
「啊……轻一点……」
「我轻不了。」他哑声说,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一看到别人的手放在你背上,我就想杀人。」
她被这句话烫得胸口发紧,却忍不住伸手,插进他的发间,把他的头按向自己胸口。
「那你,」她喘息着,声音发颤,「现在要怎麽办?」
他抬起头,眼睛里烧着暗沉的火。
「让你记住,」他说,「你是谁的。」
他单膝跪地,手指勾住她丝袜的边缘,直接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湿透的内裤被他拉到一边,他的唇舌毫不留情地覆上去,舔过整片湿热的花瓣,再重重吸住小核。
「嗯——!」
她死死咬住手背,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他的舌头灵活地钻进穴口,一下一下地抽送,同时两根手指插进去,弯起指节,找到那处最敏感的位置,用力按压。
「承砚……外面有人……会听到……」
「那你就小声一点。」他抬起脸,唇边水光潋灩,眼神带着坏意,「还是,你想让他们听到?」
「你……啊!」
他的手指加快抽送的速度,舌尖同时舔上小核,双重刺激下,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一股热流毫无预警地涌出,浸湿了他的手掌和下巴。
她瘫软在桌上,剧烈地喘息,浑身泛着潮红。
他站起身,解开皮带,把她从桌上拉下来,转过身,让她双手撑在桌沿,裙摆堆在腰际,雪白的臀部在他眼前颤抖。
「看着前面的镜子。」
桌子对面的墙上,有一面落地的大镜。她抬起头,看见镜中,自己衣衫半褪、眼角含泪的模样,还有身後那个衣冠楚楚、只解开了皮带的男人。
这个画面,羞耻得让她全身发烫。
他扶着坚硬的性器,抵在湿滑的入口,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推进去。
「啊……」
「看清楚。」他扣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是谁在进入你。」
他的节奏很快就失控了。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桌子发出闷闷的声响。她的乳房随着撞击在镜中晃动,双手无力地抓着桌沿,指节泛白。他一手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脸,另一手从前面绕过去,揉捏着她充血的花核。
「承砚……我快……要不行了……」
「还不行。」
他猛地抽出,把她翻过身,让她面对面坐在桌上,双腿环住他的腰,再次狠狠贯穿。
「看着我。」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的额角全是汗,眉头紧皱,眼底有慾望,也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她不敢细想的情绪。
「知夏。」他吻着她的唇,声音破碎,「别让别人碰你。」
「不会……」她搂着他的脖子,哭着说,「只有你……」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他低吼一声,双手托着她的臀,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下都撞进最深处。她的呻吟被他的吻堵住,内壁剧烈地收缩,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把她推上云端,再重重摔下。
最後的那一刻,他死死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滚烫地释放在她身体最深处。
两个人紧紧相拥,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替她把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後,指尖在她红肿的唇上轻轻摩挲。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失控了。」
「是失控。」她笑了笑,眼角还挂着泪,「不过,我不讨厌。」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像是有什麽话快要说出口。
可是下一秒,休息室的门把,忽然被人从外面转动了。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顾总?」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迟疑,「董事长找您,说有紧急的事,请您马上过去。」
是禾曜的董事长秘书。
顾承砚迅速整理好衣服,替知夏拉好礼服的拉链,确认她看起来没有破绽後,才开门走了出去。
「什麽事?」
「董事长说,」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把一份照片,送到了她手上。」
知夏站在门後,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想起了手拿包里,那个薄薄的信封。
她颤着手,拿出信封,撕开封口。
里面,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银湾旅馆的走廊,顾承砚从她的房间走出来。
第二张,是海崖展览馆的落地窗,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第三张照片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有一行钢笔字,字迹苍劲、陌生:
离开我儿子。否则,下一份交到董事会手上的,就不只是照片。
知夏握着那张纸条,指尖,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