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妩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头偏西。
醒来的时候,嗓子眼干得冒烟,浑身骨头架子跟让人拆开重装过一回似的,动一下都酸得直抽气。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严严实实的大红软烟罗帐,还有外头还在燃烧的粗大喜烛,脑子懵了两息才回过味来。
她还在地底下呢!
姜雪妩踹了一脚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绸被,撑着酸软的腰坐起来,冲着石门方向喊了一嗓子:“江鹤!有人没有!”
刚喊出两个字,她自己先吓了一跳。
这破锣似的公鸭嗓是谁的?!
石门咔嚓响了一声,江鹤端着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昨晚那身扎眼的大红喜袍,穿了件宽松的月白常服,头发只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束着,瞧着神清气爽,跟吸饱了阳气的男狐狸精没两样。
“醒了?”他走到床边,舀了一勺温热的冰糖燕窝递到她嘴边,“春杏我已经让人从太子府接过来了,这会儿正在前院小厨房给你煨汤,没我的话进不来后院。”
姜雪妩就着他的手把燕窝吞下去,润了润火辣辣的嗓子,抬脚就往他大腿上蹬:“我要出去!我是个人,又不是地里刨食的穿山甲,老关在地窖里算怎么回事!”
“胡说什么,哪家地窖铺金砖点龙涎香?”
江鹤一把捉住她白生生的脚丫子揉了揉,顺手拿过旁边一件杏粉色的薄纱夏衫替她套上,“外头日头刚下去,正凉快,带你去后院透透气。”
姜雪妩一听能见太阳,立马老实了,乖乖伸胳膊让他穿衣裳。
就是穿到里头那件素锦肚兜的时候,她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胸口密密麻麻的紫红印子,气得又锤了他肩膀一下:“属狗的你!”
江鹤闷笑出声,替她系好裙带,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踩着石阶走出了密室。
重见天日的瞬间,姜雪妩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皇上新赐的这座宅子比太子府西院气派多了。
后院极大,四周筑着两丈高的青砖大墙,外头连根树杈子都探不进来。院子正中央长着两棵合抱粗的老槐树,浓密的树荫底下,架着一座足有两丈高的紫藤木秋千。
秋千的踏板是用整块宽厚的楠木做的,上头还铺着软绵绵的锦垫,两边的麻绳缠满了开得正盛的紫藤花。
姜雪妩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他的胳膊往下滑:“放我下来!我要玩那个!”
在太子府憋屈了一个多月,天天不是防着二叔下绊子,就是防着太监爬床,她都快忘了荡秋千是什么滋味了。
江鹤把她放到地上。
姜雪妩提着杏粉色的纱裙小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宽大的楠木坐板上,两只手抓紧缠着花藤的麻绳,脚尖点地轻轻晃了两下:“江鹤,过来给我推两把!”
江鹤慢悠悠地走过去,却没站在后头推,而是直接一撩衣摆,长腿一迈,从她身后挤上了那块宽大的坐板!
楠木板猛地往下一沉。
江鹤两条长腿分开踩在坐板两侧,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她的后背,直接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双手越过她的肩膀,握住了更高处的麻绳。
“你上来干嘛!挤死了!”姜雪妩扭着屁股往外挪了挪。
“你手没劲,荡高了摔出去怎么办?”
江鹤下巴搁在她头顶,脚掌在青石地面上重重一蹬!
呼——!
秋千借着他这一脚的蛮力,猛地朝半空中窜了出去!
迎面的晚风呼啸着灌进领口,杏粉色的纱裙下摆刷地扬了起来。
姜雪妩哪想到他一上来就使这么大劲,失重的感觉瞬间冲上脑门,吓得她尖叫出声:“啊——!太高了!江鹤你慢点!”
地面一下子离她远了好几尺,前头的假山池塘都在眼前晃悠。
江鹤在半空中稳如泰山,后脚跟往后一勾,借着回荡的惯性又是一记发力。
秋千荡得更高了,几乎要跟老槐树的树冠齐平!
“叫小声点。”江鹤贴着她被风吹凉的耳朵根说话,气息滚烫,“墙外头十步一岗全是番子,你想让他们听见夫人在院子里鬼哭狼嚎?”
“你放我下去!我不玩了!”
姜雪妩吓得脸都白了,两只手死死攥着麻绳,指节泛白,后背拼命往他怀里缩。
就在秋千再次冲到最高点、整个人悬在半空停滞的那一刹那——
江鹤原本握着右边麻绳的大手突然松开了。
粗糙滚烫的手掌顺着她大敞的杏粉色交领钻了进去,隔着薄薄一层素锦肚兜,一把攫住了那团乱颤的绵软,五指收拢狠狠捏了一把!
“呜——!”
姜雪妩魂儿都快飞出去了!
脚底下是悬空两丈高的地面,胸口上是他毫无章法的重捻慢揉,强烈的恐惧和尖锐的酥麻撞在一块儿,激得她腿根瞬间一软,攥着麻绳的手差点脱力滑开!
“江鹤你疯了!会掉下去的!”她带着哭腔尖叫,眼泪花被晚风吹得糊了一脸。
秋千顺着风势急速往下坠落,裙摆底下灌满了凉风。
江鹤单手拽着一侧麻绳,稳稳控着平衡,钻在她衣襟里的那只手却半点没停,反而挑开肚兜边缘直接探了进去,粗糙的指茧刮过早已立起来的红豆。
“掉不下去,爷抓着你呢。”
风声呼啸里,秋千又一次高高荡起,直冲云霄!
每一次凌空悬停,肚子底下就窜起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失重感,而江鹤的大手也掐准了这个节拍,只要秋千一飞到最高处,他就狠狠揉捏一把怀里的软肉!
一下,两下,三下……
高空的惊惧把身体的敏感放大了十倍不止。
姜雪妩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害怕在抖,还是被他揉得在抖,只觉得手腕酸软得再也抓不住麻绳了。
在秋千第五次荡上树梢的时候,她彻底崩溃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双手猛地松开麻绳,在半空中艰难地扭过身子,八爪鱼似的双臂死死搂住了江鹤的脖子!
“不荡了!好哥哥,好夫君,别荡了呜呜……”
她整个人面对面挂在他身上,两条白生生的小腿胡乱盘住他劲瘦的腰,把滚烫的小脸死死埋进他颈窝里,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一样。
她这一转身,胸前敞开的衣襟直接撞上了他的月白常服。
江鹤没再用脚借力,任由秋千在半空中随着惯性一晃一晃地慢下来。
他双手托着她绵软紧翘的臀瓣往上颠了颠,低头咬住她哭红的耳垂:“刚才不是还嫌挤吗?这会儿抱这么紧,勒死爷了。”
“你混蛋……拿我寻开心……”
姜雪妩吓得心脏还在嗓子眼乱蹦,小手抓着他后脖颈的衣领死活不撒手,身下因为盘着他的腰,隔着单薄的夏衫,正好严丝合缝地抵在他滚烫的大腿根上。
秋千还在小幅度地前后来回晃荡。
每晃一下,两个人贴在一块儿的身子就跟着重重磨蹭一下。
没过几息,江鹤原本带着戏谑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托着她臀肉的大手猛地收紧,指腹隔着薄纱陷进软肉里,眼尾染上一层薄红:“别乱扭了。再蹭下去,今晚你就在这秋千上过夜。”
姜雪妩感觉到腿心底下那块紧绷发烫的肌肉,吓得浑身一僵,立马夹紧双腿不敢动弹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紫藤花瓣顺着晃动的麻绳扑簌簌落了两人一身。
等秋千彻底停稳,姜雪妩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连站都站不住,最后还是让江鹤黑着脸裹紧衣襟,一路抱回了正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