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周循和林牧野不知道从哪找来了许多木板、铁皮和几卷防刺网，叮叮当当地将别墅一楼的门窗都做了简单的加固。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淡中度过了几天。他们有时会两人一组出去探索周围的路线，通常不会带上乔玥，但会留一两个人在别墅守着，乔玥也乐得清闲，没有非要去。
直到这天早上。
天还没亮，其他人都已起来了，她也被叫醒。
今天他们要集体外出。她走到窗边，太早了，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天光，凝视久了，竟会产生恍惚的错觉，以为那是黑夜。
按照之前探索好的路线，车子一路向西，来到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大型购物中心。这是谢屿川前几天独自开车探索周围环境时发现的。他当时进去简单看过情况，就1楼而言，没有人全是丧尸。但同时，那里也有他们急需的户外用品。
这几天他和周循断断续续地来这里清理过，基本把1楼的丧尸清理干净了。
车子绕过正门，在有些隐蔽的侧门停下。
谢屿川率先下车，他环顾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危险，才转头，目光扫过车里每一个人，说道：
“正门被车堵死了，从员工通道进。这栋楼结构很怪，一二楼之间的主扶梯被毁坏了，有坍塌，消防梯也可能被堵。我们只在一楼活动，拿完东西立刻撤，不要往上走。”
*
这栋巨大的建筑内部暗淡无光，只有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在空中滑动，照亮翻倒的货架和散落一地的商品。这里似乎经历了某种程度的震荡，肉眼可见，几乎每一层的扶梯都经历了不同程度的塌陷和断裂。
他们今天的首要目的是收集户外求生用品，其次是衣物和食品。
谢屿川、周循和林牧野三人在前面搜集，乔玥和乔清让则跟在后面，负责将筛选好的东西“装”进各自的空间。
他们先是来到拐角处的户外用品店，将帐篷、卡式炉、防潮垫、睡袋、大容量的登山包、多功能军刀、登山绳、渔具、指南针……连同几件挂在人偶模特上的冲锋衣，都被一并扫荡。
然后来到服装区，货架上还挂着夏装，一些卫衣、打底衫等保暖衣物则被胡乱堆在纸箱里。林牧野和周循把能找到的几箱保暖衣物都丢给他俩。
就在这时，乔玥的视线被隔壁一家女装店橱窗里的裙子吸引了。
那是一条蓝色的裙子，但颜色很特别，是一种清透的水蓝色，像阳光穿透浅海时漾起的光泽，裙身上缀满了细小的闪着光的亮片，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已经很久远了，但她好像还一直站在那里。
“喂，乔清让，”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地响起，还夹着一丝尖锐。“你进去，我要那条蓝色的裙子。”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里随时可能有危险，她不应该这么任性。就算他本来就欠她……她下意识转头望了望在前面货架背对着她搜寻的三个人，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小动作。
一楼的丧尸…已经清理完了吧，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乔清让闻言皱了皱眉，好像有些不解，但看了她一眼后，还是沉默地朝着那家女装店走了过去。
乔玥想说什么，想让他停下，可喉咙里很干很涩，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就那样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近，直到走到那扇门前。
乔玥的心疯狂跳动，隐隐中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在乔清让推开门的一刹那，她终于挣出声来，几乎是尖叫道：“算了，我不要了！”
可是，
门已经被推开。
她跑上前想阻止。而在他们面前的，是另一番可怕景象。
店里并非空无一人，一个穿着店员制服的丧尸就静静站在门后。
他的眼神空洞，嘴里布满污黑色的涎水，皮肤像是墙皮般脆弱的惨白色，整个身体显现出一种异常枯瘦的形态。但它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缓慢，和他们以往所见的丧尸完全不同的是，它的动作敏捷而精准。在推开门的瞬间，便如一道闪电般，瞬间贴近，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乔清让的手臂，另一只手则带着尖利的指甲，直直地抓向他的脖子。
那边三人，在她喊出声的那一刻就已经反应过来。
周循离得最近，几乎是瞬间，他高大的身影就冲了过来，用身体猛地撞开那只丧尸，紧接着手中的消防斧狠狠地朝着丧尸的头颅砍下。但由于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这种动作极其迅速的变异丧尸，加上情况紧急，周循在撞开它的同时，自己的手臂也不可避免地被丧尸反口咬住。
“嘶——”
尖利的牙齿瞬间刺穿了皮肤，深深地嵌入血肉。大片大片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袖。他闷哼一声，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斧头狠狠地劈进了丧尸的脑袋。
这只丧尸刚被砍倒，楼上就便传来“嘭”的巨响，紧接着，是数不清的嗬嗬声，此起彼伏地汇聚成声浪。
甚至有丧尸直接从2楼跳下。
他们早就想到楼上可能还有丧尸，但因为主扶梯被毁，且之前来的时候重未出现过意外，便没有放在心上。
谢屿川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那双冰冷的眼扫了她和乔清让一眼，然后大声喊道：“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