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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没有急着增加速度，而是一次又一次重新调整自己的动作。脚步先动，重心跟上，身体转动，最後才是出拳。他一遍遍重复，脚步有时会乱，转身也会慢半拍，出拳的位置更是偶尔偏离原本预想的轨迹。每次发现问题，他便停下来重新调整，直到动作重新回到自己能控制的范围。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自己的眼睛已经能看见一些东西，但身体还没有完全跟上。记录能留下战斗，解析能让他理解战斗，可真正执行这些判断的，依旧是自己的身体。
这才是现在最明显的短板。
林默拿起手机，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的训练方法。他没有直接照着某一套训练方式练下去，而是一边看，一边尝试，将不同方法拆开比较。有些动作看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却完全是另一回事；有些训练能提升力量，却会让动作变得迟钝，有些能提高反应，却不适合他目前的身体条件。
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真正需要的并不是一套完整的训练计画，而是把不同训练里真正有用的部分拆出来，再根据自己的问题重新组合。力量不足，就补力量；反应不够，就练反应；重心不稳，就重新调整步伐。
他不需要学会某一种固定招式，他需要的是让自己的身体逐渐跟上自己的判断。
这一练，就是两个小时。
直到手机上的时间跳过七点，门外才传来声音，手机也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林默！」
是陈浩。
「下楼，我在你家附近。」
林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换好衣服後走了出去。
陈浩正站在路边，看到林默出现後，没有像平常一样先开玩笑，而是直接问道：「你昨天是不是去了南边？」
林默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怎麽知道？」
「我就知道。」
陈浩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学生群组。里面的消息已经刷了很长一串，有人说昨天看到了怪物，有人说那只是一头大型野兽，也有人说附近的道路被官方连夜封锁，甚至还有人声称自己亲眼看到有人和那头怪物交手。
但消息越多，反而越让人分不清真假。
「你相信哪个？」林默问。
「我不知道。」
陈浩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少了很多。
「但我觉得最近有点不对劲。前几天还只是新闻里偶尔出现一次，现在连我们学校的人都开始在讨论了，而且今天老师还特别提醒，晚上不要往郊区跑。」
林默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
如果只是一次普通的异兽事件，学校没有必要特别提醒学生。这代表事情的影响，可能已经开始扩大。
「你最近别乱跑。」
「你呢？」
「我会注意。」
陈浩看了他一会儿，最後没有再问。
两人分开後，林默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街上的行人和平常没有什麽不同，有人提着晚餐回家，有人骑车经过，便利商店的灯光依旧亮着，车流与人声也没有任何异常。
可林默知道，至少有一件事情已经变了。
原本只存在於新闻里的异常，正在慢慢靠近普通人的生活，而他自己，也已经被卷了进去。
回到房间後，林默没有立刻继续训练，而是坐到桌前，把下午找到的几种训练方式重新整理了一遍。
力量、速度、反应、重心。
如果全部一起练，效率太低，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也没有必要追求一次性补足所有短板。比起全面提升，他更需要先解决那些可能在战斗中直接致命的问题。
林默最後留下了两项。
反应与重心。
他重新站到镜子前，这一次没有急着出拳，而是先确认脚的位置，再调整重心，接着开始移动，让身体跟上判断，最後才完成攻击。
动作依旧不算漂亮，但比起两个小时前，已经少了一些多余的动作。
林默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现在终於明白，记录与解析真正能带给他的，不是直接增加力量，而是让他看清楚自己为什麽会失败。至於下一次能不能做得更好，仍然要靠他自己去练。
林默重新抬起手，调整重心。
「再来。」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一份刚送进处理中心的报告被放到了办公桌上。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资料，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又一个？」
没有人回答，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新的异常地点被标记在城市地图上，一个红色标记随之亮起。工作人员盯着萤幕看了几秒，才发现新的位置距离昨天发生事件的地方，比原本预计的更近。
他拿起电话，「把这份资料送上去。」
电话另一端不知道说了什麽，工作人员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不是。」
「这次不是单一事件。」
电话挂断後，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地图上的两个红点彼此靠近，像是原本毫无关联的两件事情，正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下逐渐走向同一个方向。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异常会出现在哪里。
林默也不知道。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在下一次真正的战斗到来之前，让自己的身体跟上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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