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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坐在床上，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才那种感觉，到底是什麽？
他等了几秒，房间里依旧安静，什麽都没有发生。
林默没有急着躺下。
他重新闭上眼睛，试着回想刚才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异兽从黑暗中冲出来，女孩倒在地上，自己第一次闪开攻击，第二次撞上墙壁，然後捡起铁管。
画面很清楚。
比平常的记忆清楚得多。
林默继续往後回想。
异兽的右前肢。
铁管落下的位置。
自己闪避时站的位置。
甚至连巷子里墙面的裂痕，他都能想起来。
可就在他想要继续往下回忆时，眼前忽然一暗。
下一秒，一片灰白色的空间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林默睁开眼。
他站在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灰白空间中。
没有房间，没有桌椅，也没有窗户，四周安静得异常，脚下像是踩着一层没有任何质感的地面。
林默没有立刻往前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後。
什麽都没有。
「这是哪里？」
没有人回答。
林默站在原地观察了几秒，才慢慢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後，他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有一道画面。
那是刚才的巷子。
女孩摔在墙边，黑爪兽从巷子深处冲出，画面就这样停在半空。
林默走近了一些。
他伸手碰了一下。
画面动了。
黑爪兽扑向自己，爪子擦过衣服，墙面被抓出几道深痕。
林默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刚才战斗中自己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画面里的黑爪兽比记忆中更加清楚。
它的肌肉变化、脚掌落地的位置、右前肢受伤後出现的细微停顿，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林默伸手。
画面停了下来。
再往前。
画面重新播放。
再停。
再往後。
画面倒退。
林默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不是普通的记忆。
普通的记忆不可能像这样被自己随意控制。
他又尝试了一次。
这一次，画面直接回到了黑爪兽第一次扑击的瞬间。
林默盯着它的动作。
右肩。
重心。
前爪。
他一点一点地看着。
越看，他越确定这个空间保存下来的东西，比单纯的画面更加完整。
声音也在。
脚步声、喘息声、爪子抓过墙面的声音，全都清清楚楚。
甚至连当时自己的身体反应，都能从画面里重新感受到。
林默没有继续尝试。
他开始回想今天其他事情。
早餐。
学校。
回家。
妹妹写作业。
这些画面同样能出现，但明显没有刚才那段战斗清楚。
有些地方甚至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
林默很快发现了一个规律。
自己亲眼看到、亲身经历过的事情，留下的痕迹最清楚。
没有看到的东西，这里根本不存在。
他试着去想黑爪兽逃进另一条巷子後发生了什麽。
画面才刚往前推了一点，就开始变得模糊。
再往前，什麽都没有。
林默停了下来。
他没有继续。
因为这已经足够证明一件事。
这个能力不能凭空创造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它只会留下自己真正接触过的东西。
林默站在灰白色空间里，看着眼前那段被保存下来的战斗。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所以……这就是我的能力？」
没有人回答。
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灰白色空间微微震了一下。
那些原本安静存在的画面，像是被什麽东西牵动，泛起了一圈极淡的波纹。
林默抬起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怀疑。
自己确实觉醒了。
只是这个能力究竟能做到什麽，他现在还不知道。
他睁开眼睛。
房间里依旧安静，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
窗外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林默躺回床上，却没有立刻睡着。
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重新闪过。
异兽、战斗、那片灰白色空间。
还有那扇像是被人从里面轻轻碰了一下的门。
他现在知道，那扇门确实存在。
而自己只是刚刚站到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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