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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之後这段时间比想像中还要忙。
不仅要准备护理师国考，还要投履历、面试等等...
一天的时间根本都不够用。
有时候早上才刚从一间医院离开，下午又赶着去另一场面试。
大家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我和顾知言也是。
那阵子，我们实际能见面的次数变少了，即使如此，我们还是会在每天睡前互相联络聊天。
「今天还好吗？」
「今天面试顺利吗？」
「记得早点休息。」
只是短短几句，却成了那段忙碌日子里，最固定的陪伴。
某一天的下午，我刚走出面试的医院，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知言。
她直接传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封录取通知。
我看了之後忍不住笑了，立刻打电话给她，电话几乎才响一声，就被接起。
「姜以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我笑着说：「恭喜你。」
她笑了。
「你怎麽知道？」
「你平常才不会突然传照片。」
她在电话另一头笑得更大声。
「被你发现了。」
停了一下，她才说：「我收到通知了。」
「是第一志愿。」
我握着手机，替她开心。
「是你希望能去的地方嘛？」
「嗯。」她轻轻地回答。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图书馆里，她说过的那些话，她真的去了自己一直想去的地方。
「换你了。」
她突然说。
「嗯？」
「你一定也会收到好消息。」
我笑了笑，「希望拉。」
「不是希望，是一定。」她很笃定。
後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那句话，三天後，我也收到了录取通知。
我立刻拍了一张照片传给她，不到一分钟，她就打了电话过来。
「我就说吧。」她笑着说。
「恭喜你，姜护理师。」
我故意咳了一声，「你也是，顾护理师。」
我们隔着电话，一起笑了起来。
在那之後我们约在以前那间书店见面，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一人一杯咖啡。
只是这一次，桌上多了两份录取通知。
我看着那两张纸，忽然有些感慨。
「真的毕业了。」
顾知言点点头。
「嗯。」
「也要开始要工作了。」
我低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小声地问：「你会不会有点紧张害怕？」
她想了一下，诚实地点了点头。
「会。」
我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不会耶。」
她笑了一下。
「怎麽可能拉，只是害怕，不代表不往前走。」
她便望向窗外
「人总有第一次。」
「第一次穿上护理师制服。」
「第一次照顾病人。」
「第一次做错事情。」
「第一次怀疑自己。」
「可是，只要一直走，总有一天，就会慢慢变成自己想成为的人。」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顾知言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她不是不害怕，只是每一次害怕，她都选择继续往前。
离开书店时，天色已经暗了，我们站在门口，彼此挥了挥手。
「第一天上班，记得跟我说。」
我笑着点头。
「好。」
「你也是。」
她笑着应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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