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信失血过多、灵力枯竭,意识早已模糊。
夜空下,另一柄长剑迅如闪电,瞬间切断成殿主出刀的手,随即刺入他的心脏,灵气轰然爆发,震碎五脏六腑。
成殿主甚至来不及出声便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魏信也终於支撑不住,重重倒地。
模糊的视线里,他隐约看见成殿主倒下。虽然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出手相助,却仍在失去意识前,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恩人心怀感激。
至少,恶人都伏诛了。
「好一个狂士!」陈风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魏信,眼中满是敬佩,「安哥,这个人,我救定了!」
说完,他随手将长剑甩回给剑二,快步冲到魏信身旁,取出一颗灵丹塞进他的口中,又缓缓渡了些灵力过去。
张亦安环视四周,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留下善後!剑一,你去通知县衙来处理现场,其余人先回去休息。」
「是!」
剑一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满院昏迷不醒的百姓,眼神复杂。
湘姐儿忽然开口:「去红妆阁吧,我认识阁主,而且离这里更近。」
剑二看了妹妹一眼,随即朝张亦安抱拳:「公子……」
张亦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姑娘了。」
罗文瀞与袁媛虽然是第一次见湘姐儿,却莫名对她心生亲近。除了她是剑二的妹妹之外,那份温柔与爽朗,也让人难以拒绝。
很快,陈风驰背起昏迷的魏信,一行人施展轻功,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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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阁内。
阁主青寻正在监督众人收拾大厅,忽然看见一群人从三丈高的围墙外翻身而入,顿时愣在原地。
但她毕竟见惯风浪,很快便恢复平静,款款走到门前,微微一笑:「现在不是营业时间,诸位贵客若有雅兴,还请明日申时再来。」
「青寻姐姐,是我!」
湘姐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刚才她是被罗文瀞和袁媛拎着飞过围墙,第一次飞这麽高,双腿到现在都有些发软。
青寻见她走路踉跄,脸色瞬间一变:「你们是什麽人?竟敢绑架本阁的人!」
话音落下,她体内灵力骤然爆发。
先天初期!
谁也没有想到,丽山城最大的青楼阁主,竟然是一位先天高手。
「青寻姐姐,你误会了!」
湘姐儿急忙跑过去,抱着她的手臂笑道:「我是第一次飞这麽高,腿有点软而已。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来借住的。」
青寻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手:「你这丫头,一声不响就跑出去,害我担心得要命。」
说完,她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周围的护卫这才散去。
青寻看向众人,轻声道:「既然是湘儿的朋友,那便请进吧。」
剑二跟在後面,满头雾水。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妹妹究竟是怎麽做到让红妆阁主这麽宠她的。
不过既然是妹妹认可的人,他自然无条件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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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
丽山县衙灯火通明。
张亦安端坐於县令的位置上,神色平淡。
下方,县令张永满头大汗,连後背都湿透了。
巡察使刚到丽山城,城里便差点发生百人命案,他这个父母官简直连官帽都快保不住了。
「张永。」张亦安缓缓开口,「虽然五百年前我们或许同宗,但本官依旧要问责。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处理方案。」
张永连忙跪下,颤抖地说:「下官遵命!」
张亦安淡淡点头:「另外,把丽山城所有卷宗、人事、地理、案件记录全部送到红妆阁,本官给你两个时辰。」
说完,他起身离去。
剑一经过张永身旁时,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大人,卷宗先送,你只有两个时辰。」
张永呆站在原地。
直到两人走远,他才猛地回神,疯狂咆哮:「来人!把所有捕快、师爷、文书全都给本官叫回来!休沐取消!今天晚上谁敢不来,明天就等着掉脑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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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丽山密宫之外。
天月教主独自站在洞口,仰望着天边残月。
洞口两旁,两名黑衣人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理由很简单——因为本教主出来的时候,这两人正在打瞌睡,没有尽到护卫职责。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先天初期,居然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天月教主声音飘忽,带着些许兴奋:「果然是天机阁的人。希望你别死了,我还等着找你报仇呢。」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月读功卡住了,看来只能去联络华京那头猪了。」
夜风吹过,斗篷掀起。
那张始终隐藏在黑暗中的脸,终於露了出来。
苍白如雪的肌肤,血色双瞳,妖异而妩媚,竟是一张极美的女子面容。
谁也不会想到,杀人如麻的天月教主,竟然是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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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
红妆阁二楼。
魏信缓缓睁开双眼。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和上次醉倒後醒来时一模一样。
他知道,这次又有人救了自己。
一道温柔的声音忽然传来:「你果然醒了。」
魏信微微偏头。
是那位在舞台上舞剑的姑娘。
湘姐儿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道:「别乱动,风驰哥说,你至少还要躺十天才能痊癒。」
她吹凉汤药,递到魏信嘴边:「张嘴,啊——」
魏信呆呆地张开嘴,心中却满是疑惑。
明明素不相识,为什麽要对自己这麽好?
难道有什麽目的?
可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满身伤疤、胡子拉碴,他又忍不住苦笑。
自己哪有价值让人惦记?
等魏信喝完药,湘姐儿拿出手帕,轻轻替他擦去嘴角的药渍。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她只是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
「姑娘。」
魏信忽然开口:「谢谢你救了我,我能报答你什麽吗?」
湘姐儿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嫣然一笑:「没有呀,你好好养伤就行了。」
说完,她轻轻关上房门,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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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阁三楼。
房间里,卷宗堆积如山。
陈风驰放下手中的卷宗,哀号一声:「我的眼睛快瞎了!」
「累了就休息。」张亦安头也不抬。
袁媛也趴在桌上:「真的有遗迹吗?我们查了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罗文瀞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先睡一下吧。」
陈风驰忽然凑到剑二身边,坏笑道:「剑二,你妹妹喂药喂这麽久,我赌她对魏信有意思,赌不赌?」
「不赌。」
剑二连头都没抬。
「万一真看上了呢?」陈风驰不死心地问。
「那证明他有过人之处。」剑二毫不犹豫地说。
湘姐儿正好推门而入,笑吟吟地望着两人:「风驰哥,我都听到了哦。」
陈风驰立刻低头看卷宗:「误会,都是误会!」
湘姐儿俯身,在剑二耳边轻声道:「哥,你可以跟他赌,反正喜不喜欢,还是我说了算。」
陈风驰一脸崩溃:「你们兄妹算计人的时候,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房间里顿时笑成一团。
罗文瀞却忽然站了起来,低呼:「找到了!」
众人同时抬头。
她指着手中的卷宗,不确定地说:「丽山城禁地——剑塚!百年前便被列为禁区,据说是为了掩盖某件大事。而且,剑塚旁还有一座天剑泉,泉中插着一柄百年不锈的古剑。如今,已经成了城中男女见证爱情的地方。」
袁媛眨了眨眼:「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约会?」
陈风驰一拍桌子:「我觉得可以!」
张亦安放下卷宗,眼中闪过一抹思索:「或许,那里就是我们要找的遗迹。」
窗外,烈日高悬。
而属於丽山的秘密,也正在缓缓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