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中心,王氏建设公司顶楼办公室。
一名男子推门而入,恭敬地躬身行礼:「王董。」
办公桌後,身着黑色成套西装的男人抬起头。他面容带着岁月的痕迹,眼神却透着多年上位者的沉稳与锐利——正是王氏建设的掌权人,王立宾。
「坐。」
王立宾示意对面的沙发,亲自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眼前的大儿子王明魁做事果断可靠,也是他最看重的接班人选。王明魁默默落座,神情波澜不惊。
两人还未开口,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小儿子王智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爸,你找我们?」
王智杰一屁股坐在王明魁身旁,直接伸手将桌上的热茶端起一饮而尽,而这动作也让王立宾嘴角弧度不禁下垂了些。
「这次找你们两兄弟来,是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王明魁坐直身子,两人注视着王立宾。
「我打算让明魁接手公司的事务。」
王立宾对面的两人反应截然不同,这决定对於王明魁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面无表情平淡的回覆:「是。」
相比於王明魁的平淡,王智杰激动的站起身大声质问:「为什麽?!」
王智杰的反应王立宾似乎已经预想到了,他先是喝了口手上的热茶,接着冷静解释:「明魁已经在公司三年了,这三年间他从没有犯过大错,而我之前交代你的项目,最後不也是明魁替你善後的?」
王立宾的反问让王智杰说不出话来,事实摆在眼前,他想开口继续反驳,却被王立宾抬手制止。
「如果你认真点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拓展海外市场。」
王智杰攥紧拳头,内心气愤的想着:「凭什麽是我去国外?为什麽好处都让王明魁拿走了?」
「这件事就这麽定了,我乏了,你们先离开吧!」
王立宾挥了挥手,王明魁不发一语的起身,他向王立宾轻点头後便转身离开,连王智杰一眼都未瞧过。
这让王智杰更加愤怒,他紧握的指节泛白并隐约颤抖,他瞧了眼决绝的王立宾,最後只能转身离开办公室。
王智杰站在走廊角落,望着王明魁逐渐远去的背影。
原先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方才的怒意也从脸上消失,他微微勾起嘴角,重新露出了平日温和的笑容。
「哥,你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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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後,林依念的丈夫,BC集团的总裁—邓军义来到了王氏建设公司,独自坐在会议室内,双手交叠等待着某人的莅临。
当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时,他赶紧站起身,积极的朝进门的王明魁伸出手:「王总。」
王明魁礼貌性的回握他的手,但过程不超过5秒钟,王明魁落座於他的对面,嗓音低沉:「邓总来是有什麽事吗?」
邓军义默默坐回位子,接着开口:「我此次前来是想争取王氏上周公告的新项目。」
邓军义轻推了下脸上的眼镜,他望着眼前比他年轻了20岁的王明魁,即便资历不比他深,却能以自身实力在公司上站稳脚跟,并且还能说服头上那些老董事,这让邓军义打从心底佩服王明魁。
王明魁没有马上回应他的话,他面色疲惫,黑眼圈也深的明显,他伸手捏了捏眉心,这动作被邓军义注意到。
「王总这是没睡好吗?」
邓军义关怀着,王明魁单手揉着太阳穴,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最近是有点失眠。」
邓军义内心感叹:「看样子这王氏的总裁位置也不是很好当的!」
一旁王明魁的助理见状,马上从公事包内掏出药包递给王明魁,并且替他倒了杯水。
「王总这是生病了?」
邓军义越看越觉得疑惑,而一旁的助理马上回答:「我家总裁不知道为什麽这一个月都会失眠,不然就是频繁做噩梦。」
助理无心的话语引来了王明魁锐利的眼神,他注意到王明魁死亡的视线後,赶紧闭上嘴巴。
「有去医院做身体检查吗?」
邓军义担忧询问着,王明魁将药服用後轻点头,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查过了,各项指数都正常。」
会议室顿时沉默了几秒钟,邓军义思考片刻後,决定还是开口:「王总,你相信玄学吗?」
邓军义突然不相干的问句让王明魁感到莫名其妙,他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几度:「我不清楚。」
「是这样的,我本来也不相信,但是自从自己经历过後,便也不得不信了。」
邓军义这段话引起了助理的兴趣,他好奇的问:「邓总是经历了什麽?」
邓军义见王明魁没有阻拦他的意思,便开口叙述:「大约20年前,我在拍卖会上买下了一个瓮,那个瓮看似平凡无奇,里头却传来一道女声,让我感到惧怕并且还会控制我,那时我伤害了最亲近的人,到现在想起我都还是後悔不已。」
邓军义惆怅的说起,而一旁的助理显得更加兴奋,他着急的询问:「那後来呢?」
「正巧我妻子的闺蜜是法师,她与现任丈夫一同解决了藏在瓮中的鬼魂。」
邓军义在说话时,王明魁盯着沙发旁的花瓶,他屏住呼吸,看着躲在花瓶後那双散发绿光的瞳孔??
「王总,不如我请法师来看看吧!」
邓军义向王明魁提议,但随即遭到回绝:「多谢邓总的好意,但我对玄学无兴趣,新项目的事我会请人再与你联系。」
王明魁朝助理挥手示意,助理见状马上起身开门:「邓总,请吧!」
邓军义见王明魁态度坚决,便也没有继续多言,他起身朝王明魁点头後便离开会议室。
却在走了几步後,被身後的助理喊住。
「邓总!」
邓军义疑惑的转身,助理扭头瞧了瞧四周,确定无人後他才开口:「邓总,我知道我家总裁态度坚决,但是我知道他在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看看?」
「你相信我所说的吗?」
邓军义试探性的询问,而助理用力点了两下头。
「虽然我没有过经验,但是我觉得什麽办法都试看看,总比让总裁一直死撑着好。」
邓军义内心开始羡慕起王明魁,他身边竟有个真心对待他的下属,两人如同亲人般。
「我知道了,我会请我的妻子帮忙联系。」
邓军义向助理答应後,便扭头离开,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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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国际机场中,吕孝樱与黄乐辰身着渡假风格的情侣服,正与自己的女儿—黄安蒂道别着。
「爸,妈,记得注意安全,要玩得开心~」
黄安蒂与吕孝樱相拥着,吕孝樱不忘拍了拍她的後背。
「知道了。」
吕孝樱轻声回应,20年前的她还留着一头短发,现在的她染上了棕发并留长绑成马尾,看起来清爽有朝气。
而黄乐辰变化也很大,原本骨子里存有叛逆的他也将中长发剪掉,留着乾净的黑短发,露出了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已经没有年少时期的轻狂。
「记得给你乾爹上香,香火不能断。」
许久未开口的黄乐辰突然朝黄安蒂说话,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虽然没什麽起伏,可却能让黄安蒂听出这句话的重要性。
「好。」
黄安蒂在面对父亲的时候总是会感到紧张,因为黄乐辰身上总有一股强大的气场。
「你爸爸给你的令牌别摘,知道吗?」
吕孝樱叮咛着,黄安蒂低头看了眼胸前的木头令牌,那是黄乐辰花两小时用雕刻笔慢慢制成的,并且还特意请武神加持过,最後不发一语的直接塞入她的手中,黄安蒂当时看见掌心内的令牌,不禁低头笑了。
「知道了。」
黄安蒂轻握住胸前的令牌,交代完後,两人便拖着行李箱朝候机室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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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安蒂驾车回到了自家,却看见家门前有道熟悉的身影,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念念阿姨?」
黄安蒂看清眼前的人面容後惊呼。
「蒂蒂!你妈妈呢?我打给她好几通都没有接电话??」
「爸妈他们刚刚搭飞机出国旅游了。」
黄安蒂的话语让林依念想起上通电话中,吕孝樱才与她提起自己将与黄乐辰来场两人的旅行,只怪自己忙忘了,她竟然没想到。
「这该怎麽办才好??」
黄安蒂见林依念困扰的模样,便不解的歪头问:「发生什麽事了吗?」
林依念抬眸瞧了眼黄安蒂後,她先是叹了口气後才开口:「我原本想请你妈妈帮忙处理案件,可是他们现在不在??」
黄安蒂听闻後思考了片刻,最後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如让我来吧!」
「什麽?!」
林依念震惊的望着眼前才20岁的女孩,她知道这行面对的是不一样的东西,不是那麽轻易好解决的。
「虽然我的道行不比爸妈,但是我从小耳濡目染,也是有学会一些东西,不如我试试看吧!」
黄安蒂自信的模样让林依念不忍心泼冷水,虽然她想拒绝,但眼下似乎也只有让她出场了。
「这??好吧。」
林依念最後还是答应,而黄安蒂取出钥匙转开家门。
「念念阿姨你稍等我一会,我进屋收拾一下。」
黄安蒂进门後,她抽出一旁的线香,利用火炉点燃後跪在神桌前,诚心的祈祷:「求乾爹保佑黄安蒂这次能顺利处理案件。」
黄安蒂朝神像拜过後,将线香插上香炉内,那一瞬她彷佛见到神像闪过一丝金光,但她未多想,转身上了林依念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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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往医院後,来到了VIP病房外,两名男人站在门前对话着,黄安蒂近距离瞧着才发现其中一人是之前见过面的林依念丈夫。
「吕小姐他们呢?」
邓军义见林依念身旁只站了黄安蒂一人而感到不解,林依念面有难色压低声音:「我忘记他们今天出国旅游了??」
「你!」
邓军义顿时睁大双眼,他没想到如此巧,关键时候却没有请到两人来现场。
「叔叔,请让我试试吧!」
黄安蒂朝邓军义表示,邓军义见此刻已无其余办法,只好默默点头,一旁的助理未开口反倒是先替他们开门。
一开门黄安蒂就见到里头笼罩着阴森的黑雾,整个病房似乎比外头低了两度般,令她感到头皮发麻??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