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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周遭的骚动，李赫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十万一晚，接受就留下联络方式。」林文暎面无表情地说完，随即松开了手。
「哈，现在是什麽人都能当你助理了？！」摄影师双目赤红地转向徐维铭。
「没办法，他的体力是我看过最好的。」徐维铭只留下这句话，便扛起灯具转身离开。
摄影师心里暗骂，趁着林文暎正弯腰整理反光板时，故意贴着他的身後硬走了过去。
林文暎脊背一麻，猛然转身。摄影师被他那道阴森的目光瞪得有些发虚，直言嚷道：「我要过去看他们选片，不小心碰到你屁股一下而已，大男人这麽敏感干嘛？」
下一秒，摄影师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林文暎拎着他的衣领，眼神里尽是不耐与鄙夷，「道歉。」
「哈……」摄影师指向M.U.BOYS的五个人，「你长相要有他们随便一个好看，我就道歉！而且Omega到了最後，还不都是要向Alpha张开腿？」
空气瞬间凝结，现场没一个人敢吱声。林文暎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但他依旧极力压制着，转头掠过沉默的人群，抬眼看向李赫：
「你们经纪人是谁？」
「拍摄结束了，他还有行程，不会再回来。」李赫语气冷淡。
「联系你们经纪人，说我要调监视器。」林文暎冷冷丢下这句话，随即重重松手，摄影师顿时狼狈地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你要告我？」摄影师冷哼道，「哈……到时候就看损失的是谁吧！」
林文暎狠瞪着眼前急忙收拾东西想逃跑的人，浓烈的信息素如潮水般轰然散发开来。
「谁在散发信息素？！快给我收回去！」
「没看到墙上禁止散发信息素的警告吗？！」
现场的Alpha们纷纷怒声呵斥。摄影师被这股信息素压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加速打包。M.U.BOYS阵中除了白宥恒，其余全是Alpha，团员们纷纷皱眉摀住口鼻，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林文暎。
李赫终於忍无可忍，摀住口鼻大步走向林文暎，沉着声道：「适可而止吧……得罪他对谁都没好处，而且在这里违规释放信息素，你想惹麻烦吗？」
「说成是自我防卫，合情合理吧？」
「事情分轻重缓急。这笔帐你要算，换个地方、换个时间，我绝不干涉。要是把我们团体牵扯进来，你也不会好过的！」
林文暎别过头看向其他成员，「喂！他不帮忙，你们哪一个能帮的？」
成员们有的移开视线装忙，有的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发声。
「你们不是偶像吗？那麽冷漠，还有谁敢做你们的粉丝？也是，现在的人不都是看脸的吗？」
李赫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冷声道：「信息素马上给我收回去，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哥……小芹姊打来，说保母车待会就到，要你先整队。」白宥恒怯生生地看了林文暎一眼，弱弱地补充：「大哥……我们经纪人找你。」说完，连忙将手机递了过去。
随着空气中浓烈的信息素渐渐消散，林文暎接过电话与经纪人交涉。过程中，他冷眼目击着那个摄影师提着大包小包的器材、狼狈不堪地逃离现场。「嗯，好，谢谢。」挂断电话後，他提起最後一袋器材，准备走去徐维明的车上，刚好撞见M.U.BOYS正准备陆续登上保母车。
「谢啦！」林文暎走到白宥恒面前，沉声表达谢意，「你是队长吗？」
白宥恒连忙摇摇头，指了指已经坐在车上的李赫，「李赫哥才是。」
林文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白宥恒，「是吗？我觉得你比他适合当队长。」
「哪有的事……」白宥恒吓得慌乱失措，连忙偷瞄了车上的李赫一眼，脚步凌乱地踏上车子台阶。
随後，林文暎瞥了白宥恒包包上挂着的小狗吊饰一眼，悠悠补了一句，「这个东西，蛮像他的。」
「你——！」从头听到尾的李赫压不住满腔怒气，正要猛然站起时，林文暎已经手疾眼快地出手，硬生生将车门砰地一声狠狠关上。
◇◇◇◇◇◇◇◇◇
「那後续我们公司不代为起诉，需要你自行处理……」小芹将储存着监视器画面档案的随身碟交给林文暎。
「这我知道。」林文暎接过随身碟，长睫毛微不可察地眨了一下。
「你现在方便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吗？」小芹似乎还有别的话想交代。
林文暎点了点头，跟随小芹来到了经纪公司办公室。
「坐啊！」小芹将她娇小的身躯一屁股缩进偌大的办公椅里，指了指桌前那张简陋的小客椅，「抱歉喔，公司目前只有这种椅子。」
目测那张极度不符合自己魁梧体型的小椅子，林文暎脸上没有半点嫌弃，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即便大半个臀部已经悬空露在外面，场面看起来有些微妙的滑稽。
「你在当下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小芹轻叹了一口气，「那个摄影大哥对Omega毛手毛脚早已是家常便饭。加上他的摄影技术和工作态度确实没几个人能比，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才养得他变本加厉、嚣张跋扈，上头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人死不认错，你别奢求他会道歉，顶多……讨个不起眼的赔偿金额。」
「嗯，总比什麽都没有好。」林文暎语气淡定，眼神没有太多波澜。
小芹顿了顿，抿了口水继续说道：「对了，刚刚在现场，你是不是跟李赫有些口角？」
「喔，没什麽，只是彼此价值观不太一样而已。」
「我替他跟你说声抱歉。」
林文暎摆了摆手，表示不太在意。
小芹神色有些复杂，低声道：「他是一个换过三次团体的艺人，前两次……累积了不少心理创伤，所以性格有些患得患失，把团体看得比什麽都重。如果他今天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多见谅。」
林文暎听完轻笑了声，语气里的锐利消退了几分，「没事，当下只是对冷漠的人感到气愤罢了。」
「关於这点，其实也是大家共同的痛点，这个圈子的生态就是如此。」小芹叹了口气，「要是之後还有合作机会，我会尽量避开，不把那位摄影大哥和你们这组灯光师排在一起。」
「嗯，谢谢。」林文暎淡然应道，随即撑着膝盖站起身，显然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小芹见他要走，表情一时有些错愕，连忙出声：「对了！你等等！」她慌慌张张地起身走到办公室边缘的储物柜旁，拉开一箱箱堆叠的物资，「这些都是我们公司艺人的公关赠品，数量多到我都用不完，你要不要拿一些走？」
「不用了。」林文暎连看都没看一眼，摆摆手道：「我先走了——」
「等……等等！等一下！」小芹急得差点绊倒，慌忙跌跌撞撞地跑回办公桌前，「你身边有M.U.BOYS的粉丝吗？我这里有一张签唱会VIP门票，就当作是这次事件的补偿，给你这个可以吗？」
「M.U.BOYS……」林文暎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下一秒，他脑海里猝不及防地浮现出妹妹兴高采烈的模样与声音——
哥！M.U.BOYS的签唱会记得是明天喔！
你要记得帮我拿那个红头发的签名喔！他叫李赫！
「……」林文暎顿时语塞，脸色精彩得像吞了苍蝇似的。
——妈的，刚刚在棚里拍的就是M.U.BOYS，他刚才怎麽就没注意到？！
小芹见他定在原地念念有词，有些困惑地歪着头问道：「怎麽了？身边有人是我们家M.U.BOYS的粉丝吗？」
林文暎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胸口那股别扭压了下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嗯，你给我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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