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九星铜徽与三千功勳的特供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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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之後第二个月,阴司发来了一份公文。

  苏晚晴把公文印出来贴在办公室的白板上,标题用红色粗体字:「关於表彰陈弦安同志在血月异变事件中突出贡献的决定。」公文内文写得很正式,用不少公文套话,什麽「恪尽职守」、「勇於担当」、「为阴阳两界秩序稳定作出重大贡献」之类的。最後一行是具体奖励内容——

  「经判官司呈报,阴司人事司核定,授予陈弦安同志守阵人正式编制,正七品,隶属判官司。同时授予城隍庙约聘玄门糕点师头衔,享受阴司特殊人才津贴。另:一次性奖励阴司功勳积分三千点,可兑换物资或用於职称考评。」

  林爻爻站在白板前面念了一遍,然後转头看着我:「正七品。跟顾渊同职等。」

  「比我当年低半级。」顾渊坐在位子上,端着咖啡,语气随意,「正七品是基层公务员,劳碌命。」

  「你当年是正三品,後来被贬职了。」林爻爻提醒他。

  「那是被人陷害。」

  「反正你现在也是正七品。」

  顾渊喝了一口咖啡,没接话。

  陈老大从区里开会回来,看到白板上的公文,点了点头。「正七品好。正七品有实权。以後你再做符文月饼,可以直接向阴司物资科请领材料,不用每次走我的签核流程。省事。」

  「那薪水呢?」我问。

  「阴司公务员标准。月薪折算阳间货币大概八万左右,另外有玄门物资加给和专业加给。」陈老大扳着手指头算,「加起来比你在月满轩卖一个月饼赚得多。」

  「那我能不能把月满轩的月饼供货给阴司员工餐厅?」

  「可以。我帮你申请一个阴司特供的标章。以後城隍庙餐厅、判官司餐厅、刑侦司餐厅的月饼都向月满轩进货。苏晚晴,你估算一下采购量。」

  苏晚晴在旁边飞快地敲键盘,把这些都记进备忘录。她头也不抬地说:「城隍庙餐厅每月需求约三百颗,判官司餐厅约两百颗,刑侦司餐厅约一百五十颗。再加上阴司其他单位的零散订单,每月总需求量在八百颗左右。月满轩现在的产能是每月一千两百颗,接得下来。」

  陈老大看了她一眼:「你连这个都算过了?」

  「我上周做了市场调查。」苏晚晴把平板转过来给陈老大看,「这是城隍庙周边五公里内所有公家机关餐厅的月饼采购数据。除了阴司的三个餐厅,还有阳间的两个区公所、一个市府机关的餐厅也在采购月饼。我比较了价格和品质,月满轩的玄门月饼在CP值上有明显优势。」

  陈老大盯着平板看了五秒钟,然後转头看着我:「你请了个优秀的营运。」

  「是顾渊请的。」我说。

  「对。所以我才说她好。」陈老大理直气壮。

  授勳仪式在城隍庙後殿举行。没有大张旗鼓,就是陈老大站在老桃树底下,把一枚刻着九宫格纹的铜质徽章别在我外套上。徽章是阴司人事司统一制作的,背面刻着「守阵人·陈弦安」几个字,正面是九颗月饼的浮雕图案。

  「这枚徽章有灵力。」陈老大说,「戴上它之後,你在阴司各地畅行无阻。地府前八层随便走,第九层需要签核。另外,徽章能感应月华异变,如果月亮再出问题,它会发热提醒你。」

  我把徽章别在外套内侧,贴着胸口。铜质微凉,但很快就被体温暖热了。

  「陈老大。」我问他,「我爷爷当年有没有这个徽章?」

  「没有。他是平民身分,不在编制内。守阵人正式纳编,你是第一个。」陈老大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爷爷如果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我爸呢?」

  陈老大愣了一下。他的手停在我肩膀上,没有收回去,也没有继续拍。

  「你爸……」他斟酌了一下用字遣词,「你爸也没有。他走得太早了。阴司的编制核定流程很慢,守阵人的编制申请是你爷爷三十年前递上去的,一直没批下来。直到你完成了九饼归位,判官司新任司主才特批了你的编制。」

  「所以我爷爷和我爸,都没有等到这个徽章。」

  「对。」陈老大收回手,看着我的眼睛,「你是第一个。但你不是最後一个。以後每一个守阵人urban会有这个徽章。阴司已经把守阵人正式列入特殊人才编制,以後每年都会有预算和名额。」

  我低头看着胸口那枚徽章。金属已经被体温焐热了,贴在心口的位置,暖烘烘的。徽章上的九颗月饼浮雕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每一颗都雕刻得细致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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