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稷被砸醒了,一醒来就对上一双猩红的眸子。
他转头寻找另一道身影,没有找到,“崇光呢?”
蔡世凛冷笑,“想让他来救你是吗?你死了这条心吧宋稷!”
对于另一个人,蔡世凛粗暴掀开被子,扬手就是一耳光,“他妈的萧白!谁给你的胆子睡我的人!”
萧白被抽得头晕目眩,嘴角流血,他又被扯住胳膊扔下床,对方对他拳打脚踢。
“你妈死了!我肏你妈!我今天不弄死你我不叫蔡世凛!”
宋稷坐不住了,他下床急躁地走出卧室,不看路被地上的衣服绊倒,沉重的身躯扑倒下去,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他被扶住了,宋稷抬头不由分说质问眼前的男青年,“你去哪了?!”
彭崇光道,“喝了点水。”他昨晚喝了很多酒,回来被缠着索取,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宋稷让人去拉暴怒的蔡世凛。
彭崇光道,“我拉他,他会打我。”
“去!”宋稷急道,“听见没有,我让你去!”他推搡一动不动的对方。
彭崇光近前,蔡世凛斜他一眼,“滚!不然连你一块揍!”
宋稷道,“崇光,你劝劝世凛。”
彭崇光伸出手,堪堪碰到对方衣袖,就被啪地一巴掌扇在脸上,蔡世凛再次道,“让你滚听见没有,别犯贱!”
彭崇光收回手。
宋稷挤开他上前,“世凛,世凛,算哥求你,别打了。”
萧白被打得满脸都是血,令人辨不出本来的容貌。
蔡世凛怒视他,“宋稷,我他妈对你哪点不好?!你哄我两千万给你老婆,我被我爸打断腿,拖着断腿给他磕头,求他给我钱。陪你挤在那么小的破房子那么久,还和别的男人同享你,买了房子把你连带你的狗一块接过去。”
“啊!”蔡世凛激动地扬起手。
啪——打在了突然横过来的彭崇光脸上。
“妈的!”蔡世凛痛骂,“彭崇光你也是个贱人!他都被搞成什么样了你他妈还当成宝贝护着?”
跳上床弯腰捡起床头柜的项圈、银链砸在地上,“他妈的狗链子!”
跳下床一脚踢在银链上,银链被踢飞在墙上,二次发出刺耳巨响。
“我说你母狗母狗地叫唤,我寻思几时骂过你母狗,他妈的,原来是你在外头给别的男人做母狗!”
场面失控,宋稷两腿一弯跪在了狂怒的小公子脚边,“是哥的错,世凛……”他喉音艰涩,愧疚苦痛的泪滑落脸庞,“你打我吧。”
蔡世凛扬起手,彭崇光冲过来嘶喊,“你不能打他!他八个月了!你是想把他打流产吗?!”
皮鞋踩在花上,粉蓝粉红的花瓣纷飞,蔡世凛大步走出房间,头也不回,良久,玄关的门被摔得震天响。
*
候选人转正,竞拍成功,刘大海乐得要上天,他搂住宋稷吧唧一口亲在对方脸上。
“宋稷!宋稷!我们成功了!”
宋稷扯了个笑,只是仔细观察,眼里没有半分高兴。
“嗯,剩下的,你来忙吧。”
“行行行。”刘大海推着坐在轮椅中的人出房间,他沉浸于狂喜中,对喝了一晚上的酒也要回去照顾人的彭崇光居然不在也没觉察出哪里不对劲儿。
宋稷坐上飞机。
两天后,彭崇光与双颊酡红的蔡世凛也登上前往J市的飞机。
下了飞机,管家开过来接的车子启动,他道,“宋先生回来以后就没怎么吃。”
却是坐在后排的主人冷嗤一声,“一条母狗,还拿上架子了。”
管家震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怀疑是晚上没睡好精神错乱了。
车子开进别墅区。
宋稷被轮椅推出来,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回来了,一路辛苦了,我让小柳煮了醒酒汤。”
却是蔡世凛无视他直接上了二楼。
宋稷抿唇。
彭崇光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包厢撒钱,手表手串也摘下来丢了,手表让人抢了,我就抢到手串。”
他掏出裤口袋的紫葡萄木珠。
宋稷接了道,“麻烦你了,崇光。”
彭崇光推人回了房间。
有个一周,蔡世凛对人不是无视就是言语羞辱,不止私下,饭间当着管家的面冷不丁来一句,“母狗,烤肠好吃吗?”
一次也就罢了,十次二十次,管家保姆几人投向宋稷的目光充满探究,或夹杂几分鄙夷。
然而,羞辱只是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