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吗?」
佑希看着我,双手插进口袋。
「非常快。」
「大小呢?」
Déjàvu的àv开始扭曲变形,两个字母黏在一起。
「比想像中要大。」
「和你女友比,谁的摸起来比较舒服?」佑希主动往前跨了半步。「你摸好久了,一直没说答案。」
「啊?对不起。」佑希胸前Déjàvu恢复原状。「不对,是你拉住我的手。你这样是性骚扰了吧?」
「我要道歉吗?」
「不用,快点拿出卫生棉,我来结帐。」
「我不喜欢欠债。」
「超商更不喜欢赊帐,而且还没被告知。」
「只要你不说,这笔就变呆帐。」
我抓住佑希的手,摸出那包卫生棉。直接转头走向柜台,店员刷起QR码,哔了四声。
「这个。」他比了卫生棉:「买二送一,你可以多拿一包。」
我摇摇头。
「要报会员吗?」
我再度摇摇头。
付清款项後,我抓起所有东西冲向自动门。
佑希不见踪影。我抽了抽鼻子,门外还留有她的香气。
後口袋里的象鼻鱼抖动。
我点开一则讯息。
一天两次的说谎配额你用完了。後天带那两包卫生棉给我。
我删掉讯息,抱起不想吃的面包与用不上的卫生棉走回宿舍。
隔天,我才想起雨伞还放在超商伞架,但已经找不回。佑希也忘记结帐那瓶汽水,赊欠超商28元。
红光一闪,哔了两声。
我放下条码扫描枪,眼睛黏在史绪里上楼的身影。格纹短裙飘动,依然差一点点窥见裙底风光。
四楼B区第三张桌子,今天没办法入座。我已经先用三本书和一个旧背包占住座位。根据档案纪录,她会坐在一旁的个人座。
「抱歉,我还有一本书,你没刷到。」
眼前的男同学再次递出学生证,我拿起扫描枪,瞄准《月球城市》的QR码。
既然我忘了刷,何不去自助借书机,自己动手?
八点钟一到,我踏入柜台後方的办公室,换下工作服,直奔图书馆四楼B区。
距离期中考还有一段时日,加上位处四楼,馆内几乎没什麽人。
史绪里除了周末与周五的天文社社团活动,几乎每天都来图书馆报到,这也是初判为处女的主因,但没亲自验证,少了一道上架程序。
对了,我列印出她的借阅纪录,曾经借过一本性爱教学的专业书籍,只借了一天。
咦?史绪里居然趴在桌面睡着了。
我放轻脚步,抬头望向梁柱上的监视器,镜头下的红灯已灭,我可以安心进行本日的建档补遗计画。刚才脱下工作服时,顺手设定监视器的运作,系统密码就是馆长的生日。
我溜进离史绪里座位两排之远的藏书架。两排书架之间,仅能容纳一人勉强转身。架上整排《追忆似水年华》褪去书背烫金,泛黄纸页吐出木质素氧化的气味。受潮的装订胶混杂纸张碎屑,沉积在吸音地毯缝隙。烤漆层板边缘斑驳,金属铁锈味与乾燥粉尘揉合,直接嵌进鼻腔黏膜。
我蹲下来,左手摸上第一卷《斯万之家》,那块玛德莲蛋糕我只吃了一口,什麽感觉也没有,普鲁斯特真爱瞎扯。
我取出象鼻鱼,开启拍照模式,瞄准史绪里的座位。这个角度正好对准她的胯下。
双指缩放镜头焦距,拉至极限。
书架缝隙裁切出史绪里的下半身。趴睡姿势牵引格纹短裙後缩,边缘悬着几根脱线的纤维。底下是紧贴小腿的及膝袜,罗纹袜口在膝窝下方勒出细微凹痕。裙摆与黑色袜口之间,敞露一截银白月色般的大腿。
天文社不也在做这种事?窥探那些星体,有徵得对方同意吗?
史绪里改变趴睡姿势,右侧肩膀微倾,牵动下半身重心,腿部肌肉随之松懈,并拢的双膝往两侧滑退。
地球本影撤出观测视野,大腿根部的阴影慢慢退去,进入生光阶段。一抹浅粉色布料暴露镜头底下,中央的暗影隐约见到不属於光影错落的黑,「哈德里月溪」渐渐浮现沟痕。史绪里双膝一并後打开,完成这一次的复圆。
这次的月相观测十分完美。
我对焦後按下快门键,接着开始录影。史绪里的内裤边缘紧贴柔软白皙肌肤,好想埋进那里,用舌头吸乾「哈德里月溪」。
书架底部的粉尘沿空调冷风深入鼻腔。三叉神经传递刺激信号,肺部急速扩张。
哈啾!
气流冲破喉咙,撞上《在少女花影下》的书背。
该死的《追忆似水年华》,为何都没人借阅,积了这麽多粉尘。
史绪里肩膀震动半寸。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双手撑住桌面,挺直背脊,敞开的双膝用力靠拢。她揉一揉双眼,转动颈部,视线朝我这里扫来。
我停止录影,打开身後纳博科夫的《萝莉塔》,塞入象鼻鱼,差点推倒整排藏书。
萝莉塔?
史绪里,我生命的微光,我慾念的烈火。我的罪,我的灵魂。史—绪—里:先微微卷起,向内收缩,最後轻贴上齿龈释放气流。史。绪。里。
下午,她是史,脆弱的史,趴在四楼B区的书桌上,穿上格纹短裙与及膝黑袜,打开双腿。
在天文社观星时,她是绪里。在别人嘴里,她有完整而端正的名字。
可是在我耳边,她只需要两个字──婊子。
在我的档案库,她永远是史绪里。
当《萝莉塔》开篇独白在视网膜跑完一遍时,史绪里,已经站在我的面前。
这一次,我念不出那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