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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从哪里来的。它像是早就存在於她心底的某个角落，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迸发出来。
善慧愣住了。
「你说什麽？」
「我说——」瞿夷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金钱买不到我的花。我要你的生生世世。你答应我，我就给你五朵花。」
善慧退了一步。
他是修行者，早已断绝了尘缘。他不属於任何人，也不能属於任何人。
「施主——」
「我叫瞿夷。」她打断他，「不是施主，是瞿夷。记住我的名字。」
善慧沉默了很久。
远处隐约传来追兵的声音，但已经很远了，像是放弃了这片区域。
「好。」他听见自己说。
这一个字，像是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瞿夷笑了。
那笑容很美，美得让善慧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笑容可以这样让人心碎。
「坐下吧。」她说，「天快黑了，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我们去见佛。」
她走到佛像後面，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破旧的陶罐，里面有半罐清水，是之前下雨时积存的。
「只有水，没有吃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跑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什麽都没带。」
善慧摇了摇头：「没关系。我过午不食，本就不该在夜间进食。」
瞿夷愣了一下：「过午不食？那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嗯。」
「你不饿吗？」
善慧想了想：「饿。但饿只是一种感觉，和头痛、脚麻一样，会来，也会去。不去执着它，它就不会困扰你。」
瞿夷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们修行人，真奇怪。」她说。
善慧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容。
瞿夷的心，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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