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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的上午，对许知言来说比想像中还要吵，班导讲完一堆注意事项後，便让大家自行熟悉环境。
教室里很快分成了几个小圈子，有人交换联络方式，有人讨论社团，也有人已经开始约放学後一起吃饭。
许知言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操场，直到旁边的人突然拍了他一下。
「知言。」
他转过头，「干嘛？」
周慕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
「什麽？」
「有人加我。」
许知言低头看了一眼，是班上一个女生的好友邀请。
「喔，」他把手机推回去，「很正常啊。」
「哪里正常？」
「你长这样，本来就很多人会加你。」
「你是在夸我吗？」
「没有。」
「喔。」
许知言笑了一下，「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周慕辰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那我要加吗？」
「你自己决定啊。」
「可是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
「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跟我当朋友。」
许知言看了他一眼，「你有这麽迟钝吗？」
「什麽意思？」
「没什麽。」许知言转过头，他当然知道那个女生想做什麽，只是周慕辰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我加了？」
「嗯。」
周慕辰点了一下萤幕，「好了。」
许知言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一点说不清楚的闷，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麽快。
午休时间。
两人正准备去福利社，突然有人叫住许知言。
「欸，你是许知言吧？」
许知言停下脚步，是一个同班男生。
「嗯。」
「我是陈宇轩。」
「我知道。」
「我们刚刚坐附近，」陈宇轩笑了笑道：「你中午去哪吃？」
「还不知道。」
「要不要一起？」
许知言还没回答，身旁的周慕辰先开了口，「他跟我吃。」
陈宇轩愣了一下，许知言也转头看他，「我什麽时候说了？」
「现在。」
「你很霸道欸。」
「哪有，」周慕辰一脸理所当然，「我们一直都一起吃饭。」
陈宇轩笑道：「喔，那没关系，下次再一起。」
「好。」许知言点头。
三人擦身而过，走出去一段距离後，许知言突然停下。
「周慕辰。」
「嗯？」
「你刚刚干嘛？」
「什麽？」
「人家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你插什麽嘴？」
「因为你要跟我吃啊。」
「你怎麽知道？」
「你不是每天都跟我吃？」
「今天不一定啊。」
周慕辰皱了皱眉，「那你想跟他吃？」
「有什麽不行？」
「……」周慕辰突然没说话。
许知言看着他，「怎麽？」
「没怎样。」
他过了几秒才开口说：「只是觉得你们才刚认识。」
「所以？」
「所以你就要跟他吃饭？」
许知言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朋友不是慢慢认识的吗？」
「也是。」
周慕辰没再说什麽，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道：「那你下次再跟他吃。」
「为什麽？」
「因为今天跟我吃。」
许知言看着他，最後忍不住笑了，「知道了。」
下午最後一节课。
老师让大家自由分组完成一份简单的校园介绍，许知言原本正低头写着资料，突然有人把椅子拉到他旁边。
「知言，我可以跟你一组吗？」是陈宇轩。
「可以啊。」
许知言往旁边挪了一点，两人开始讨论内容。
「你字很好看。」
「还好。」
「你平常是不是很常写字？」
「嗯，我比较喜欢安静一点的事情。」
「难怪，」陈宇轩笑着看他，「你看起来就不像周慕辰那种人。」
「哪种？」
「很爱玩、很爱交朋友的那种。」
许知言笑了一下，「他确实很会跟人相处。」
「你们认识很久？」
「三年。」
「难怪感情这麽好。」
许知言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写。
另一边。
周慕辰正在跟几个男生讨论资料，可不知道为什麽，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窗边，看到许知言和陈宇轩聊得很开心，他皱了皱眉。
「慕辰，你看什麽？」旁边的人问。
「没什麽。」他收回视线。
过了不到一分钟又看了过去，陈宇轩不知道说了什麽，许知言笑了，周慕辰盯着那个笑容看了几秒，突然有些不爽。
「你们弄好了没？」他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旁边几个人愣了一下，「快了啊。」
「快一点。」
「你赶着干嘛？」
「没。」
周慕辰低头看着手上的纸，心里却莫名其妙，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爽什麽，只是看到许知言跟别人聊得那麽开心，就觉得有点碍眼。
放学钟声响起，许知言收拾好东西，周慕辰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走了。」
「嗯。」
两人一起下楼，走到校门口时，许知言突然问：「你今天怎麽一直看我？」
「有吗？」
「有。」
「我哪有。」
「你有。」
周慕辰沉默两秒，最後乾脆说：「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跟别人跑了。」
许知言愣住，「我为什麽要跑？」
「不知道，」周慕辰抓了抓头发，「反正……你别跑。」
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却让许知言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他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知道了。」
「真的？」
「真的。」
周慕辰这才笑起来，「那走吧。」
夕阳落在两人身後，他们依旧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发现，有些东西从今天开始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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