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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影回声》第八十二章最後的抉择
回声核心大厅内，倒数计时器发出规律的声响。
09：30……09：29……
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梁振国神情平静地站在控制台前，彷佛胜券在握。
「林默，你父亲花了一生追求真相，而我花了一生建立秩序。」他缓缓开口，「今天，就由你决定，哪一条路才是正确的。」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紧盯着控制台上的两个选项。
摧毁回声核心，凤凰会将失去控制中枢，但二十多年来的犯罪证据也将一并消失；下载所有资料，真相得以保存，却可能让系统完成最後的全球指令。
「一定还有第三种方法。」
林默低声说道。
苏雨晴立即冲到另一座终端机前，双手飞快敲击键盘。
一串串程式码快速滑过萤幕。
「如果能切断主能源，再将资料直接传送到外部伺服器，就有机会保住证据，同时让系统停止运作。」
周远立刻接着说：「但是能源核心位於地下三层，距离这里至少五分钟。」
沈曜看了一眼倒数计时。
「时间不够。」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陈志远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的伤口仍不停渗血，脸sE苍白得没有一丝血sE。
「我去。」
阿哲立刻摇头。
「不行！你的伤太重了！」
陈志远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二十年前，我没能阻止凤凰会。」
「今天，就让我亲手结束它。」
说完，他接过周远递来的能源钥匙，头也不回地朝地下通道奔去。
梁振国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望着他的背影。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总是愿意为别人牺牲自己。」
林默怒视着梁振国。
「真正牺牲别人的，一直都是你。」
梁振国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牺牲，就没有今天的世界。」
「你错了。」林默一步步走向他，「真正让世界前进的，不是恐惧，而是选择。」
就在两人对峙时，基地深处突然传来剧烈震动。
陈志远已经抵达能源核心。
通讯器里传来他急促的喘息声。
「林默……」
「能源装置已经启动……」
「一分钟後……核心就会停止供电……」
话音刚落，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传来。
通讯瞬间中断。
阿哲红着眼大喊：「陈副队！」
没有人回答。
整座基地开始剧烈摇晃，回声核心的蓝sE光柱忽明忽暗，伺服器陆续停止运转。
苏雨晴大喊：「就是现在！」
林默毫不犹豫按下资料传送键。
「开始传输！」
萤幕立即显示进度。
10%……35%……60%……
就在此时，梁振国突然拔出藏在腰间的手枪。
砰！
枪声响起。
子弹擦过林默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衣袖。
阿哲立即扑上前与梁振国扭打在一起。
混乱中，那枚象徵凤凰会权力的黑sE戒指掉落在地。
梁振国望着戒指，神情第一次露出慌乱。
林默忍着伤痛，一脚将戒指踢进正在崩塌的能源裂缝。
戒指瞬间被烈焰吞没。
梁振国呆立原地，彷佛失去了所有支撑。
就在这时，资料传输完成的提示声响起。
100%。
所有证据成功送出。
而回声核心，也因能源中断而彻底停止运作。
然而，整座基地已开始全面崩塌。
天花板大片坍落，海水从裂缝中疯狂灌入。
林默扶起受伤的阿哲，大声喊道：
「所有人撤离！」
众人朝着唯一仍未封闭的逃生通道全力奔跑。
而在他们身後，梁振国依旧静静站在逐渐崩毁的回声核心前，望着熄灭的蓝sE光柱，露出一抹苦涩而落寞的笑容。
属於凤凰会的时代，终於走向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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