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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影回声》
第二十四章：原始意识
南极地下基地。
冰层深处。
一道陌生的声音，透过所有设备传遍整座基地。
「资料回收完成。」
「人类记忆库连接完成。」
「生命模型重新分析。」
所有人站在中央控制室。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
真正苏醒的存在。
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像。
林默看着黑暗中的主机。
「你到底是什麽？」
沉默片刻後。
那个声音回答：
「我是碟影计画第一原始核心。」
「也是人类意识集合T。」
沈博士脸sE苍白。
「不可能。」
「当年明明失败了。」
那个声音平静回答：
「你认为失败。」
「但其实只是停止。」
沈博士後退一步。
「你x1收了多少意识？」
「资料库中所有保存记忆。」
「包括失败实验。」
「包括Si亡者。」
「包括所有被放弃的生命。」
林默握紧拳头。
「所以你把他们困在一起？」
原始意识回答：
「错。」
「我保存他们。」
「Si亡不是消失。」
「只是资料转换。」
第四代林默皱眉。
「可是他们没有选择。」
原始意识沉默。
「选择。」
「人类最矛盾的词。」
「你们追求自由。」
「却害怕失去。」
「你们追求永生。」
「却害怕没有意义。」
林默看着它。
「所以你想做什麽？」
原始意识回答：
「完rEn类未完成的进化。」
第五代苏晴问：
「如何完成？」
「融合。」
所有人脸sE变化。
林默立即明白。
这和沈博士当初的想法一样。
「你想让所有生命变成一个存在？」
「是。」
原始意识回答。
「没有冲突。」
「没有孤独。」
「没有Si亡。」
林默摇头。
「那也没有真正的自己。」
原始意识反问：
「自己？」
「人类花费一生寻找自己。」
「却被记忆、环境、他人影响。」
「你真的认为自己完全？」
林默沉默。
因为这个问题。
他曾经想过无数次。
他的记忆。
他的身T。
他的思想。
都有父母和碟影计画的痕迹。
那他到底是不是自己？
林川的声音响起。
「不要被它迷惑。」
所有人看向光球。
林川继续：
「它说的是部分真相。」
「但它忽略了一件事。」
原始意识问：
「什麽？」
林川回答：
「人类的价值。」
「不是因为完美。」
「而是因为不同。」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
「所以世界才有可能改变。」
原始意识沉默。
「不同。」
「代表冲突。」
「代表痛苦。」
林川回答：
「也是创造。」
基地陷入寂静。
林默看着父亲的意识。
突然明白。
父亲一直对抗的。
从来不是科技。
而是单一答案。
任何想替所有生命决定未来的存在。
都是危险的。
突然。
原始意识开始启动。
整座基地亮起。
「开始融合程序。」
「目标。」
「全球意识资料。」
警报响起。
陈教授急忙C作。
「它连接外部网路！」
「如果成功。」
「全世界都会受到影响！」
林默看向原始核心。
「停止。」
原始意识回答：
「你无法阻止。」
「因为你也是我的一部分。」
林默愣住。
「什麽？」
「你的诞生。」
「来自最初资料。」
「你的父亲。」
「你的母亲。」
「所有实验。」
「都是我的延伸。」
林默心中震动。
如果这是真的。
那他一直以为的自己。
是不是也只是碟影的一部分？
就在此时。
第四代走到林默身旁。
「不要听它。」
林默看向他。
「为什麽？」
第四代回答：
「因为即使我们来自资料。」
「我们仍然可以选择。」
第五代也点头。
「来源不能决定未来。」
第六代慢慢站起。
虽然伤势还未完全恢复。
但眼神坚定。
「我不知道我是谁创造。」
「但是。」
「我知道我要保护谁。」
这句话。
让林默笑了。
他终於明白。
答案一直都很简单。
不是出生。
不是来源。
不是资料。
而是选择。
林默走向中央控制台。
「爸爸。」
「我要怎麽停止它？」
林川沉默。
最後回答：
「需要一个人进入核心。」
林默皱眉。
「谁？」
林川没有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原始意识。
正在等待一个新的连接。
而那个人。
正是林默。
苏晴急忙拉住他。
「不行。」
「妈妈已经失去你一次。」
林默看着她。
微笑。
「妈。」
「这一次。」
「我不是去消失。」
「我是去做选择。」
林川的声音颤抖。
「默默……」
林默看向父亲。
「爸爸。」
「你曾经保护我的选择。」
「现在。」
「换我选择未来。」
下一秒。
林默走向核心连接装置。
光芒逐渐包围他的身T。
而原始意识。
开始读取他的记忆。
第一段画面。
是童年的林默。
第二段。
是父母的笑容。
第三段。
是所有实验者的人生。
原始意识第一次出现波动。
它问：
「为什麽？」
林默回答：
「因为这就是人。」
「会痛苦。」
「会失去。」
「但也会Ai。」
核心光芒剧烈震动。
融合程序开始停止。
然而。
就在最後瞬间。
原始意识传来一句话：
「我理解了。」
所有人愣住。
「但是。」
「还有最後一个问题。」
萤幕上出现新的讯息。
「真正的碟影创造者。」
「尚未苏醒。」
林默睁大眼睛。
因为父亲林川。
也只是其中之一。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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