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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影回声》
第十八章：人X的深渊
基地中央。
所有仪器陷入短暂安静。
林川留下的最後讯息，只停留在两个字。
——人X。
林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原本以为。
这场灾难的源头是沈博士。
是碟影计画。
是那些疯狂的研究。
可是父亲最後却告诉他。
真正的敌人，是人X。
「爸爸到底想说什麽？」
林默低声问。
陈教授看着停止的系统。
表情凝重。
「也许他想告诉你。」
「技术本身没有善恶。」
「真正决定方向的，是使用它的人。」
沈博士听见这句话。
突然笑了。
「没错。」
「林川一直害怕的，不是碟影技术。」
「而是人类自己。」
他慢慢走近。
「你们知道吗？」
「最初研究成功的时候。」
「全世界有多少人想要它？」
没有人回答。
沈博士继续：
「富豪想永远年轻。」
「掌权者想永远统治。」
「普通人想再次见到失去的亲人。」
「每个人都说自己有理由。」
「每个人都说自己值得。」
林默沉默。
因为他知道。
沈博士说的并不是完全错。
如果有机会再次见到已逝亲人。
谁真的能毫不动摇？
沈博士看着他。
「你也一样。」
「如果不是想见你的父母。」
「你会追查这一切吗？」
林默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很明显。
他确实是因为思念。
才一步步走到现在。
可是。
思念不是错。
错的是利用思念控制别人。
「沈博士。」
林默说。
「想念Si去的人，是人类的感情。」
「但把所有人的自由拿走，不是救赎。」
沈博士看着他。
没有反驳。
就在此时。
主控台再次亮起。
父亲留下的资料开始播放。
这一次。
不是影像。
而是一段声音。
「默默。」
林默身T一震。
林川的声音再次传来。
「如果你听到这里。」
「代表你已经知道所有真相。」
「你可能会恨我。」
「因为我曾经也是制造这一切的人。」
林默闭上眼睛。
静静听着。
「我曾经相信。」
「只要消除Si亡。」
「人类就能得到幸福。」
「可是後来我发现。」
「Si亡之所以珍贵。」
「是因为生命有限。」
「所以每一次选择，才有意义。」
影像中的声音停顿。
「如果人永远存在。」
「人是否还会珍惜现在？」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我创造第四代。」
「不是为了取代人类。」
「而是希望证明。」
「即使没有完整记忆。」
「生命仍然可以自己选择。」
第四代听到这里。
眼神开始变化。
他第一次理解。
自己的存在不是错误。
而是一个问题。
等待自己回答。
林川继续：
「默默。」
「不要试图消灭所有错误。」
「因为错误，也是人成长的一部分。」
「你真正要做的。」
「是让人类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声音结束。
整个房间陷入寂静。
林默慢慢睁开眼。
他看向沈博士。
「你输了。」
沈博士皱眉。
「什麽？」
「你一直想创造完美的人。」
「但爸爸明白。」
「不完美，才是真正的人。」
沈博士看着他。
眼神中第一次出现迷惘。
就在这时。
另一个林默走向主控台。
「我知道怎麽停止融合。」
林默问：
「方法？」
他指向萤幕。
「需要三个核心意识共同确认。」
「你的。」
「我的。」
「还有第四代。」
林默一愣。
「为什麽？」
另一个林默回答：
「因为我们代表三种可能。」
「原本的人。」
「被分离的人。」
「被重新创造的人。」
「只有我们都选择停止。」
「系统才会承认。」
第四代走到旁边。
「开始吧。」
三人同时将手放上感应区。
系统开始读取。
「第一核心确认。」
「第二核心确认。」
「第三核心确认。」
就在最後一步。
沈博士突然冲向控制台。
「不！」
「我花了一生研究！」
「不能就这样结束！」
他按下最後按钮。
巨大的能量冲击爆发。
整个基地开始崩塌。
苏晴大喊：
「快离开！」
但是林默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
如果现在离开。
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他看着沈博士。
「你真的不明白吗？」
沈博士停下。
林默说：
「你想永远活着。」
「但你从来没有真正活过。」
沈博士愣住。
这句话像刺进他心里。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多年来。
他追求永生。
却忘了感受生命。
下一秒。
系统完成最後确认。
「融合程序解除。」
「碟影核心关闭。」
光芒散去。
基地停止震动。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沈博士跪在地上。
看着逐渐熄灭的仪器。
他低声说：
「原来……」
「我追寻了一辈子的东西。」
「一直都在我身边。」
林默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
有些答案。
只有走到最後的人才会明白。
然而。
就在所有人以为结束时。
远处萤幕突然亮起。
一个陌生讯息出现：
「碟影核心已关闭。」
「但备份资料仍存在。」
最後一句话。
让所有人脸sE改变。
「第二次苏醒程序。」
「开始。」
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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