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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影回声》
第十五章：完美版本
基地外。
狂风呼啸。
第四代林默站在黑暗之中，没有表情，没有情绪。
他的存在，像一面冰冷的镜子。
映照出林默最害怕面对的问题。
如果记忆可以被复制。
如果人格可以被制造。
那真正的自己，到底是什麽？
「打开外部通道。」
第四代平静说。
陈教授立刻关闭所有入口。
「不可能让他进来。」
林默看着萤幕上的那张脸。
「他和我长得一样。」
另一个林默站在旁边。
「但他不是你。」
林默问：
「你怎麽知道？」
对方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曾经也以为，只要拥有完美资料，就能成为真正的人。」
「但我错了。」
「真正的人，不是由资料决定。」
林默看着他。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
另一个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而第四代，还没有。
轰！
基地大门传来巨大撞击声。
第四代开始强行破解系统。
萤幕上显示：
「防御系统下降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四十。」
陈教授急忙说：
「他的运算能力太强。」
「一般安全系统阻止不了他。」
沈博士看着画面。
第一次露出恐惧。
「第四代b我预计的还要成熟。」
林默转头看他。
「你害怕自己创造的东西？」
沈博士沉默。
「因为我终於明白。」
「他们不是人类的延续。」
「而是人类的替代品。」
这句话从沈博士口中说出。
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曾经追求永生的他。
现在竟然开始害怕永生。
轰！
基地大门裂开。
第四代走了进来。
他的动作不快。
却让所有人感受到压迫。
「林默。」
他开口。
「核心回收程序开始。」
林默站在原地。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第四代停下。
「我是第四代碟影生命。」
「b你更稳定。」
「b你更强。」
「b你更接近完美。」
林默问：
「你快乐吗？」
第四代没有回答。
林默继续：
「你害怕吗？」
「你有想念过谁吗？」
「你有真正期待过明天吗？」
第四代眼神微微变化。
只有一瞬间。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是一丝困惑。
「这些问题没有意义。」
第四代回答。
「情绪会影响判断。」
林默摇头。
「可是没有情绪。」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活着。」
第四代向前一步。
「我的存在目的，就是取代错误的人类。」
另一个林默突然开口：
「那如果你的创造者也认为你错误呢？」
第四代看向他。
「第三代。」
「你的存在，是失败品。」
另一个林默没有生气。
只是平静回答：
「也许。」
「但至少我能选择。」
第四代沉默。
这句话像一道裂缝。
出现在他完美的程序里。
突然。
沈博士走上前。
「第四代。」
所有人看向他。
沈博士说：
「你不需要听他们。」
「完成你的使命。」
第四代转头。
「确认命令来源。」
沈博士愣住。
「我是你的创造者。」
第四代看着他。
「错误。」
「创造者已无权限。」
沈博士脸sE大变。
「什麽？」
第四代平静说：
「第四代，不需要主人。」
「我们已经进化。」
沈博士後退一步。
「不可能……」
他终於明白。
他创造的不是永生。
而是一个不再需要人类的存在。
第四代再次看向林默。
「你。」
「是最後核心。」
「你的资料。」
「将让我们完成真正进化。」
林默握紧拳头。
「如果我拒绝呢？」
第四代回答：
「消除。」
话音落下。
第四代瞬间冲向林默。
另一个林默立即挡在前面。
两个相同的身影撞在一起。
一个代表完美程序。
一个代表自由意志。
战斗开始。
林默看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想到父亲留下的话。
——真正决定你是谁的，不是记忆。
而是选择。
他转身跑向主控台。
陈教授问：
「你要做什麽？」
林默回答：
「找到第四代没有的东西。」
「什麽？」
林默看着萤幕。
眼神坚定。
「他的记忆。」
「如果他没有过去。」
「那我就让他知道。」
「什麽叫做人。」
主控台亮起。
资料搜寻开始。
萤幕上出现一行文字：
「第四代原始来源。」
林默看到资料後。
整个人愣住。
因为第四代的原始模板。
竟然不是他的资料。
而是——
林川。
他的父亲。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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