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陵琰德驾崩後,陵瑾旭奉遗诏登基。
登基大典前几日,陵瑾旭亲笔写下一封密信,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尽数写下,待墨迹乾透,他将信纸仔细摺好,封入细小的竹筒之中,交给身旁内侍。
「送出去。」
「是。」内侍双手接过。
当夜,一只信鸽自g0ng墙之上振翅而起,穿过沉沉夜sE,向着圣庭的方向飞去。
数日後,远在圣庭的玄珩收到来自沧漠的密信。
玄珩展开信纸,字里行间,尽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夺嫡、g0ng变、沧漠皇帝驾崩、沧漠二皇子与五皇子下狱,以及二十五年前先皇后沈宁的旧案。
登基大典那日,天sE难得放晴,晨光越过巍峨g0ng墙,落在金阶之上,百官身着朝服,依品阶列於丹陛之下,齐齐俯首。
「吾皇万岁!」山呼声一重接着一重,响彻皇城。
陵瑾旭身着玄sE龙袍,头戴冕旒,自殿外一步步走来。
他登上丹陛的那一刻,先帝留下的江山,终於交到了他的手中。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长明。」礼官上前,高声宣读。
「吾皇万岁!」百官再次叩首。
陵瑾旭站在高阶之上,目光越过殿前百官,望向远处的g0ng城,这一夜之前,这座皇城曾经燃起大火,刀兵相向,如今晨光落下,g0ng墙依旧巍峨。
新帝登基後,首先追尊先帝,礼官展开诏书,高声宣读。
「先帝陵琰德,勤政Ai民,仁厚明德,今上尊諡曰,昭德皇帝,庙号成宗。」
群臣俯首,待先帝尊諡定下,陵瑾旭又命人宣读第二道旨意。
「先皇后沈氏,德容兼备,母仪天下,惜於承熙三年产厄薨逝,朕幼失慈母,终身抱憾。今朕承大统,当追念母恩,奉先皇后沈氏之灵,追尊为皇太后,上尊号曰昭懿。」
三皇子陵瑾永早夭,新帝登基後,追封为怀王,并命宗正寺将其名录重新载入宗室玉牒。
後g0ng诸妃,也依新帝登基之制重新册封。
皇后裴玟尊为太后,迁居慈宁g0ng。
贵妃霍卯护驾有功,又曾协助追查先皇后旧案,於此次夺嫡之乱中亦多有相助,进尊为贵太妃,居承华g0ng。
馥妃馥青於g0ng变之夜取出馥野秘香,助平乱局,又曾协助先皇后旧案,进尊为馥太妃,居兰馥g0ng。
淑妃温辞虽未直接涉入g0ng变,却曾为先皇后旧案提供重要线索,进尊为淑太妃,居永宁g0ng。
苏嫔苏榆则进尊为苏太嫔,居栖霞g0ng。
同时,宗室诸王的封赏也随之定下,朝堂之上,礼官再次展开圣旨。
「大皇子陵瑾盛,自幼博学好古,X情淡泊,不慕权势,素有整理典籍、修撰史书之才,今册封为祈王,赐祈王府,赏金银、良田若g,并主持典籍整理与前朝史册修撰之事。」
「臣,谢过陛下。」陵瑾盛俯身叩首。
「六皇子陵瑾轼,东境平乱,平定多方乱事,又於g0ng变之夜率军回京,护卫乾元g0ng,救驾有功,功勳卓着,今册封为武晋王,赐晋王府,赏金银、良田若g,东境军仍由其节制。」
陵瑾轼听到最後一句,眼底终於露出笑意。
「臣,谢过陛下。」他叩首领旨。
「安宁公主陵昭yAn,德容兼备,恭孝有嘉,於g0ng变之中护驾有功,协助平定内乱,特进封为镇国长公主,赐h金、玉册,并赐居长公主府。」
「臣,谢陛下隆恩。」昭yAn俯身叩首。
「驸马秦靖安,护驾有功,又於乱局之中协助平定多方乱事,册封为定国侯。」
「臣,谢陛下。」秦靖安上前叩首。
「二公主陵昭华,温恭淑慎,德行有嘉。贵妃护驾有功,教养皇嗣有成,朕念其母妃之功,特加恩於二公主,进封为昭国公主,赐h金、玉册,赐居公主府。」
「三公主陵昭月,柔嘉懿德,端庄有仪。馥妃於g0ng变之夜护驾有功,助平内乱,念其教养皇嗣有成,特加恩於三公主,进封为荣国公主,赐h金、玉册,赐居公主府。」
「四公主陵昭安,端雅淑慎,恭谨有德,特进封为永安公主,赐h金,赐居公主府。」
一道道旨意宣读下去,新帝登基之初,便重新安置宗室、後g0ng与诸王,曾经因夺嫡而四分五裂的皇室,也在这一日重新有了新的秩序。
裴氏一案,也在新帝登基後迅速定罪,裴肃及裴氏一族涉谋逆、擅调禁军、封锁g0ng门、焚毁内廷旧档等罪。
经三司会审,历时数月,终於定谳,三司会审之日,刑部、大理寺与御史台官员齐聚大堂,案卷一卷接着一卷,被依次呈上。
「臣等查明,裴氏於g0ng变当夜,私调禁军,封锁午门、东华门。」
「另有证据表明,裴氏曾焚毁内廷旧档,其中包括先皇后薨逝一案的部分卷宗。」
「此外,裴氏多年来私下联络地方官员及京中禁军,已非单纯结党,而有蓄意谋逆之实。」
堂上安静了片刻,裴肃被押在堂下,神情却依旧沉着。
「本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后娘娘与五殿下!」
「护卫太后,便可以私调禁军?」大理寺卿抬眼。
「情势危急。」
「封锁g0ng门?」
「g0ng中有人意图bg0ng。」
「焚烧内廷旧档?」
裴肃沉默。
「裴相,这些事情与护驾无关。」大理寺卿声音冷了几分。
「你们是在以护驾之名,行控制禁中的权力之事!」御史台官员随即将另一份卷宗呈上。
「裴氏多年以来,暗中安cHa门生故吏於地方与京中要职,此次g0ng变,不过是将此前多年布局尽数暴露。」
「成王败寇罢了。」裴肃闭上眼。
最终,三司依律定罪,裴肃及裴氏主要涉案之人,皆以谋逆论处,送入大牢。
至於二皇子陵瑾安与五皇子陵瑾行,处置则有所不同,两人虽同为皇子,却都曾在g0ng变之中私自调兵入g0ng、擅闯禁中,并意图率兵强闯乾元g0ng。
朝堂之上,群臣对二人的处置争论不休。
「二殿下与五殿下皆曾调兵犯禁,依律当重。」
「陛下初登大统,若此时重惩两位皇子,恐怕於宗室有伤。」
「可g0ng禁森严,若皇子带兵入g0ng尚可赦免,日後谁还将国法放在眼里?」
「Si罪可免,但罪不可不论。」陵瑾旭坐在御座之上,沉默良久,最後轻轻叹了一口气。
殿内安静下来。
「二皇兄与五皇弟,皆是朕的手足,朕不愿手足相残,可国有国法,g0ng有g0ng规,既然已调兵入g0ng,便不能仍让其留在朝中。」
「自今日起,削去二人一切朝堂职权,仍保留宗室身份。」陵瑾旭抬起眼。
「二皇子陵瑾安、五皇子陵瑾行,皆迁居宗室别苑,由宗正寺看管,终身不得入朝,不得与外臣私下往来,不得擅自离开别苑。」
「若需出苑,须有朕亲旨,另,宗室别苑一切供应照宗室规制,不得刻意苛待。」
「陛下仁厚。」群臣俯首。
宗室别苑位於皇城西北,四周高墙,外有禁军轮值,院内仍保留王府规格,屋舍、膳食皆依宗室规制供应,只是不得私自豢养侍卫,也不得与外臣往来。
两位皇子各居一院,彼此不得随意往来,不过,皇帝并未将他们彻底与外界隔绝,太后、太妃以及直系亲眷若要探视,经宗正寺准许後方可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