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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奖的兴奋感并没能持续多久，就像一杯忘了喝的汽水，很快就在空气中跑光了所有气泡。
沈静知那句「有事先走」的藉口，和她迅速离开的背影扎在我心头。连阿凯後来请客吃的庆功火锅都显得索然无味。
Ga0什麽啊……程雅在我脑子里嘟囔，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明明很帅啊，英语溜到飞起，梗也爆笑，台下反应那麽好，她怎麽反而跑得更快了？
「我怎麽知道。」我烦躁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鱼丸，「nV人心果然是海底针。你不也是nV人吗？你分析一下啊。」
……我哪知道！静知的心思本来就b别人细腻很多，她以前就这样，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程雅有些郁闷挫败。难道她真的有事要先走？
「可能吧。」我叹了口气，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明显了。
即使有着程雅这种逆天外挂，似乎也无法真正打开静知紧闭的心门。这种无力感，b英语考试拿零分还让人难受。
为了转换心情，也主要是程雅强烈要求，我又去了程家。陪程世伯拼拼图，似乎成了我们之间一种无言的例行公事。
程世伯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来了？今天状态怎麽样？这星空真要了我这老花眼的命。」
「尽力而为吧。」我挤出笑容回应。
我们像往常一样坐在茶几两旁，埋头在一堆细碎的sE块里。程雅依旧在我脑中指挥，定位每一块可能的位置。
左上角，那块带点诡异绿sE的蓝，对，试试能不能接上涡旋的中心。
右下角那块纯黑，边缘有点破损的，可能是教堂尖顶的最上面。
在我们的合作下，拼图逐渐完整。那片扭曲而炫目的星空，正在一点一点变得完整。
程世伯的话b平时多了一些，甚至会聊起他年轻时看过的画展，语气是许久未见的松弛。程雅在我脑子里也显得安静而专注，偶尔会因为找到一块关键碎片而小小欢呼。
气氛难得地温馨和谐。
然而，当第二天下午我再来到程家时，那令人不解的景象又出现了。
昨天我们明明已经拼好的一大片深蓝sE星空区域，此刻又变得支离破碎，好几块关键的碎片被突兀地拆开，胡乱地丢在旁边，甚至有一两块被不小心碰掉在了地上。进度不仅停滞，甚至明显地倒退了。
程世伯正若无其事地坐在旁边看报纸，听到我进来，抬起头：
「来了？昨天拼的部分好像不太稳固，不小心碰散了点。」
他的眼神躲闪，语气里的故作轻松显得苍白无力。
我看着那一片狼藉，没有像第一次发现时那样的惊讶或疑惑。我明白，这根本不是不小心，这是一种无声的挣扎。他害怕这幅拼图完成的那一刻，就像害怕某种联系的终结。
爸……程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我脑海里响起，为什麽要这样……我们明明就差一点了……
我走到茶几旁，默默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几块星空碎片，将它们轻轻放回原来的位置旁边。
然後我坐下，拿起一块散落的碎片，仔细地辨认着它的颜sE和形状，轻声说：
「世伯，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会拼完的。」
程世伯拿着报纸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报纸挡住了他的脸。他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一边是拚命想帮助父亲完成心愿、向前看的nV儿，一边是无法承受失去、只能用这种方式挽留nV儿曾经存在的证明的父亲。
而我，被困在这奇特的三角关系中心，这种感觉，b面对沈静知的退缩，更加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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