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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後的图书馆弥漫着旧书和yAn光的味道。我坐在沈静知对面，紧张得手心冒汗，面前的物理习题本一片空白。
啧，这就能量守恒啊，你卡十分钟了？脑袋是装饰品吗？程雅不耐烦地吐槽。
「闭嘴啦，你在旁边我没办法专心！」
哈？怪我罗？行，那你自己来。
她话音刚落，刚涌现的那种「题目一眼看穿」的感觉瞬间消失，我又变回了那个对着复杂公式乾瞪眼的周明谦。
沈静知放下笔，轻声问：
「……需要帮忙吗？」
她的声音把我从和程雅在脑内吵架中拉回现实。我尴尬地抓抓头发：
「呃，这题……有点……」
她接过我的习题本，看了一下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字便拿起笔，点在题目的某个条件上。
「这里，」她声音很轻，却很肯定，「它其实不是g扰，而是关键。你习惯了程雅那种……嗯……跳跃式的解法，可能会忽略基础的受力分析。」
……哇喔。程雅在我脑海里小小地惊叹了一声，静知……她看得出来？
沈静知没有察觉我的异样，自顾自地在草稿纸上画起受力图。她的思路极其清晰、步骤严谨，甚至有点……过於详细，像是生怕我跟不上。
「这里，用动能定理反而更直接。」她写下一个公式，侧脸在夕yAn下镀着一层柔光。
等等，这个转换……妙啊！程雅再次惊呼，b我的方法多算两步，但更易理解。
我看着沈静知专注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讲解得那麽细致入微，不是因为觉得我笨，而是她自己就是这样一步步思考的。这种紮实和透彻，甚至隐隐超越了程雅那种天赋型的灵光一闪。
「……我有什麽地方説的不清楚吗？」她讲完，抬起眼看我。
我还没回答，程雅就抢先在我脑子里喊：
没有没有！快说讲得很清楚！然後夸她！
「……懂了。谢谢。」我顿了顿，笨拙地补充了一句，「你讲得b老师还清楚。」
沈静知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耳廓泛起一点红晕。
「……是吗。」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笔记本的页角。
嗷！她害羞了！可Ai！程雅兴奋得像个看到CP发糖的粉丝。
为了缓解尴尬，我从书包里掏出两张N茶兑换券，是程雅之前塞给我的那张的同款。
「呃，那个，谢谢你教我，我想请你喝N茶。」我把券推过去，感觉脸又在发烧。
沈静知看着那张印着猫爪的券，眼神恍惚了一下，像是透过它看到了别的什麽。沉默了几秒，她才轻轻接过。
「……谢谢。」她摩挲着券上的猫爪印，轻声说，「程雅……也很想喝这家，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闷。我们之间似乎总绕不开那个名字。
……喂，周明谦。程雅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静知她……是不是在哭？
我心里一紧，仔细看去。沈静知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但她握着N茶券的手在发抖……
她很快抬起头，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明天……还来吗？」她问，声音恢复了一贯的轻柔，彷佛刚才的失态只是我的错觉。
「来！当然来！」我赶紧点头。
离开图书馆时，夕yAn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身边安静走着的沈静知，心里乱糟糟的。
在图书馆门口，我们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是林薇，她怀里抱着几份习题，看到我们，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哦？你们也来温书？」她微笑着打招呼，目光在我和静知之间轻轻一转，「真用功呢。」
「嗯，刚结束。」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什麽，侧身让我们先过。但那道停留在我们背影上的目光，却让我觉得有点不自在。
喂，我忍不住问脑海里的程雅，静知刚才是不是真的……
……嗯。程雅难得没有吐槽，声音闷闷的，她呀……是个内心很敏感的nV孩。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元气起来：
不过没关系！正因如此，才更要帮你追到她啊！这样……我才能放心嘛。
我握紧了书包带，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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