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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做鬼，没什麽经验。
现在的我，被困在周明谦的身T里，就像个倒霉的租客，被迫和他共享这间破公寓。最惨的是还不能退租。
我试过了，只要灵T状态离开他超过两米，就像被一条无形的橡皮筋「啪」地狠狠弹回去，魂飞魄散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後来我才知道，这两米是正常情况下的极限，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这个限制会被暂时突破，只是事後会虚弱到像被cH0U空一样……
现在让我火大的是，我眼睁睁看着这蠢货cH0U完鼻涕，顺手就拿起我生前特意为他写的那本《如何让白痴理解基础数学》，准备往上抹！
周明谦！那是姐的遗物！遗物懂吗！神圣不可侵犯！你敢用它擦鼻涕信不信我让你下次月考卷子写满「我是智障」！我在他脑海里发出堪b防空警报般的尖啸。
他浑身一抖，差点把笔记本扔出去，惊魂未定地四处张望，压低声音：
「北七！有话好好说嘛，鬼叫什麽……」
哼，蠢直男的毒舌功底倒是半点没退步……
做鬼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光明正大地t0uKuI，还不用负法律责任。
b如现在，我优雅地飘在教室天花板，享受着字面意义上的「上帝视角」。看向下方，正好看见静知低着头，在笔记本角落小心翼翼地画着什麽。
我好奇地降低高度，凑近一看——
哈！居然是Q版的周明谦！画得还挺传神，尤其是那副「老子虽然蠢但帅」的欠揍表情，神髓有get到。
「啧，暗恋就直说啊，画这麽可Ai想萌Si谁？」
突然，静知的笔尖一顿，毫无预兆地抬起头，视线投向我生前座位的那个方向，眼神恍惚。
就好像……她能感觉到什麽东西飘在那里一样。
这……不应该啊？
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飘回周明谦身边，一头钻了回去。
喂喂喂！刚静知好像往你……不对，往我以前的座位那边看了！眼神怪怪的！
周明谦正在抄黑板上的数学公式，笔尖一滑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你别自己吓自己好不好？」
谁吓你了！nV人的直觉很准的！
……
除了t0uKuI现实，我还能光明正大地「阅览」他的记忆库。这简直就像黑客一样，虽然只能黑进他的脑袋。
此刻，我正饶有兴致地翻看他脑子里那个命名为「沈静知」的资料库，里面全是些沈静知在他脑中的「截图」、她作业簿上清秀的字迹特写、甚至还有她喝过丢掉的N茶杯单独放大照片恶心变态！。
最夸张的是，这蠢货居然把去年班级大合照里静知的那部分小心翼翼地剪了下来，过塑後做成了书签！
可以啊周明谦，你这已经不是暗恋，是变态跟踪狂了吧？我忍不住吐槽。
他的意识T在脑内空间瞬间涨成一个红番茄，结结巴巴地反驳：
「那、那是艺术欣赏！对美好事物的记录！你懂个P！」
下一秒，他找回气势，脸还红着但眼神已经开始反击：
「我是变态跟踪狂，那你就是神经t0uKuI狂——你真以为是自己黑进来的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
「啪！」
一GU无形的力量直接把我从记忆库里弹了出去。等我回过神来，已经飘在他意识的角落，进不去那片「沈静知专区」了。
……靠北。我愣了几秒，然後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小子，学会关门了。
呵。
我报以冷笑，趁他注意力在数学题上，顺手悄悄接管了他的左手。这属於部分接管，我能控制他身T的一部分，但我们意识可以并存交流。
对了，因为我是左撇子，不会跟他抢右手用，所以现在的他可以左右开弓。
我拿出他cH0U屉里的语文閲读报告，在空白处流畅地写下一行字：
「老师，其实周明谦同学暗恋沈静知同学很久了，请看在他纯情的份上给他这次报告及格当作祝福吧。谢谢老师。」
「住手啊——！你这个贱人！」他在脑内发出绝望的哀嚎，右手疯狂想去擦掉那行字，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但附身这种事，总是有副作用的。
b如现在，周明谦的左手又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开始卷弄他自己额前那撮怎麽也压不下去的呆毛，这是我思考时的习惯小动作。
「程雅！我的手！看起来很娘啊！快停啊！」他在脑内尖叫抗议。
闭嘴，我在思考重要的事情。我无视他的抗议，继续玩着头发，「听着，如果静知真的能感知到我的存在，我们或许可以……」
「要不乾脆直接告诉她算了？」他自暴自弃地提议。
我无所谓啊，我语气轻松，反正到时候被当成JiNg神分裂、妄想症、需要电击治疗的不是我。你确定你要在静知心里变成一个啊那个好可怜居然因为打击太大疯掉了的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你全家都神经病。」
「阿谦？」厕所隔间的门突然被推开，Si党阿凯探头进来，瞪大眼睛看着正对着马桶b着中指的周明谦。
「……你便秘吗？还是这马桶欠你钱？为什麽要对它b这麽不友善的手势？」
淦！
我瞬间撤回所有控制，周明谦的左手失去支撑，「啪」地一下狠狠打在他自己脸上，声音清脆响亮。
「我、我在练习话剧！对！话剧社的新戏！」他捂着脸，尴尬癌末期彻底发作。
阿凯挑起眉，表情玩味：
「话剧？什麽剧？《断背山》续集之《马桶的怨念》？」
周明谦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但可惜，鬼好像杀不了第二次。嘻嘻。
唉，无聊。
看着周明谦狼狈地应付阿凯，我飘在他意识的角落，忽然觉得有点没劲。做鬼了还天天穿着这身校服，也太惨了吧？以前很多想试又不敢穿的衣服……
意念一动，我感觉「身上」的校服像数据流一样刷新重组，变成了我一直想试却没勇气穿的白sE露肩上衣，搭配牛仔热K，脚上是白袜和白sE帆布鞋，带点小X感的可Ai风。
嗯哼~不错不错，以前不敢穿，但现在人都Si了，也应该放飞自我了~
我满意地在自己虚幻的意识空间里转了个圈，然後故意飘到周明谦的意识面前晃悠：
嘿，新造型怎麽样？
正在脑内疯狂咒骂阿凯的周明谦一下子噎住了，意识T瞬间再次爆红，红得像只煮熟的龙虾，眼神慌乱地不知道该看哪里。
……周明谦，你脸红尛啦！我故意凑近，恶趣味地欣赏他的窘迫。
「谁、谁他X会对着一个鬼魂脸红！你少自作多情！」
他气急败坏地反驳，声音都变了调，但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又瞟了过来，顿了一下，声音变小了些：
「……就、就是突然换装吓到而已……不过……确实……还挺……」
挺什麽？我挑眉，b问。
「……挺适合你的！行了吧！可Ai啦！可Ai！」
他自暴自弃地大吼出来，然後彻底装Si，把意识缩成一团，拒绝再交流。
看着他那副鸵鸟样子，我忍不住在虚空中哈哈大笑。
虽然Si了，但好像……也没那麽糟嘛。
直到……我遇上了「那只怪物」……
回家後，我继续测试我的灵T极限和接管模式。就在我飘到床上思考人生时，眼角瞥见墙角一个快速移动的黑点——
「呀啊啊啊啊啊！蟑螂！！！」
我发出凄厉的尖叫，瞬间忘记所有限制，魂T像被无形弹弓发S一样「咻」地弹S到客厅最远的角落，几乎紧贴在墙上。
靠北靠北靠北！周明谦！有蟑螂！快点g掉它！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歇斯底里地大叫。
周明谦原本在房间打游戏，被我吓得手一抖，角sE直接Si亡。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吵什麽啦！牠又不会通灵，碰不到你的好吗！」
我不管！牠在动！牠在看我！牠一定在想怎麽爬到我身上！啊啊啊——我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周明谦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认命地拿起拖鞋，慢悠悠地走向那只Si有余辜的小强。
**无辜的小强和好的哥布林一样，或许存在吧，但一定不会出现在我眼前**
他故意放慢动作，还用拖鞋在蟑螂旁边晃来晃去，就是不打下去。
你快点啦！
「求我啊。」
……我求你啦！周明谦大人！拜托！为了摆脱小强，我放下了所有自尊。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终於「啪」地一声解决了那只让我魂飞魄散的小生物。
而此时，我已经躲到离他直线距离绝对超过十米远的另一端角落了。正当我想松口气时，那GU无形的橡皮筋拉力猛地传来——
「啪！」
我的魂T被狠狠拽回，直接穿过墙壁和家具，「砰」地一声摔回周明谦的意识深处，一GU虚弱感瞬间淹没了我，就像连续熬夜三天三夜又跑了马拉松一样。
……累……Si……我……了……
我连在意识里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虚弱地侧身「躺」下，感觉魂T都在发颤。
周明谦显然也感觉到了我的异常虚弱，语气难得带了点担心：
「……喂，你没事吧？」
……Si不了第二次……
我顿了一下，极不情愿地承认：
……但感觉……也差不多……
他沉默了一下，没再吵我。
唉，做鬼……好像也没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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