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在车上睡会儿，等你们结束。”
辰念往座椅上一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顾昀没说什么，从后座拿了个靠枕递给她。
“垫着。”
“哦。”
辰念接过来，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会儿。
顾昀确认她脚上的伤没有继续出血，这才下了车。他站在车门旁，给随车老师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又让对方帮忙留意一下后面的学生。
山里的风b学校冷，车窗开了一条缝，cHa0Sh的空气不断往里钻。
顾昀坐回驾驶位，从储物格里m0出一盒薄荷糖，倒了一颗出来。
他看了眼后视镜。
辰念已经靠着靠枕闭上了眼。
“在国外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对别的男孩子提要求么？”
后排没有回应。
半个多小时后，山道上传来一阵喧闹声。
学生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方芸最先跑到车边，趴着车窗往里看。
“念念，你没事吧？”
辰念刚睡醒，r0u了r0u眼睛。
“没事啊。”
“你可吓Si我了。刚才那个T育生还想给你送水，结果顾老师让他回自己组去。”
辰念睁开眼，r0u了r0u脖子，顺口说：“我没事，脚其实也没那么疼。”
车外的人声越来越大。
顾昀正站在不远处和隔壁班老师核对名单，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过来。
他走到车边。
“脚不疼了？”
“没那么疼了。”
“下来走两步。”
辰念从座位上站起来，刚踩到地面，动作就慢了一下。
顾昀看了一眼。
“还说没事？”
“真的没事，就是刚才有一点疼。”
顾昀没和她争。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刚才准备好的喷雾，递给她。
“坐下来。”
辰念乖乖在车门旁的折叠凳上坐好。顾昀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她脚上的伤。
“创可贴别撕，今天先别碰水。”
“知道了。”
“回学校以后要是还疼，去医务室。”
“知道啦。”
“还有——”
顾昀抬头看她。
“下山的时候看路。”
辰念顿了顿，小声说：“我已经很小心了。”
“你的小心就是走路看花？”
“……”
她没话说了。
顾昀站起身，把喷雾收好。
“行了，在车上休息。等人齐了再走。”
辰念点点头。
远处方芸已经被老师叫去帮忙，临走前还朝她挥了挥手。
“我先过去啦！”
“嗯。”
顾昀转身去清点人数。
出了山谷，大巴车顺着国道往回开。
山里的天黑得快，没一会儿窗外就全黑了。车厢里的日光灯关了大半，只留着几盏昏h的夜灯。学生们累了一整天，横七竖八地倒在座椅上睡成一片，车里只剩下发动机规律的轰鸣声。
第一排靠窗的位置，辰念头抵着玻璃，随着车身的晃动昏昏yu睡。
车子经过减速带时，车身忽然晃了一下。
“咚。”
她的额头撞在玻璃上。
辰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r0u了r0u额头。
顾昀从对面抬起头。
“还睡不睡？”
“睡……”
她困得连眼睛都懒得睁。
顾昀起身，把靠枕往车窗那边挪了挪。
“垫好。”
辰念重新靠过去。
“这样行了吧？”
“嗯。”
顾昀回到自己的座位。
辰念已经睡熟了。
他把车厢前面的灯调暗了一档。
两个小时的车程在夜sE里慢慢过去。
直到学校门口，大巴停稳，车厢里的灯重新亮起来。
“醒醒，到学校了。”
学生们陆续起身，开始找自己的背包。
顾昀站在车门边清点人数。
“手机、钱包、钥匙，都检查一下。别下车了才发现东西落在车上。”
确认所有人都下车后，他才回头看向第一排。
辰念背好包，一瘸一拐地往车门走。
顾昀站在旁边等她下完最后一级台阶。
“行了，回家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