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几秒后,程穆缴械投降,“很听话”的喝了个底儿朝天。
将杯子放下,程穆拿了颗柠檬味的无糖薄荷糖丢进嘴里,身子半倚在付妍青怀中,舒服的眯起了眼。
付妍青的手仿佛是小暖炉,轻易就能驱散因为例假带来的疼痛。
“不问问我今天去程家的状况吗?”
方才着急程穆的脸色,一时忘了,这下程穆提起来,付妍青才想到她为此坐立难安了一上午。
“情况怎么样?”
“很糟,比我想的还要糟。”或者说,她不该对林方茹有任何的期望。身为林方茹眼中的工具,如何让利益最大化才是林方茹的目的,哪会管她是否受了“委屈”?
呵——
“林总不会管我的死活,她只知道得让我继续攀着周家这颗大树。”
感觉到程穆肩膀的轻颤,付妍青揽紧了她:“没关系,怎么都好,有我陪你。”
“不过············”程穆抚摸着左手的无名指,“并不是完全没收获,周文杨的父亲应该是被逼急了,无意中说出了两年前关于程氏资金链的漏洞问题,我打算追查看看。”
如此一来,程穆便要彻底和林方茹站在对立面。
林方茹如何付妍青管不了,也不想管,毕竟林方茹是程穆痛苦的来源,每次目睹程穆的沮丧无助,付妍青都恨不能将林方茹千刀万剐。
可程穆的安危,付妍青却是不得不在意。
按林方茹丧心病狂的个性,她真怕程穆会受到伤害。
“怎么不说话?”
“我担心你。”
“别担心。”程穆窝进付妍青的颈窝,鼻息温热,浅浅的吻在她颈子里嫩滑的肌肤上,“就算失败了,我还有张王牌。”
付妍青被程穆闹得很痒,最要命的,是身体里抑制不住的泛起了细小的电流,她捧住程穆的脸,不让她再作怪:“什么王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跟我你还卖关子。”付妍青不想搭理程穆,却在站到一半时,被程穆捞了回去,整个身子跌在她身上。
“你干嘛?”
许是掺杂了些惊慌,令的这三个字在程穆听来有种嗔怪的意味,耳根子发软。
“就想抱你会儿。”下巴抵着付妍青的肩,程穆伸出左手,“还有,我想告诉你,戒指被我丢掉了。”
付妍青微怔了下,捏住程穆的无名指,可以清晰的看到手指尾部还有一圈淡淡的戒环痕迹,像是在诉说程穆的万般无奈。
付妍青鼻间酸涩,将她的手指摆到唇边轻吻。
“好,以后这里留给我。”
“你是要准备跟我求婚吗?”
“我可没那么说。”
程穆还没来得及表达不满,就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付妍青脱离程穆的怀抱,拿了茶几上的手机,滑开接听键摆到耳边:“祺蓝,什么事?”
“经理不好了,咱们在海蓝国际那儿的专柜导购和顾客吵起来了,好容易劝住了,顾客得理不饶人,提了很多无理要求,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打给您的,您看您有空过去一趟吗?”
程氏在海蓝国际的所属专柜一直运营有序,导购也是受过专业培训的,怎么偏生在专柜的半年驻场期限即将要到期的时候生事端?
付妍青拧了下眉,交代方祺蓝稳住顾客的情绪后,挂断了电话,打算过去一趟。
“去哪儿?”
程穆反应过来的时候,付妍青已经去卧室换好了衣服。
“海蓝国际的专柜出了点问题,我得去一趟。”
“我陪你。”程穆拿上车钥匙,接过付妍青的包,与她一同到玄关处换鞋。
“你没事吗?脸色那么不好,还是在家休息吧,我弄完就回来了。”付妍青还是放心不下程穆的身体。
程穆轻笑:“我哪儿有那么脆弱。”在付妍青眼里,她就跟纸糊的一样,偶尔哪怕只是无意间的一个蹙眉的小动作,付妍青也要问上好半天。
路上,付妍青接到了林方茹的电话。
不得不感慨林方茹最近对程氏业务的关切程度,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林方茹也能立刻收到消息,并无时无刻的不在找机会刁难她。
付妍青算是明白过来了,那份被她以委婉的方式拖延的调令,根本就是导火索。
林方茹怕是一早就没想留她在程氏了。
用指腹压住太阳穴,付妍青好言好语的回答林方茹的问题,一旁的程穆沉默了会儿后,拿过了她的手机。
“林总,我们已经在赶去现场的途中了,事情还没了解清楚,谁也说不好责任究竟在哪一方。再说,这也不是付经理能够控制的,林总您最近的做法,是不是太过刻意了?”
周文杨的父亲给她气受,现在就连她圈养的宠物也要造反了,林方茹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差点没拿稳手机。
“程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问你,你刚从程家出去,怎么和付妍青走到一块儿去了?”
“专柜出问题,我身为上司自然不能漠视。”
林方茹噎了下:“也不是什么大事,有这时间,你赶紧去和文杨好好谈谈。文杨犯错,你也有一定责任,你要是早············”
“林总,您也说不是大事,那就不劳烦您亲自打电话过来问候了。”程穆冷笑,说出去,谁会相信为人母亲的,会把女婿出轨的责任归咎在女儿身上。
她忍的够久,不想再忍了:“还有,很抱歉林总,这个女婿,您要是要,您就接着留着,但我恐怕没办法照您说的办。”
没给林方茹回应的机会,程穆直接挂掉了电话。
“叛逆”的快感,让她下一子有种解脱的舒畅感。
付妍青接过程穆还回来的手机,被程穆这一出给吓得不轻:“小穆············”
“我之前就是总一味的妥协,才会让她得寸进尺。反正对峙的一天总要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她现在忙着应付周文杨的父亲,我这儿的小小动荡,还不至于让她怎么样。”
“但愿············”付妍青呼出口气,“小穆,以后别那么冲动。”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开战,有些不太明智。
程穆握住付妍青的手:“我会注意分寸。”
她确实没想过那么快与林方茹对峙,也许是情绪到了,时机也差不多了。最主要的,是林方茹在对待周文杨出轨这事上的态度让她彻底寒了心。小宠物再乖巧,也有咬伤主人的时候。
而另一头的林方茹,唇边尽是冷笑。
程穆终归是差点火候,沉不住气,只稍她简单的试探,便露了“马脚”。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双更=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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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海蓝国际所属的商厦楼下,程穆去找因着周末而显得紧缺的车位停车,而付妍青,则是先去了顶楼的会议室协商纠纷。
推开门,付妍青明显能感觉到“诡异”的氛围。专柜导购抱着手臂,面色铁青,在她对面的应该就是顾客,正抓着指甲刀修剪指甲,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付妍青微皱了下眉,目光扫到最里时,怔了下。
苏慕蓝?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笑的娇媚,起身朝她走来,那一头染成栗色的卷发,随她的动作在肩头翩跹。
“妍青,好久不见。”
“苏董。”付妍青回以礼貌的轻笑,“您回来了?”
对方在年会那晚说过,要出国半年,想来时间确实差不多,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怎么,我不该回来吗?”苏慕蓝微勾的唇角里,半分揶揄。
付妍青轻咳了声,眼底闪过一丝赧色:“苏董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半年不见,付妍青还是一如往常的客套,待她比陌生人还疏离。
苏慕蓝敛了笑,禁不住叹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一会儿聊。”说罢,指指顾客,“这位交给你,她非要见负责人。”
“麻烦苏董了。”付妍青点点头,随苏慕蓝一同坐到专柜导购的身旁。
导购见付妍青过来,明显是松了口气:“经理。”
“恩,具体情况你给我说说。”
没等导购阐述,顾客便抢了话,指甲刀被拍在桌上的声音异常刺耳。
“你就是经理?”顾客不屑的挑眉,“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赔偿,我怕我一个管不住嘴,会捅到媒体去。”
可真是难缠的角色,开口便是威胁。对于她们做市场营销工作的人来说,任何对口碑和形象有影响的因素,都是致命弱点。
付妍青压下心间的火气,拿出专业的态度:“您不妨说说看您的要求,若是能做到,我们一定尽量满足您。”
“这个数。”顾客伸出两根手指,付妍青霎时凛了眉。
“抱歉,这个数字,我们可能还要再协商。”
导购气的不轻:“经理,您别搭理她,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错,是她先出言挑衅,接着出手伤人的。”
付妍青沉下声问:“监控呢,查过了没有?”
“查过了,可是当时后面恰好有其他顾客经过,所以看不太清楚是谁动的手。”
听到两人的对话,顾客嗤笑出声:“怎么,你们这是想耍赖了?”
“这位小姐,请你讲讲道理,苏董愿意给你一定的赔偿你不同意,非要见我们经理。经理现在也来了,您又提无理的要求。”
“你叫谁小姐呢?”顾客忽然起身,戳着专柜导购的鼻子质问,被导购一巴掌拍开。
顾客也不是好惹的主,来了火气,隔着会议桌就要去揪导购的头发,付妍青头疼的蹙紧了眉,刚想劝架,颊边就飞过一个冰凉的物体,紧跟着是刺骨的疼意。
她捂住脸,眼含怒火:“要吵出去吵!还是想去警察局坐坐喝个下午茶?”
正对峙的两人停下来,顾客见到付妍青指缝间的血迹,面上一慌,正想逃,被苏慕蓝喝止。
“站住,闹事的时候飞扬跋扈,现在知道怕了?我想我可能忘记告诉你,海蓝国际有一整个顶尖的律师团队,既然你不想息事宁人,那么,我不介意让我的团队来会会你。”
苏慕蓝眼眸中寒意,刺的顾客冷汗涔涔,身子抖如筛糠,哪里还有点方才的不可一世模样。
苏慕蓝不屑再看,转身去捧住付妍青的脸颊,小心的拉开她捂住脸颊的手,一道长痕触目惊心:“疼吗?”
“没关系。”付妍青本能的想要躲开苏慕蓝的触碰,苏慕蓝没让。
“别动,都受伤了还逞什么强。”苏慕蓝心疼不已,“小艾,你留着给我看好她,等律师来处理,我先送付经理去医院。”
“不麻烦苏董。”另一道不属于这个会议室的清冷女声响起,令的苏慕蓝一顿,付妍青也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程穆站在会议室门口,眼底如同被撒了把冰。她不过是去停了个车,顺便要方祺蓝找份资料的功夫,会议室里就闹得天翻地覆了。
付妍青颊边的那道痕迹,就跟划在她心上无异。
程穆没留任何情面,直接把资料夹甩到顾客面前:“不是什么人,都是你惹得起的。”
顾客是惯犯,专靠类似的手段索要赔偿。被她盯上的公司不愿意把事情闹大,都是直接赔付金额息事宁人。今日她敢讹上程氏,又伤她程穆的人,程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苏慕蓝背后有律师团队,程氏当然也有。
顾客扫了眼资料,吓得面色惨白,想求饶,无奈程穆连眼神也没给她。
略过苏慕蓝走到付妍青身前,程穆这才收起满身的刺,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去触付妍青的脸颊时,手都在抖:“怎么不躲呢,很疼对不对?”
“不疼。”付妍青不在意的笑笑,将程穆颤抖的手指裹进手心里。
程穆有点气:“能不能不要老是让我担心?”
“我也不想,意外嘛,回家处理下就好。”付妍青安抚性的去揉程穆的眉心,程穆难得满脸不开心的别过了脸,“不行,跟我去医院。”
“好,去医院,听你的,你别生气。”
“不想我生气,你就好好的。”程穆拿了纸巾轻轻的拭掉流下来的血迹,牵住付妍青的手,带着她往会议室外走,完全忽略了另外的几人。
导购表示目瞪口呆,她们家程总,跟块儿冰似的程总,怎么也有这么软的时候?
还有付经理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在公司挺有气场一人,在程总面前居然比猫咪还乖巧!
waKao!仿佛是个大新闻!
至于苏慕蓝,望着门口的方向出神,眼底里浮起一层层的迷雾。
时间是良药,但偏偏有些伤,就是无药可医。纵使结了痂,也依然会疼会流血。
··········································
“小穆,你刚才拿进来的那份资料,是关于什么的?”
在医生为她上药时,付妍青如是问站在一旁紧张的盯着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程穆,意图转移下她的注意力。
程穆反应了半天,好一会儿才回应:“关于那人在别的商场的不良记录,其实那人根本就是惯犯。”
虽然在说话,程穆的视线却始终未能从医生的双手上挪开,只稍付妍青微微一蹙眉,她便着急的提醒医生下手轻点,闹得医生莫名的紧张。
行医多年,比当实习生那会儿还像个新手。
“难怪,不达目的不罢休。”付妍青叹息,“可惜她这次选错了对象。”
恰好这时医生处理完了伤口,程穆也顾不得听付妍青说了什么,急忙问,“请问下,会不会留疤?”
“放心,伤口不深,过些日子就能好。我给你们开点药膏擦擦,保证不留疤。”
“那谢谢您了。”
程穆舒了口气,不得安生的心,这才有了着落。若是付妍青留疤,她大概会自责死,都是她来晚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