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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怎么不多睡会儿？”
昨晚到家就已是凌晨两点了,这人才没睡几个小时。
“生物钟闹得,想睡也睡不着了。”程穆轻轻一笑，在付妍青的颈窝里嗅了下，“换香水了？”
似乎是柑橘味的,清清淡淡的,还带了几缕花香。
“恩,好闻吗？”付妍青往后靠在程穆身上,抓了程穆的手指把玩。对方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好闻,就是和你以前用的不太一样。”之前付妍青一直用味道偏疏离的香水，不像这款似的有点甜腻。
“想换换风格。”
程穆瞧了眼桌上的钟，“不用先去公司一趟吗？不是还有提报？”
“时间还早。”付妍青这才想起来锅里还煲着粥，立刻起身往厨房走，动作过大，头顶差点磕到程穆的下巴上。
程穆摸摸下巴，望着付妍青拐去厨房的身影，置身于晨光中，整个人都觉得暖融融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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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刚过半，付妍青一行人便抵达了慕氏商贸。
到会客厅坐下，付妍青接过方祺蓝递来的Ae讲解稿，目光在几人间扫视一圈。
“小叶呢？”
“经理，小叶肚子不舒服去上厕所了，他说他马上就回来请您放心。”
“恩。”付妍青淡淡的点点头，正打算过几遍稿子，会客厅的门就被打开了。
林顺渊领着人进来，脸上的笑假的渗人：“呦，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程氏的付经理嘛。”
纵然内心对于林顺渊的语气有些厌恶，付妍青还是维持了基本的专业态度，礼貌的回应：“林经理好久不见。”
“可不是好久不见了么。”林顺渊拉了把椅子，大喇喇的坐下，装模作样的对其余几家一同来做提报的负责人说，“今儿个有付经理在，看来我们是白跑一趟了。也罢，去年见识过付经理的手段，我就当开开眼学习学习了。”
“林经理过奖，结果不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不是。”付妍青面色冷淡下来，眼底如同被撒了把冰。
那股子压迫的气息，令的林顺渊轻咳了声，识相的闭了嘴，转身同助理讲话。
剩下的几家都是小公司，知道付妍青的来头，自然是不敢得罪程氏的人，坐在那儿保持缄默。
十分钟过去，小叶才回来，脸色不好的瞪了林顺渊那头好几眼。
付妍青注意到了，问他出了什么事。
小叶只摇摇头，没答话。
倒是林顺渊，好整以暇的捏着指甲刀修剪着指甲，一副胜券在握的玩世不恭模样。
付妍青皱了皱眉，没在意。
正式提报后，林顺渊代表的BSS最先展示，方案说不上出彩，但一下子也难分上下。
付妍青轻点着桌面，不断在脑袋里回顾文稿，留出一部分心思听林顺渊的讲解。到最后部分，林顺渊释出罗列详细的报价单，报价只比程氏少了一点。
报价是需要通过各方数据测算的，BSS卡的点如此奇怪，付妍青心下一凛。
在这当口，林顺渊也结束了演示，接下来便是程氏。
付妍青缓了心神，示意方祺蓝把U盘插上，调出演示文档，不急不缓的娓娓道来。
讲到报价这部分，她分明能感觉到林顺渊的嗤笑和不屑。
心间的疑惑，愈发深重。付妍青下意识的往小叶的方向瞟了眼，对方低着头，时不时愤懑的瞪向林顺渊，霎时了然了几分。
她早该有所防范，只是没想到BSS的人已经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
等全部公司讲解完毕，慕氏商贸公布了结果，仿佛是在预料之中，对方更偏向于BSS。但对于这种单看报价决定方案的行为，付妍青除了无奈，也无法可说。
走出会议室，林顺渊得意洋洋的走在付妍青身侧，跟苍蝇似的惹人厌恶：“付经理，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说起来，还得感谢小叶。”林顺渊转了转眼睛，不顾付妍青冰凉到极致的面色，朝后招呼小叶，“小叶，那什么，有空来BSS找哥哥我喝茶，我请。”
“你！”小叶双手握拳，愤怒的涨红了脸。
“呦呦呦，付经理怎么教你的人的，这么没礼貌呢，这是对待别人的善意邀请该有的态度吗？”
“林经理。”付妍青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眼下人家非要“上门挑衅”，她若是什么都不说，未免显得太过懦弱，“我的人，我自然会教，不劳林经理费心。”说罢，示意小叶到跟前来，“小叶，以后这歪门邪道儿的少沾，忘了我是怎么教你‘做一个人’的了？”
付妍青故意把“做一个人”四字咬得极重，而且话虽然是对着小叶说的，视线却始终落在林顺渊身上。
林顺渊面色一变，拽住助理的衣领愤然离去。
李珉海挥了挥拳：“经理，真有你的。”
“好了，以后记住，碰到BSS的人都绕道走。”这些人，比她想象中更没皮没脸。
“还有，这个五一如果没什么特殊的事都留下来加班。”
“不是吧经理。”李珉海假意掩面哭泣，丢了好不容易盼来的小长假，谁能开心的起来？
付妍青也不愿意，但没办法。
听到同事的小声抱怨，小叶耷拉着脑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我对不起大家，都是我的错，被林顺渊那个混蛋的助理一激就不小心说漏了嘴。”
“算了都过去了，二轮加把劲。”付妍青如是宽慰，“加班期间的下午茶都由我来请，怎么样？”
“好好好，经理最好。”李珉海很狗腿的举双手赞成，付妍青无奈的摇摇头，恰好这时手机有来电，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一旁接起。
“林总。”
“我听说，提报进展的不顺利。”林方茹带了点讽刺的声音透过电话线缆传递，令的付妍青心下猛的一沉。
“林总，是我的失误，我很抱歉。”
“你当我现在不太管程氏的事，就很好糊弄是吗？”
“林总············”
“该怎么处理应该不需要我多说，我相信付经理明白。”林方茹顿了下，再开口，语气已是冷如寒霜，“你拿项目跟我说事，我也同意了，但眼下············不晓得付经理考虑的如何？”
付妍青咬了下唇，手指捏紧了手机，骨节在屋外透进来的正午暖阳里，泛起惨淡的灰白：“林总，我明白。项目的事，二轮提报我会给您个交代。”
那头没再给回复，挂了线。付妍青听着断断续续的忙音，深深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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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作点，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呢。”程穆听闻了市场部出师不利的消息后，借由公事之便，到付妍青办公室送上安慰，捧着她染满阴郁的脸，鼻尖抵着她的鼻骨，一下一下的摩挲，“笑一个。”
“笑不出来。”付妍青拉下程穆的手，裹进手心里。
外面的喧闹，即使有一墙的阻隔也依然清晰的传了进来。
辞退小叶，是林方茹的授意，纵使再不愿意，也还是没有其他办法，这般无力的感觉并不太好。
可活到她这个年纪，不再是能够任性的小女生，肩上压着房租以及一个家的责任，潇洒不了。
辞职，也只敢偶尔在不顺当的时候拉出来想想，大都时候，连念头都不会有。
何况经验告诉她，得罪林方茹不会有好下场。
又再叹了口气，付妍青低垂着眉眼失神。
程穆也不再用苍白的言辞去劝慰，揽紧了付妍青瘦削的肩膀，给她需要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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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付妍青从程穆的怀里起身，捏捏酸软的眉心，走去开门。
来人是小叶，抱着个纸箱，脸上全然看不出被辞退的懊恼，反倒是带着笑的，颊边还有个小小的酒窝。
他这幅模样，多少让付妍青减轻了几分“罪恶感”。
“小叶。”
“嗯呐经理。”小叶歪着头，眼睛转了转，“你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付妍青不解：“什么问题？”
“就你刚来程氏那会儿，我问过你的问题。”
付妍青回想起那时在众人的怂恿下跑上来与她套近乎的小叶，不禁莞尔：“是你问我究竟是你帅还是我以前公司姓叶的那个男生帅的问题？”
“对对对。”小叶连忙点头，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经理记得就好，你看我都要走了，你是不是回答我一下？”
“要我说实话吗？”
“当然。”
“你帅。”付妍青难得说谎，但若是能让小叶没有遗憾的离开程氏，她何不顺应小叶的心意？
而且，小小的谎言并无伤大雅。
和她想的一样，小叶笑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我对我的帅气还是很有信心的，那经理我就先走了，回见。”
“再见。”
“有机会我会再回来哒。”小叶眨眨眼，最后的一句话，连同他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了电梯口。
办公区的职员兴致不高，有一部分去送别小叶了。
付妍青敛了笑意，关上办公室的门，刚转身，便猝不及防的落入了一个暖软的怀抱。
她微闭起双眼，窝进程穆的颈窝，轻嗅她发间的味道，心上的褶皱，一寸一寸的被抚平。
怎么都好，生活不会因为一时的别离而停滞，她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林总明显刁难外加试探我们付经理呢
嗯哼，小穆也快爆发了
敢动我的人，小拳拳捶死你╭(╯^╰)╮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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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首发】ch.45
ch.45
被加班取代的小长假前一日,趁着还算空闲,付妍青和程穆去了城中新开的商场。
当然,程穆也是有小小的私心在,想透过这样的方式让付妍青开心些——小叶被辞退这事，对付妍青的影响不小。尤其之前的那份调令还未完全解决，加上项目受阻，付妍青近段日子压力很大。
“小穆，哪有人逛街像你这样走马观花的。”付妍青拉住刚踏进一间专卖店,停留还不到一分钟就要走的程穆,表达不满。
若不是程穆一开始便说要带她来这儿逛逛散散心,付妍青还以为程穆这是散步健身来了。
脚下的高跟鞋虽然不是平日里的七公分，但也架不住不停地走路,付妍青只觉得脚腕疼。
“累了？”程穆捏捏付妍青的掌心,环视一圈,将目光锁定斜对面的门店,“走，换双鞋去。”
付妍青哭笑不得，这人对于逛街这事似乎热衷的出奇,在她眼底洋溢的新鲜劲儿,藏都藏不住。
“小穆,你以前没做过类似的事？”
“没有。”程穆直言不讳,“所以和你在一起之后，想把以前缺失的都补上。不晓得付经理愿不愿意奉陪？”
程穆此刻眼角微勾，唇边带笑的模样,令的付妍青心下又是一阵软，还有淡淡的心疼。所幸日子还长，做什么都还来得及。
“程总都这么说了，当然乐意奉陪。”付妍青轻笑，与程穆踏进专卖运动鞋的门店。
店员热情的迎上来：“两位，需不需要介绍？”
“不用了，我们自己先看看。”付妍青婉拒，并不想有旁人在边上打扰。
程穆今日穿了水绿色衬衫，配上九分喇叭裤，付妍青一排货架一排货架的浏览过去，最终选定了小白鞋——百搭的款式。
“这双怎么样？”
“可以。”程穆点头。
“我给你换。”付妍青拉着程穆到沙发上坐下，蹲下/身想去脱她的高跟鞋，程穆没让。
“我自己来，你也去选一双。”
“给你换好再去。”付妍青坚持，程穆也就没再“矫情”。
记起去年冬季在A市时，她摔倒伤了腰，对方也是这样，蹲在她身前替她换小白鞋。这个人的暖呐，就是体现在这般小小的细节里，融进她的心。
程穆伸手将付妍青散落下来的发别至耳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若是能够不用去面对乱七八糟的烦心事，该有多好。可现实终归是现实！
见程穆在失神，付妍青摸摸她的脸：“想什么呢？”
“没有。”程穆抬起脚晃了晃，“很舒服，走了，陪你去选。”
“不用选，同款的就好。”付妍青牵住程穆，正要往前走，步子却突然停住了，一眨不眨的盯着某个方向。
程穆注意到，顺着她所望的方向看去，不解的问：“在看什么？”
“我好像，看到柳原孝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柳原孝一闪而过的身影之后，是周文杨！
这两人············
“哦。”程穆不冷不热的应了声，松开付妍青的手，径自走去旁边的货架。
看到柳原孝那么大反应，程穆承认自己小心眼儿了。
而从方才的迷惑里回神的付妍青，见到程穆的脸色，也终于意识到说错话了，慌忙到程穆身边，揽住她腰，一副讨好的嬉笑表情：“小穆，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奇怪。”店员暧昧的眼神扫了过来，付妍青只得放开程穆，挪过身子挡住店员的视线，“在柳原孝之后，我还看到了周文杨。”
程穆皱了下眉：“他两是大学同学，有联系也是正常的。你觉得奇怪是因为············”
付妍青摇摇头，权当是神经敏感多想了：“我看的不太清楚，可能有视觉上的差异，两个人所处的位置并不一定在同一水平线上。”
“你呀，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或许吧。”付妍青撇撇嘴，拿上小白鞋，弯腰换上。
程穆去刷卡结账，话虽然说的不甚在意，但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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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门店，付妍青和程穆打算去楼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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