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早川凛是Ri送给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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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sE彻底暗下来,久到桌上的饭菜微微转凉,久到凌春几乎要忘记自己为什么哭。

  分开时,两人的呼x1都有些乱。

  早川凛还维持着蹲在她身前的姿势,手指轻轻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Sh润的眼角。

  “凌春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凌春抬起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她看着早川凛,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睛里盛满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淹没。

  可就在这一片温柔里,某个角落忽然cH0U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Rin。

  想起那些深夜戴着耳机听过的声音,想起自己曾经那么执着地想要见到那个声音的主人。

  而现在,她吻了早川凛。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

  像是背叛,又像是某种释然。

  “早川老师……”

  她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哽咽。

  “嗯?”

  “我……”

  她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

  要告诉他吗?告诉他其实她心里还装着另一个幻影?

  告诉他刚才那个吻里,或许掺杂了她对那个声音的留恋?

  可看着早川凛此刻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珍重。

  她说不出口。

  气氛太好了。

  好到她不忍心戳破。

  “我没事了。”

  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谢谢你……没有生我的气。”

  早川凛的眼神柔软下来。

  “我不会生你的气哦。”

  他说,然后站起身。

  “饭菜要凉了,先吃饭好吗?”

  “嗯。”

  重新坐回餐桌旁时,气氛变得微妙。

  凌春安静地吃着饭,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偶尔会抬眼偷看凛,看他认真吃饭的样子,看他给自己夹菜时温柔的神情。

  每一次看,心里的那个念头就更清晰一分。

  也许……真的该从那个幻影里走出来了。

  Rin的声音陪伴她度过了很多孤独的夜晚,给了她无数美好的想象。

  可那些终究是想象,是隔着屏幕和耳机的、永远无法触碰的幻象。

  而早川凛是真实的。

  会脸红,会结巴,会在她哭的时候手足无措,会笨拙又坚定地说我愿意试试。

  可是……

  凌春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有些恍惚。

  那份对Rin的执念,真的能这么轻易就放下吗?

  那些深夜的陪伴,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那些对着空气说总有一天要见到你的誓言……

  真的能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就烟消云散吗?

  她不知道。

  “凌春桑?”

  早川凛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啊……抱歉,我走神了。”

  凌春摇摇头,努力挤出笑容。

  “怎么了?”

  “你一直在戳那团米饭。”

  早川凛指了指她的碗,眼神里带着关切。

  “怎么了?要不我去买一些别的食材……”

  “不用!”

  凌春赶紧拦住他。

  “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早川凛问得很自然,仿佛这真的是情侣间最普通的对话。

  凌春垂下眼睛。

  想什么?

  在想你。

  在想Rin。

  在想我到底该怎么办。

  “……在想明天的事。”

  她最终说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早川凛的眼睛亮了起来。

  “明天……你有安排吗?”

  凌春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期待,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也许……她需要迈出这一步。

  也许只有真正试着去和早川凛相处,去了解这个真实的人,她才能知道,自己对Rin的执念,究竟是一份深刻的情感,还是只是逃避现实的寄托。

  “没有安排。”

  她抬起头,直视早川凛的眼睛。

  “早川老师,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

  早川凛愣住了。

  几秒后,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要!”

  他回答得太快,声音都提高了些,然后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我是说……好。你想去哪里?”

  “看电影吧。”

  凌春说。

  “最近有部悬疑片好像不错。”

  “好,那我查场次……”

  “这次我请。”

  凌春打断他,语气坚决。

  “不许抢。”

  早川凛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

  “好。”

  他点头。

  “听你的。”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凌春努力让自己沉浸在当下的氛围里。

  她会给早川凛夹菜,会在他说话时认真听,会在他讲柔道馆趣事时笑出声。

  可偶尔,在对话的间隙,在她低头喝汤的瞬间,眼神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

  她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那里面,有Rin所有的音频文件。

  有她这两年来所有的憧憬和幻想。

  “凌春桑?”

  早川凛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又盯着某个地方出神了。

  “对不起……”

  她有些懊恼。

  “我今天好像总是不在状态。”

  早川凛摇摇头,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没关系。”

  他说。

  “你可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重地敲在凌春心上。

  “嗯。”

  她点头。

  “慢慢来。”

  饭后,早川凛依然坚持洗碗。

  凌春这次没有坐在厨房门口陪他,而是走到客厅,拿起手机。

  屏幕解锁,还是那个熟悉的声优APP界面。

  Rin的名字挂在首页推荐,旁边是他最新作品的宣传图。

  角sE的图画的很帅气,令人一眼心动。

  她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了APP。

  也许……早川凛是Rin送给她的礼物。

  也许那个声音陪伴她这么久,就是为了让她做好准备,遇见这个真实的人。

  这个想法很荒谬,却莫名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

  晚上九点,早川凛该走了。

  两人在玄关口站了很久,手牵着手,谁都不想先松开。

  “明天……我几点来接你?”

  早川凛问。

  “两点半?”

  凌春说。

  “电影是三点。”

  “好。”

  早川凛点头,然后鼓起勇气,凑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晚安……春。”

  “……晚安。”

  门关上了。

  凌春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凛离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对面开门、关门的声音。

  她缓缓滑坐在地,抱住膝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早川凛发来的消息。

  「早川凛:到家了。明天见^_^」

  她盯着那个笑脸表情,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相册,翻出那张今天偷拍的、凛在厨房的背影。

  夕yAn,光晕,温柔的轮廓。

  真实的,触手可及的。

  她又点开另一个相册。

  里面全是Rin相关的截图,声优活动的预告,粉丝的二次创作,还有她自己拼凑出的、关于「Rin可能的样子」的想象图。

  两个画面在眼前交替。

  最后,她关掉了手机。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也许……明天真的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隔壁,早川凛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手机屏幕亮起,是经纪人松本的消息。

  「松本:明天上午十点录音,别忘了。今天状态调整好了吧?」

  早川凛盯着那条消息,苦笑着回复。

  「早川凛:调整好了。放心吧。」

  「松本:那就好。记住,你是Rin,是无数粉丝的幻想。别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幻想。

  是啊,对凌春来说,Rin就是一个完美的幻想。

  而他,早川凛,却要在她面前,一点点打破那个幻想,让她看到真实。

  这很讽刺。

  也很……悲伤。

  但他别无选择。

  深夜,凌春终于睡着。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Rin背对着她,声音温柔地说着那些熟悉的台词。

  她跑过去,想看清他的脸,可每次快要碰到时,那个人就会变成早川凛。

  早川凛对她笑,伸出手。

  我在这里。

  然后她就醒了。

  窗外天光微亮。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给凛发了一条消息。

  「凌春:早安。今天……我很期待。」

  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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