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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们了。」没想到莫奇不是反驳我，也不是给我一些天真的建议，而是同理我，这瞬间我热泪盈眶，溃堤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莫奇对於我的眼泪没有太过惊慌，他从口袋拿出手帕给我，而我一边擦着一边笑出声，「没想到你会是带手帕的类型。」
「我妈说女生随时都有可能会哭，所以一定要随手带卫生纸或是手帕。」莫奇说的也不知真假，但我哭得更凶了。
他伸手，犹豫了下，最後还是覆盖上我的头顶，轻柔地安抚。
我有些吓到，可是我并没有闪开。
我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摸着头安抚了？长到一定的岁数之後，坚强变得是必备，任何软弱都是不够负责的表现，连哭泣都不能让人看见，以防对方有心理负担。
但是此刻的我，有幸回到十七岁的时光，被十七岁的莫奇安慰着会发生在我三十多岁的事情，这有多诡异，就有多幸运。
我冷静下来後，尴尬地看着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手帕，「这个我带回家洗一洗再还你。」
「不用啦，你说不定等等就又穿越回去了。」莫奇倒是不在意，伸手就要跟我拿。
「不要啦，那我等一下就去洗，马上还你。」都是鼻涕和眼泪的，怎麽好意思就这样还人，「上一次你有发现我已经回去了吗？」
「有啊，很明显，我不过是体育课下课又去找你说话，你就一脸茫然，我就想说哎呀，离开了啊。虽然不抱有希望，但是我猜你可能有一天又会忽然回来，所以一直都在观察你，有几次还特意找你单独说话，但就是没有迹象，所以今天我才能马上发现你回来了。」莫奇一口气说这麽多，让我很惊讶。
「我一回去马上就去搜寻你的脸书，结果你根本很少更新，但是你的餐厅经营得很不错，我就去你餐厅的粉专看，你的餐厅没有被疫情打败，依旧经营着，而且五星好评，我还有看到有人留言，好像有秘密客去你店里，很有可能会获得米其林推荐喔。」
「哇，一整串都是未来的专业术语，我听不太懂，但应该是我很厉害的意思。我们毕业後都没有联络，但是在你去年穿越後，再次回到未来，你就马上找我了对吧？」
「我再说一次，你真的该去开侦探社！」
莫奇大笑，「所以呢？我们联络上了吗？」
「我敲你，跟你说我从过去回来，结果你回我第一次刚回来？！」我激动地说，「我回覆你後，你没有马上回我，我就在手机另一头等待！但是我明明没睡着，就在眨眼时，瞬间回到数学课了！」
「所以表示你会回来一次以上……但不确定这一次是不是最後一次罗？」莫奇摸着下巴，眯起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漂亮。
「对，真的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回来，又是什麽原因能够回来。」面对不确定的事情，我有些泄气。
「但这也不错啊，能够在近不惑之年回到高中时代，对於心态的转变一定很有帮助。」
「这麽说也是，我好久没有待在学校里，都忘记这种感觉了。」我安静下来，倾听着专属於校园的声音。
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学生们欢腾的笑声、中庭传来的回音、出现的老师广播，还有此刻穿着制服的我们。
「我好怀念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我再次哽咽。
「各个年龄都有属於它的美丽与哀愁。」莫奇说的话听起来好浪漫。
「怎麽我以前都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他搞得我又哭又笑的。
「怎麽样的人？」
「一个这麽有魅力的人。」我说。
「哈哈，那希望以後的你会发现。」
「我已经发现了。」我笑着说，莫奇先是一愣，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有些呆，有些傻，却非常可爱。
「话说，你怎麽会发现我还记得关於你穿越的事情？我们不是没联络了吗？你怎麽能确定未来的我对你所说的话当真，还记到了三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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