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灵界渡市的水雾仍未散去,天空泛着微微的青白sE,昨夜的雨水还挂在屋檐上,沿着木质的屋脊滴落,发出轻微的声响。晨曦透过纸窗洒落进来,淡金sE的光斑落在米hsE的床舖上,让床上的人忍不住动了动。
白夜缓缓睁开眼,一转头,就发现自己正蜷在某人的怀里。身侧的川泽正安静地熟睡,长睫覆着眼睑,像一小片柔软的Y影。他很少见到川泽这副模样,没有神明的冷漠与凌冽,反倒像个稚气的少年,眉间微蹙,却又透着无声的宁静与平和。
他盯着看了许久,心底泛起一GU莫名的满足与幸福。白夜忍不住伸出指尖,先轻触川泽的额头,沿着眉心滑到眼尾,指尖像描摹山水一样细致,落到挺直的鼻梁,再一路往下,最後停在川泽的唇边。那双薄唇m0起来凉薄,但他知道,吻落上去的时候,却是又柔又暖的。
那一刻,白夜的呼x1忽然微微紧了紧。
就在他顽皮的爪子准备要离开时,一双深邃的眼睛却忽然睁开,带着未散的睡意和一抹调笑的意味。
「嗯?白夜,你这是……在偷偷吃我的豆腐?」川泽的声音慵懒而低哑,像是晨曦里一缕暧昧的雾。
白夜心头一颤,脸一下子红透了,他猛地cH0U回手想爬起来逃开,却被川泽长臂一揽,整个人又被搂回了怀里。
「别急着走。」川泽凑近他,掌心抚上他的额头,语气淡淡,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宠溺,「很好,退烧了。」
还不等白夜回话,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角,带着昨夜雨水般冰凉的温度。白夜怔怔望着他,心跳快得不受控。川泽没有停,吻沿着他的脸颊、脖颈一路往下,最後落在锁骨间细微的凹陷处。白夜屏住呼x1,微微颤着的手指攥住身下的床单,耳尖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川泽……你别闹了……」他被撩拨的忘记加上尊称,声音颤着像晃动的弹簧,又轻得如羽毛扫过水面,DaNYAn起浅浅的波痕。
川泽低低地笑了一声,红唇贴在白夜洁白的颈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让人心口烧起来的溺Ai,「嗯,你以後都叫我川泽就好,很好听。」
闻言,白夜羞涩的就想把脸埋进棉被里,但手上才刚有动作,就被川泽牢牢的扣紧了掌心,唇又贴了过来。
或许是昨天话讲开的关系,他们今天亲热得有些过火,直到白夜喘息着推开川泽时,整张脸已经红得不像话。川泽却只是淡淡的挑眉,看着自己身下可口的猎物,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在起身整理衣服时,白夜虽然还未从方才的吻中走出来,但仍将昨晚昏迷时做的梦告诉对方,「昨天昏倒後,我又梦到和你的第二世了。」
川泽回过头,虽然眼中闪过一丝无措,语气却依旧平静,「梦到了什麽?」
「梦见我和你一起去郊外的古寺祈福,然後我们又……」
脑中回想起那荒唐的画面,白夜支支吾吾个老半天,就是说不下去。
明明刚刚才做过b梦里还要刺激的事……
川泽一眼就知道白夜在想什麽,他唇角弯起,主动替他接了话,「你梦到我们前世接吻的画面了?」
白夜低下头,害羞的不敢直视Ai人的眼,「对……不过,我还有看到一个很熟悉的人,他好像是……」
他试图去回想梦中那躲在帘幕後的身影,脑中却好似被团团雾气垄罩,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脸。
川泽轻抚白夜的头,声音缓缓的道:「既然现在想不起来,那就代表不是什麽重要之人,别太纠结了。」
「好,你说的也对。」白夜点头赞成川泽的提议。
过了好一会,白夜才换好白川汤屋的制服,下楼时,还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自己微微发热的脸颊。
一楼大厅内,雨衡早已悠闲地坐在桌旁饮茶。一看到白夜,他眸光一闪,视线落在白夜微微红肿的嘴唇,以及锁骨上的点点吻痕,嘴角立刻弯出意味深长的笑,「唉呀呀,看来你和川泽昨晚的关系不错嘛!」
白夜吓得差点打翻雨衡桌上的茶壶,急忙结结巴巴的否认,「才……才不是您想的那样!」
雨衡懒洋洋挑眉,声音里满是戏谑,「不是?那嘴唇和脖子是怎麽回事,难道是被蚊子咬了?」
白夜因对方的话羞的不行,想辩解又哑口无言,索X低头拿布擦桌子,Si都不回应。
「好啦,我不逗你了,我是来告别的。」雨衡喝完手里最後一口茶,站了起来,「早上天帝忽然召我回天庭处理要事,我得提前退房了。」
「您要走了?」白夜有点意外,心底却有些惆怅,「可您才刚来第二天……」
雨衡也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我也和你一样是社畜,老板都发话了,我不得不从。」
白夜顿时也感同身受,面露同情的朝雨衡点了点头。
就在白夜准备前往柜台帮雨衡办理退房时,雨衡却忽然拉过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他拍了拍白夜的肩膀,神sE忽然严肃了几分,「白夜,你很快就会想起更多过去的事情。那时候,你可能会看见川泽曾经犯过的错,那不是小错,而是滔天之罪。」
白夜闻言一时怔在原地,目光认真地看着雨衡绿sE的眼。
「我只希望你到时候别因此害怕他,更别讨厌他。因为……川泽之所以那样做,全都是为了你。」雨衡说这话时,眼底竟泛出一丝悲哀之sE。
白夜低着头,指节用力攥着桌巾,斩钉截铁地开口,「不会的。不管他过去怎样,他都是川泽,我知道。」
雨衡微愣,良久才微微一笑,神情中竟透出几分欣慰,「那就好。」
***
一从灵界渡市离开,雨衡立刻就回到了天庭。他踏入用红木柱子制成的天门,跨过金碧辉煌的阶梯,白鹤从他身旁振翅而过时,他也直入了大殿。天帝就端坐於龙座之上,手中持着玉简,眉宇间虽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雨君,近日南方河道溃决,百姓祈雨频繁,这件事你亲自下界处理。」天帝抬眸,声音不带丝毫起伏。
「臣领旨。」雨衡低头恭声回应。
天帝望着雨衡,看似随意般开口道:「川泽那边……可还好?」
雨衡眼神一闪,立刻恭声回答:「一切都好,雨君替川泽谢天帝关心。」
天帝将玉简放下,若有所思地轻抚洁白的胡须,锐利的目光中是雨衡不敢擅自猜测的情绪,「他在渡市的日子,算着也该到了尽头。或许,河神很快就要回归天庭了。」
雨衡心头一震,微微垂首,「天帝大人的意思是……」
「时候到了,你就会知道了。」天帝只留下一句话,不再多言。
雨衡退出大殿时,正好遇上前来探视父亲的七仙nV——织nV。她身着一袭泛着流光溢彩的云纱银衣,手中拎着一小篮仙果,容貌清丽绝尘,宛若一幅月下水墨。
「雨君?」织nV惊喜地唤住他,「你这次下界,是又和川泽喝酒去了?」
「哪有那回事,我只是去看看好友。」雨衡露出得T的笑容。
「他怎麽样了?他不是还在受罚吗?」织nV询问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心。
「如今好多了,他甚至遇到了前两世的Ai人。」雨衡尽可能轻描淡写的说。
「两世Ai人?」织nV眸光立刻明亮了起来,眼底闪过明显的兴致,话中带着几分探究,「难不成是那只……百年前在王母蟠桃宴上偷吃蟠桃的玉兔仙君?」
雨衡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织nV看他的神情,心里便有了几分肯定。她托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笑开来,兴致更浓了,「我记得那孩子,可是连嫦娥都喜欢得紧,说他是月g0ng里最乖的小兔子,可惜被罚下凡修行两世。听你这麽一说,我倒是更加好奇了……不行,我得去灵界渡市看看!」
雨衡微皱眉,似是对於眼前仙nV的打算感到不安,「织nV大人,您可千万别去凑热闹啊!」
说好听点是凑热闹,说难听点……怕是去添乱的。
此时,雨衡已经开始後悔和织nV说川泽的事了。
「凑什麽热闹?我只是好奇嘛。」织nV眨了眨眼,根本没打算听劝,反倒提起拖地的裙摆转身朝刑罚书库走去,嘴里还不断嘀咕着,「灵界渡市啊……好久没去那边了,说不定……还能碰到有趣的人,嘿嘿。」
刑罚之书的殿外两侧伫立着两只狰狞的石狮子,殿内则幽光沉沉,一排排青铜架子上整整齐齐放着卷册。织nV熟门熟路地走到第三层,伸手取下一本封面刻着「川泽」二字的册子。
书册刚一打开,浓浓的霉味顿时随着灰尘飘散开来,一阵冷风吹过她耳边,里面用影像记录着川泽过去的罪与罚。
由於那画面实在是太过血腥,一向热Ai美好和有趣事物的织nV,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瞪大眼睛,看得两颊发热,忽地在看到某个画面时,猛地倒cH0U一口凉气,「虽然早就听闻他过去的事,但实际一看……这家伙未免也太疯狂……不过,他为了Ai人,竟然能到如此地步呢!」
她合上册子,抱着书在怀里,转身就笑YY地朝天门走去。
「我要去灵界渡市看一趟。」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像孩子般的调皮,「我想看看那玉兔那孩子,还有他看到川泽过去後的反应,哇……光是想想就很有趣!」
雨衡只感觉右眼皮一跳,无奈地追在後面大喊,「织nV大人,您可别乱来啊!」
可织nV只是回头一挥手,脚下踩着七彩云光,整个人就像一缕白光般消失於天际。
雨衡叹了一口气,r0u了r0u眉心,心里默默为好友默哀,「川泽,对不住,看来你很快就要迎来一位不速之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