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依凌的手指在桌面上划过，那是她Si前一天留下的备忘纸条。
“确认11:45与知薇见面地点改至地下C层，勿让其他人知。”
纸条下方的笔迹潦草，不是她的书写风格。她凝视良久，额角微跳，心里有某种说不出的不安。
她不记得有这场会面，也不会用「勿让其他人知」这样的说法。
更诡异的是，地下C层根本是封闭空间，三年前火灾後就已废弃。
「……是谁伪造的？」她低声自语。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我。」
熟悉的声音透过门缝渗入。
林知薇站在门边，一如既往穿着整齐的西装，浏海柔顺地贴在额前，却遮不住她眼中的压抑与戒备。
两人四目相交，谁也没先开口。
良久，林知薇才说：「你还好吗？你昨天会议上……突然昏倒。」
「……没事。只是低血糖。」
「真的？」她的语气不像是怀疑，更像是在压抑什麽。语尾轻得几乎不见，「你以前可从不会……说谎。」
沈依凌心头一震，低下头整理桌上的资料，装作专注，却怎麽也无法忽略对方语气中的微颤。
「有件事想问你。」她抬眼，「我们……前天中午有见过面吗？」
林知薇怔住，眼中掠过一抹迟疑，像是某扇门突然打开又迅速阖上。
「没有。你不是说不想见我吗？」
「我说的？」沈依凌嗤笑了一声，语气却低下来了，「……对，我那时确实很讨厌你。应该是。」
林知薇没说话，只是盯着她，像是从沈依凌眼里也看见了某种她自己早已不敢承认的东西。
空气静得发闷。
正当沈依凌准备再开口时，门口忽然传来「啪」的一声──像是谁故意踩碎什麽，紧接着传来鞋跟在地毯上的极轻的移动声。
沈依凌眼神一沉，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走廊空无一人。
地板上只留下一张上头写着H的字卡，她怔住。
林知薇在她背後轻声问：「怎麽了？」
沈依凌回头看她，却什麽也没说。
沈依凌把字卡塞进cH0U屉，手却微微颤抖。
「依凌……」林知薇走近了半步，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最近……是不是梦到了什麽？」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藏不住震动。
「你怎麽知道？」
林知薇咬了咬唇，低声道：「因为我也梦见了。梦里……你Si了，在地下C层。」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cH0U乾。
沈依凌整个人僵住，脸sE骤变。
她不是没想过那场梦有什麽深意，但她从来都以为——自己是Si於一场车祸。梦里的撞击、呼x1困难、失控的车身……那些片段如残影般折磨她太久，真实得像她真的经历过。
可林知薇怎麽会说，是在地下C层？
沈依凌的喉咙像卡住般说不出话，几秒後才挤出声音：「你刚刚说什麽？」
林知薇怔了一下，视线闪烁，「我……我说错了。」
「你说我Si在地下C层。」
「我只是、只是乱说的，梦而已。」她语速明显快了一拍，像是试图撇清，又像在补破一个来不及掩盖的洞。
沈依凌一步步b近，眼神锐利起来，「知薇，你到底梦到了什麽？还是……那不是梦？」
林知薇咬紧下唇，没有回答。
短短几秒的沉默像无声的审判。沈依凌的心跳砰砰作响，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恐惧、困惑，还是什麽b这更深层、更无法面对的情绪。
她只知道，林知薇知道得b她多。而这一切，不只是梦那麽简单。
内心深处某个声音再次浮现：
「这不是人为……这是一场被设计的猎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