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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霜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撕裂般得疼。脸上挨打过的地方在灼灼发烫，嗓子无法流利地发声，身上更是腰酸背痛。
还有后穴，他偷偷摸了摸。肿得不像话了。
殿内清冷，他几乎要以为四下无人；直到他起身，才看见一个婢女从边上懒散地走来，并不十分敬重他的样子。
但也无从抱怨；他从小早已受够了这样的冷眼。何况他还被打得这么狠，旁人都会觉得池清遥厌恶极了他吧。
“公子安康。尊主已命人备下了清粥小菜，奴婢这便吩咐人奉上。”
即便隐约能差距出不情不愿，小丫鬟还是体面地做着自己的分内之事，并未亏待他什么。闻霜局促地在原地坐了会儿，看到上来的饭菜和他昨天吃的是一模一样的菜式。
简单的小粥配菜，只是搭配了形形色色的糕点蜜饯。尝了两口寡淡无味的清粥，闻霜便偷偷拿了块糕点品尝，即便口角牵扯疼痛，依旧抵不住沁入舌尖的丝丝甜蜜。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珍馐；如此一比，那粥还有什么可喝的。
或许是饿坏了，闻霜开始一块接一块地尝起了各种点心；腮帮子塞得满当当的，仿佛储食的小松鼠。边上的丫鬟似乎暗自鄙夷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背过身去不屑得看他；这也使他反而乐得自在。
正吃得飘飘然，池清遥忽然就进殿了，想必是叫下人不要通报；闻霜手里还捧着几块桃酥，一下手足无措的，又不舍得丢掉，想起身行礼又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势，踉踉跄跄地摔倒，干脆就这样伏倒在地上行大礼了。
“……掺见尊主。”嘴里塞着食物，闻霜口齿不清地说道。
池清遥很是亲呢地将他一把揽起，搂入怀中；他莫名其妙地就坐在了池清遥的大腿上，被搂着，两人的脸颊只剩下两寸不到的距离；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嗅到对方身上的香气。
“不急，吃完了再说。”
池清遥这样盯着他，他怎么能旁若无人地吃下去呢。闻霜将嘴里未嚼碎的囫囵咽下，偷偷地将手里的藏到袖管中，便说吃好了。
“喜欢吃哪种？”
“……”
他被难住了；这一桌点心，他竟统统叫不上名字。霎时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想起婢女对他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嫌弃，生怕池清遥也觉得他蠢钝。
“……嗯……”
“无妨。那便吩咐小厨房每日每种都备好。”
闻霜愣愣地凝视着池清遥的双目，像是在深潭里窥探水波的花纹，只试图找到答案；他并不理解池清遥为什么突然又和他做起了神仙眷侣，极尽温柔，又体贴入微地关照他的每一种感受。他只能将池清遥毫无破绽的温柔笑容全盘尽收，尽力也配合着这场浓情蜜意的戏码。
明明他脸上的肿胀都还未消退，被强迫的窒息感也历历在目。
“多谢尊主。”
“你太瘦，多吃才能好，知道么？”
“……嗯。”
昨日同闻霜交欢，今晨池清遥去修行时，竟真的感到明显的精湛，精进之速，超出了他的预期。若要闻霜以后长期陪伴着他，自然不能总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对了。
“张口。”
闻霜茫然地眨眼，忽闪的睫毛仿佛两把小刷子，挠得人心痒。
这是要做什么？
池清遥将昨夜刚奸过他的手指探入了他的口中，细细抚摸着他的牙齿。他的牙关不住地颤抖，生怕不小心磕到池清遥，让他又开始不爽；这场景荒谬又滑稽，两个只见过三面的生人扮演着恩爱夫妻，做着意义不明的暧昧举动；一方的瞳孔深处又写着无底的恐惧。
是要检查他的牙齿平面，方便口交么。闻霜也略有耳闻，为了让嘴肏起来也舒服，不少师兄师姐甚至磨平了牙齿，以便他人更顺利地奸污他们。
甚至也有被敲光所有牙齿的……
满口血水的幻想已经将闻霜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自己有颗碍事的虎牙，虽然笑起来可爱，但肏起来一定不便。是不是池清遥昨天觉得被他磕疼了？怎么办，会不会又打他。检查他的牙齿那么仔细，是不是已经看好，统共要磨掉多少了。
会不会很痛？可不可以不磨？能说么？他们熟悉到能提出这样请求的地步了么？
池清遥将手指拿出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楚楚可怜的闻霜。雪白的肌肤，青紫的淤血，泛红的眼尾。怎么又哭了，他不过是检查一下牙齿有没有被他打坏而已。左边的大牙似乎有点松动，看来他下手确实有点重。池清遥反思道。下次训诫闻霜前，叫他咬紧才行。
“你哭什么？”
池清遥实在哭笑不得，捏着闻霜的下巴，强迫他直视着自己。好像只小兔子。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作出温柔体贴的模样，还是把他吓哭了。
“怎么了？”
“——贱奴错了，尊主、不要磨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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