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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华智1
我们第一次见是在深圳龙华汽车站附近。
二月底，深圳天气很好。
我有和你说过之前我一直在工地干活，今年行情不好，是第一次进厂。
但好像我没和你说过，来深圳之前我从没有做过核酸，第一次被捅喉咙，完全不清楚是在干什么。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黑中介，怎么找工作，下了公交，有人问我要不要找工作，我就把身份证给他了。
然后那人把我带到乘车的地方，当时你和老唐就在那里等。
我说实话，开始我完全没有留意你们两个，脸都没记住。
中介包车送我们去坪山华智，我坐在前面副驾驶，那时候第一次进厂免不了兴奋。
司机问我有没有结婚，我说结了，嘿嘿，其实我根本没有结婚，也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司机说我们会打道回府，因为坪山这边太偏僻了。
在工业园那个便利店门口等了一会，驻厂带人去食堂签合同。
你还记得当时有一个戴眼镜的老哥吗？我们四个还建了个微信群。
嘿嘿，那天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小帅，一直跟在他身后。
在食堂签合同的时候也是和他凑一块，其实如果不是分宿舍我们仨分在一起，应该也就没后面那么多事了。
哎，那也许是一件好事。
驻厂分完宿舍，我们三个分在一起，那老哥和其他人分在另一栋楼。
直到这个时候，老唐问我刚才是不是一起坐车来的，我才想起来有这回事。
也才第一次仔细看你们的脸。
宿舍是十人间，里面很乱很挤，我们行李都没地方放，床上也堆满了别人的杂物。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提议说要跑路，谁又说先进了车间看看再说。
我那时感觉自己像只小鸡仔什么都不懂，你们两个老鸟就是母鸡，小鸡需要跟着母鸡走。
我们去买被子，纠结了好一阵，因为不知道做不做的下去，如果跑路带被子不方便，本来还说要打通铺，一起睡凑合一晚，哈哈。
和两个陌生男人睡一起想想就让人兴奋。
第二天早上，驻厂带我们录指纹，领工衣。
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对别人穿过的衣服要收70块钱的事特别不满，磨磨唧唧抱怨个不停，也对身上别人穿过的衣服觉得很不舒服。哈哈，我反正不嫌脏，直接穿上。
分了岗位，我和你就隔着一道流水线，隔得那么近。
所有故事都从这里开始。
八
这两天非常疑惑的一件事情。
你现在是上的夜班吗？我每次吃饭休息时间，在放手机的柜子那看到的，那个穿格子外套的人是你吗？
我感觉像，可又不肯定，也不敢凑过去看个仔细。
没人知道在你面前我心里有多么怯弱。
我有时和自己说，你怕什么呢，遇见了就大大方方看啊，看一眼少一眼了。
看看而已嘛，又不是没看过，你哪里没看过啊，不仅看了还摸过的。
嘿嘿……
九
华智2
我非常想厘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哪一个瞬间突然对你动心。
是不是在华智上夜班犯困的时候，不经意间偏头看你，所以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还是在宿舍的时候，你洗了澡，光着身子穿条内裤在我面前晃，所以馋你身子了。
喜欢一个人当然想要和他亲近，想摸摸你，贴着你，想要和你做更亲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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