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洁白,当眼前一整片皆为同样sE调的颜sE时,对於方向和空间感便会丧失b较的基准。
所以亚诺也没有办法判断出这个空间到底多大,像是无尽、又像是触手可及。
就在他打量着这个奇特空间的时候,突然冒出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考。
「人类,你是怎麽进来这个空间的?」夹杂了金属摩擦的声音问道。
亚诺朝着发出疑问的声音源头看去,在空间的某个方向漂浮着一把古朴的刀,看起来似乎一开始就在那里了,又似乎刚刚才突然出现的?
那把刀的末端嵌着与其手柄差不多粗细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则是一个没有钥匙孔的手铐。
虽然样子些许不同,但亚诺还认得出来这把刀与那位重伤少nV手中的魔刀是同一把,他们散发着同样锐利的威压。
「看来我没有走错地方…」亚诺起先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但後来发现晾着那把魔刀不管,好像也不怎麽礼貌,随即才补上迟来的自我介绍:
「啊!真抱歉,我应该先报上姓名才对,吾名亚诺,非人族。」亚诺行了个非常非常古老的礼仪,或许连公认最长寿的岩人族都没有看过的礼仪。
「你…不是人类?人类不会这种礼仪…」魔刀疑惑的问着亚诺,或许该说…反倒像是在确认亚诺的身份,很显然魔刀是走过无数岁月的。
「嗯哼,准确来说是前人类,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亚诺失去好奇心後,又回到了那嬉皮笑脸的常态。
虽然他还是一直眯着双眼,盯着空中那把魔刀看,像是要看见什麽般。
「你是什麽种族!?」魔刀发出的声音显现出了些许的防备感。
「先不要管我是什麽种族,我刚刚才发现,原来你们是两个个T啊!里面的那个不会很难受吗?」亚诺的语气雀跃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想马上登岛的冒险家,他可能恨不得马上把魔刀拆开来一探究竟。
「我想起来了!莫金好像有一把刀叫什麽来着?你就是那把刀的其中一个吧?」翻找过记忆的亚诺如此说着。
「你知道莫金!?」
亚诺只是微笑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魔刀的警惕终於到达了临界点,这里是他的意识空间,就连能穿梭於梦境的菲灵都只能任他宰割的空间,怎能容忍他人看穿他的秘密呢?
答案是不能的。
一次呼x1的时间,亚诺身边就布满了几百把魔刀的复制品,刀尖指着亚诺身T的各个角落,把他围的像是刺蝟似的。
「这里是我的空间,我们怎样不需要外人来管理。」
尖锐的利刃在他说完话的瞬间刺穿了亚诺,几息间就把亚诺切成r0U块。
「你可能要切大力点。」亚诺的声音从意识空间的某个角落传来,在此之前魔刀在他的意识空间内都已经认定亚诺已Si亡。
意识空间是一个个T最强大的战场,入侵他人的意识就要有被其意识吞噬的觉悟,个T本身在意识空间内便是如同造物主的存在。
但…意识空间杀不掉的东西,魔刀却是没听过的。
魔刀第一次产生恐惧的情绪。
此时此刻,亚诺收起了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
「少在那边自说自话,莫金创造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掌管力量的。」亚诺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进虚空之中,缓缓的拔出一把单人高的长剑。
剑的上头嵌着一颗湛蓝sE的宝石,如果往宝石内望去,会发现里头似乎有蓝sE的火焰在燃烧一般,隐隐约约的发出亮光。
亚诺只是握着剑,也不见任何动作,魔刀的意识空间内温度却骤然上升。
意识空间是生命个T自行想像出的空间,能够影响意识空间的,只有让空间主人感受到威胁的事物。
也就是说亚诺手上的长剑,是连魔刀都惧怕的存在。
「神器…」魔刀嚓嚓的说着。
「这把剑叫青然,莫金的其中一件作品,同时也是最後的失败作。」亚诺的瞳孔漾起了异样的光芒,如同当时米格亚丝感到的压迫一般,魔刀也感受到极大的压迫感。
「原本你也有机会成为b它更完美的存在,然而你却在力量中迷失。」
「不,你不懂!我如果把能量都给那个废物,我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强大!」魔刀嚓嚓的声音显得急促起来,因为他现在被青然所散发出的压迫感困住无法动弹。
「莫金那个老头,根本不想创造我!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另一个上,我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没必要的存在!」魔刀憎恨的说着。
但一切似乎都没了意义,亚诺手上的青然贯穿了意识空间里魔刀本T,所有分身在此刻全数化成粉尘,消失在这白sE的世界。
「莫金说过,如果不出意外,你们将会成为最强的神器,只可惜…没有机会了,用同样是莫金作品的青然葬送你……也许莫金也b较安心吧。」亚诺自言自语的说道。
就在魔刀被刺穿的那一刻,魔刀上头显现出了许多细长的金属管线,连结着意识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每根管子里都流淌着一些鲜红、如同血Ye般的YeT,那些正是被魔刀cH0U取出少nV的灵魂。
而魔刀其中一个意识被青然摧毁後,管子里的YeT开始反向输送,消失在意识空间的虚空中。
这表示另外一个意识苏醒了。
亚诺把青然收回他的次空间中,等待着另一位的出现。
地面上魔刀的碎片缓缓陷入白sE的地板之中,被地板吞没;管线在输送完那些像是血Ye的灵魂YeT後,也渐渐隐於虚空。
而亚诺要等的人,则是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意识空间中,每个个T都像一个念头,出现时都是突然的出现在此空间内,没有轨迹可循,因此意识空间的一切事物,都只是个T脑海的想像罢了。
「你就是另一位吗?」亚诺看着眼前,穿着盔甲的矮小人型物说道,他的压迫感随着青然的收起,也一并收起来了,现在的他只剩一如既往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嗯…」那位盔甲如此回答。
「你叫什麽名字?记得莫金取名总是很随便的。」亚诺细细打量着盔甲的外观。
从外观上看来,是一副重武盔甲,但又b起一般的重武盔甲细致,细看甚至会看到盔甲上有浅浅的花纹,但该有的保护装备一个也没少。
如果真的要说,应该是重武盔甲与装饰用盔甲的集合T,然後再缩小成孩童高度。
「守…叫做守,你是莫金…朋友?」他虽然一直被封印於意识角落,但对於外界还是能模模糊糊的接受一些讯息的。
「是啊,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亚诺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感受,开始铿铿锵锵的用指节敲打着守的盔甲。
「莫金,Si掉了?」
「Si很久了。」亚诺的嘴角依然上扬着,不过语调却一反常态的嘻笑,反而…笑容中带着点苦闷与无奈。
「另一个,是刃。」守低下头默默的说着。
「你是说被我消散的那一位?」亚诺丝毫不避讳的说着。
「嗯…」
亚诺沉默了半晌。
「之後魔刀就交给你控制了。」他拍着守的头盔说道,似乎有些逃避回忆的纠缠。
「守不是刀,是盾。」
亚诺听见守所说的话,拍着他头盔的动作突然停下。
在记忆之中,莫金似乎说过同样的话。
周围的场景开始变换,全因为亚诺的回忆太过强烈,导致启动了此意识空间内的某些连接,连在相同个空间的守都无法阻止这现象发生。
「无害病毒,入侵…入侵」守开始像是喝醉酒一样在原地转圈,嘴里重复念着相同的单句。
似乎是…守他在意识里晕车了。
但亚诺却反常的没有回应守,因为他早已独自陷入了回忆之中,正确来说,守的记忆晕眩也是他造成的。
而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意识空间一方,一间小小的铁匠铺正在生成,与亚诺的一小块记忆互相共鸣着。
叮叮叮叮…
亚诺回过神後,发现自己站在烧灼金属的巨大炉子前,背後传来一声声有规律的打击声响,这让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在哪?
「看来你是成为神了?」亚诺的背後传来熟悉的嗓音,能听出嗓音的主人带着点激动的情绪。
亚诺几乎没怎麽看过他激动的样子,唯一一次的是打造出准神器後那略显兴奋的情绪。
而他此刻所展现的激动情绪,大多的重心并不在亚诺成为神的这件事。
「一半一半吧,好久不见了,莫金。」亚诺并没有像莫金一样的情绪起伏,反倒是很淡然的转过头,很平常的跟莫金打了招呼。
因为他知道,莫金的灵魂早已投胎转世,在这里的是守意识空间里,残存的执念罢了。
「我留下这一点灵魂碎片到时候,就一直在猜测你现在的表情…不过看来我还是猜错了。」
莫金放下手中的大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後继续说道:「你应该是进入刃或守的JiNg神世界,才会跟我现在这个一点灵魂的意识连接吧?」
亚诺端详着莫金的大胡子,满脸疑惑的开口:「你真的是莫金吗?我记忆里的莫金应该没有计画这些的能力?」
亚诺思考着接触刃与守、也就是接触魔刀的经过,再怎麽想已经Si去的莫金都不可能计画到如此久远之後的事。
方才在莫金手中的大锤优雅的划了道弧线,重重的瞄准亚诺脑袋砸去。
「你个混帐!这麽久了那张嘴巴还是一样贱!」伴随着的是莫金的怒吼。
「哦啊!这脾气,是本人没错了!」亚诺发出一声怪叫、用拳头敲了下另一只手,并轻松闪过锤子後说道。
「不过也是,我只是残存的一点点意识罢了,说完一些话我就要回去了。」莫金一边走过去拔起已经嵌在墙上的锤子,一边继续说道:「就像你说的一样,这不是我算计好的,我只是寄存了一些残存的执念在这里,遇到你也只是一个意外。」
叮…叮……叮
锻造台上又响起了敲击的声音,莫金抡起的锤子又呈现出那完美的幅度,隐隐约约的,亚诺看见锻造台上是一把盾刃。
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特殊武器,攻防一T,但极度难以驾驭,使用者必须要有很高超的武技与极强的战场应变能力。
亚诺看得出来,那便是「魔刀」的前身,名为「双子」的亚神器,若不是脑海中封印记忆的魔法g扰,他也不会在进入魔刀的意识後,才发现它即是莫金的遗作。
「刃跟守的关系我也没有料到会变成这样…」莫金将锤子缓缓放在工作台边,可以发现那是一把有着漆黑颜sE的工具,代表着他所见证过莫金的辉煌历史。
亚诺看着莫金的锤子若有所思,但显然只有视线停留於此。
「而我寄存的不过只是一个纪录,一道我打造出完美神器的纪录,我希望能亲眼看见自己打造出的武器成为神器的瞬间。」伴随着淬火YeT滚烫得冒泡,莫金如此说道。
「不过我还是失败了…」莫金用布握起方才打造完的双子,武器在他手中折S出内敛的锋芒,虽然乍看之下和一般的铸铁剑没两样,但只要使用过这把武器的人,都清楚双子的锋利与坚固是无法被轻易摧毁的。
莫金的话里字字句句都透露着他的扼腕,寄存在刃与守里的这一抹灵魂,眼睁睁看着事态往最不好的方向发展,但却无力回天的心情,是最为痛苦的。
从刚才就没有说什麽的亚诺,一直听到莫金把话讲完,才突然像是回过神来的一个激灵。
「耶?你刚刚说什麽?什麽失败了?告白吗?」亚诺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错失了一小段好友内心很重要的独白。
「你这努拔的PGU!」莫金被亚诺的随便X格b出了家乡的粗话。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亚诺的声音低了半度,与他此刻的半认真的态度一样:「其实你已经成功了。」
亚诺拿起莫金置放在一旁的乌黑铁鎚,抛了抛:「不过不是你预想到的。」
随手就将铁锤抛回给莫金。
「钨钢锤?」莫金惊讶的差点握不住手上的锤子,惊喜总是来得如此突然。
但半晌後,他又露出了意外混杂着可惜的神情,接着没多久便释怀的大笑着。
「哈哈哈哈,我还真没想到,会是钨钢锤!」他的语气中透着一GU自嘲,却又意外开心的情绪。
听到这句话的亚诺反而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莫金会这麽快释怀。
「你真的是莫金吗?」亚诺再次质疑。
「你个努拔的PGU!」莫金再次骂道。
所谓神器,就如同字面上所述,是神所使用,或是可以弑神的工具,虽说拿神的武器杀神似乎不太合理,但用另一个角度来说,神器也是最有可能杀神的工具,原因无他,正是因为神器大多长期浸染神的信仰之力下,而能够承载力量的工具,不就代表能够与其力量对抗?
当然除却神器以外,武器也分为许多等级,各个地区的等级制度更是有所不同,也有如同「神器」这名称一样被所有区域所承认的称呼,低神器一阶的「亚神器」就是其一,神器与亚神器的名号在这片大陆上,等同於人尽皆知的知识。
而神器与亚神器的区别,在於武器内有没有完整的意识。
神器的意识需要多年的时间培养,少则百年,多则千年,而在诞生意识之前的神器,都被称为准神器。
培养成功则为神器,失败就是亚神器。
当然也有神器降为亚神器的例子。
而某个据说是亚神器的家伙,在晕眩感稍停後,她的眼前便突兀的出现了一间残破无b的工坊,上头的招牌残缺的拼写着「莫金」两个字。
而刚才还在她面前,好奇用指关节敲打他盔甲的亚诺此时却不见踪影。
「莫…金?」守不熟练的翻找着脑海中的文字记忆。
他唯一能找出的对应的文字符号,是主人的名字。
但莫金已经Si亡,守是知道的,虽然一直被刃禁锢在意识空间里,但守还是能够感觉到时间流逝。
明显所经过的时间,已经超过人类最长寿命太多太多了。
所以不可能是莫金,守如此认定着。
「欺骗者,毁灭。」
守马上开启了左手的盔甲,盔甲内展开了一面带着尖刺的圆盾。
然後…他就这样朝着自己意识内的东西撞去…
「警告!晕眩!意识过载!」
那间工坊在被撞击的一瞬间,似乎浮出了一层透明的保护罩。
守傻傻的冲撞着自己意识内的寄存空间,虽说是那是莫金寄宿灵魂碎片的地方,但寄存空间本质上依然是属於守本身意识空间的一部分。
如果说意识空间是一间房子,那守就是屋主、莫金是访客、寄存空间等於屋内的小房间。
而守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强行冲撞房间的房门,要赶走在房间里面的莫金。
这样率先崩坏的便是代表意识空间的房屋。
「无法解析…寄存空间…没有资料…」
从意识空间内漂浮着站起来的守,在晕眩过後似乎明白了原理,他一边喃喃碎念着,一边用右手、没有盾的盔甲外壳,轻戳寄存空间的外围结界。
柔软的触感隔着盔甲传来,结界似乎与自己的力量出於同种本源。
然而,戳没几下後,那似乎坚固无b的结界就融成一团一团浆糊状的东西,化散在守的手掌中。
「融…化了?」
然而,或许是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结界的残渣的关系,他并没有发现,前方莫金的寄存空间也开始跟随着结界融化,而且融化的速度飞快,在眨眼的时间内,莫金的工坊就化为一滩无用意识。
当守再次抬起头想要确认结界时,却只看亚诺保持他那一贯的微笑,站在原本工坊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