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的齿轮(四十)

类别:耽美小说 作者:Saki 烨/纱烨 书名:心灵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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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l担心格瑞斯会成为袭击的目标,只能将他带在身边,三人一同去了医院。

  走近医院时,那种独特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黎绮有些不习惯,好几次看到脚下那被擦拭的光亮,能倒影出他们身影的瓷砖,就有种冲动想转身离开。

  医院的走廊灯火通明,没有尽头地向前延续着。走在这样的环境中,连脚步都变得格外沉重。

  医院的手术室在4楼,黎绮一进去就听到一位妇人发出一声嘶声裂肺的悲鸣,丰满的身子整个滑下,几乎瘫在了她丈夫的怀里。那位丈夫慢慢地将妻子扶到一边坐下,妇人的手胡乱地抹着自己脸上的泪,悲痛不已。

  医生说了声节哀顺变後,继续走进手术室,进行下一场手术。

  那位丈夫安抚着妻子,他在妻子耳边说了些什麽後,勉强打起JiNg神站起身,准备去料理接下来的事。

  他抬起头时,正好看到了黎绮。

  那名男子先是呆愣了两秒,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悲伤慢慢转变为愤怒!看到黎绮会有那样的情感变化的男子,肯定是学校那起爆炸里其中一位学生的家长。

  电视台播放的录像片像素不高,但还是能看到凶手的特徵。

  当黎绮意识男子可能将他误认为凶手,还没来得及去解释,对方便猛地冲上来。

  块头较大的男人,一下子撂倒上前阻止他的艾l。艾l整个人被摔到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对方的拳头已经砸到黎绮脸上,整个人也因那GU冲击力撞到了墙上。

  脸部的肌r0U一阵剧痛,牙齿就像要摇摇yu坠般,口腔内充满了铁锈的味道。黎绮靠着墙捂着左边脸,火冒金星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住脚。

  “你这个凶手!杀人犯!!”

  男子叫嚣着,准备上前殴打黎绮。黎绮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护住头部,艾l见状,马上上前揪住男子,用力将他甩到一边。趁男子再次上前时,掏出了手枪,同时让一边的格瑞斯帮忙拿出他口袋中的警章。

  “不准动!给我後退!”

  艾l亮明了身份後,男子举起手,有所顾忌地後退了一步。妇人则激动地走上前,叫嚣着:“他是凶手,为什麽要护着他!警方的工作不是逮捕凶手吗!证据都确凿了!他杀了人,杀了这麽多人!”

  妇人说着,眼眶中的眼泪再次奔涌而出,她抓住前面的护士台,努力使自己不倒下。

  “他不是凶手!”艾l大声地喊道,“这个少年,案发的时间和我还有另一名少年在一起!犯人是为了嫁祸给他,才装出他的样子……”

  “说谎!你们说谎!你们,你们串通好的!”

  男子不相信艾l的话,整个人十分激动。艾l依旧保持着持枪的姿势,可是这样持续下去,恐怕一会别的受害者家长要是也在这个楼层,那麽他们一起上,艾l就很有可能保护不了黎绮。

  可能是艾l维护着黎绮的势头,让男子很悲愤交集,他掏出手机,似乎想给电话给什麽人。一想到对方要是和他一样也叫来帮手,那麽预想的情况就很有可能发生。

  “他们说的是真的。”

  一道冷冽的声音cHa了进来,男子向後望时,手瞬间被人抓住,被人y屈向身後。男子发出了一声尖叫,凯尔猛地向他膝盖踢了一脚,男子膝盖前倾,跪了下来。

  只听哢嚓一声,手铐已经扣到了男子的手上。

  “你,你在g什麽!”一旁的妇人明显不满事情朝着这样的方向进展,她已经失去了心Ai的孩子,现在连丈夫也被警方非法逮捕。

  “这位先生涉嫌在公共场合扰乱秩序,暴力伤人及袭警,当然要好好带回去问话。这位少年可是保留着对你先生的追究责任哦,nV士。”

  凯尔傲慢地解释着,不服气的男子咆哮起来:“你们这群警察,吃税金的败类!居然和犯人沦为一夥!不去逮捕犯人,在这里冤枉好人!”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少年确实有不在场证明,你们若想看,我们警方迟点会提供给你们。这名少年先前就被警方作为重要证人给保护起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处在我们警局的监视下,根本不可能在爆炸前出现在案发现场。”凯尔将人往旁边的巡警一推,颇有气势地说道,“将他带回局里。”

  妇人见状,狠狠地瞪了凯尔一眼,跟着丈夫离去的方向走去。

  艾l总算松了口气,将枪放回枪套中。凯尔向三人走来,在靠近艾l的时候,突然伸手捏住了艾l的下巴,将他的脸稍微提高。

  这一暧昧而亲密的动作让艾l不好意思起来,他含糊地发出了一声:“喂!”

  “脸有点擦伤,一会我让凯瑟琳给你拿点药。”接着凯尔将目光转向黎绮,他的嘴角很明显青了一块,“你也一起吧。”

  “嗯,谢谢你。”

  “不,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当时将希烨送来这边是好好想让熟悉的医生来进行手术,没想到让你和Si者家属给遇上了。”

  凯尔的眼里明显带着困惑的目光,他似乎也很不明白,在他家的黎绮,那张脸为何会出现在电视新闻里。黎绮不习惯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为难地低下头。

  “希烨他,怎样?”

  “他刚刚做完小手术,麻药还没过,仍在昏迷。他的左腹部被刀子刺伤……你放心,手术很完美,只是他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凯尔尽量以轻松的语气说道,可一想到当时的情节,还是觉得很揪心。手术清除积血和伤口的缝合很完美,但主治的医生还是提前预知了情况可能会恶化的情况。

  “我能进去看一下他吗?”

  凯尔点点头:“当然可以。”然後就走在前方,为三人带路。

  被特殊照顾的希烨,得到了一个单独的高级病房。除了病房只有一张床这点外,其余一切如其他病房。

  黎绮他们进去时,希烨正在熟睡。挂在床上方的药水,一点点地透过针管,流入希烨T内。

  他们两个,在短短的一个月里,轮流进了一回医院。黎绮回忆起自己在住院时希烨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觉得这次也该为希烨做些什麽了。

  “希烨他,这段时间,可以让我来照顾吗?”

  凯尔看着黎绮,略有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你照顾希烨的这段时间,局里会派人来保护你们的。”

  “嗯,我知道了。”

  “还有,这段时间,你还是暂时住我那里吧,怎麽说你也可能是被袭击的对象,至於他,我也会派警员跟着。”凯尔指了指站在门口的格瑞斯。格瑞斯苦笑了一下,倒没有拒绝。

  “嗯……”

  床上的希烨发出了一点动静。黎绮在发现後,很快地走了过去。

  “希烨?你觉得怎样?”

  冰蓝sE的眸子在对上他时,有些冷漠。可没几秒,这份冷漠又瞬间消失,他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让他逃了,是吗?”

  这句话明显是对凯尔说的。

  “嗯。博格打算将一切罪行都揽上身了。约翰松一会就会审讯。”

  “哼!真亏他想得出来。”

  “希烨,我有事想问你。爆炸案的视频中,出现了个和黎绮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知道吗?”艾l好奇地问道。

  “我遇到了,他就是这三个月里,一切命案的幕後黑手。”

  希烨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那他,到底是伪装,还是……”

  希烨看了黎绮一眼,沉默无语。许久,他艰难地开了口:“黎绮,你能不能先出去外面等等,我有话想单独……”

  “我不要!”黎绮很乾脆地拒绝到,“在这件事里,我也是其中的受害者,我也有权利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吧!而且,我已经,知道了一些。”

  黎绮说着,掏出了一本日记,递给希烨。

  “原来他所说的,就是这个啊……”希烨艰难地挪起身子,黎绮将枕头立起来,让希烨舒服地靠在上面。希烨接过那本日记後,看了看在场的人,询问到,“有些事,我还没弄清楚,能让我先看一眼再说吗?”

  在场的每个人都点了点头。

  “你们两,不去问博格的话吗?”

  “你想知道什麽,一会把问题写下来,我交给约翰松让他去问。我和艾l,一个是你的家属,一个成为了黎绮的时间证人,被排除出了这次调查。”凯尔简单地述说着现在的状况。

  “是吗……”希烨轻咳,手抚上了黎绮的嘴角。“这是怎麽了?”

  “没什麽,不小心摔倒而已。对吧?”黎绮看向在场的人,用眼神恳求在场的每个人不要说出刚刚发生的事。艾l和格瑞斯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我叫人拿药过来,让你们两擦一擦吧。”

  希烨倒是看出了黎绮在说谎,按下了病房的警铃。

  “在我看完前,你们就先处理处理伤口吧。”

  “希烨,把日记,读出来吧,我也想知道,哈里……不,那名犯人,到底在想什麽。”格瑞斯脸上的表情如此坚毅,希烨想到他曾喜欢过哈里或是那个装作哈里的人,无论哪一个,都是没结果的。

  他留在这里,说不定是爲了知道真相後,尽快断了这份感情。

  想着希烨清了清嗓子,慢慢地将日记里的内容读出——

  2004年9月1日晴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老实说,我的心情有点不好。

  拿到的课本都是沾满了灰尘的,有基本上面还沾着清晰的脚印。在找纸巾想要擦拭课本上的灰尘时,课本瞬间被人抢去。

  又是那帮混混!

  去年学期末盯上我後,就不断地来找我的麻烦。而他们这次的目标,明显是我的书!

  我跑过去想阻止他们,却被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给拦住。带头的几人将课本扔在地下,狠狠地踩了几脚後,才把书扔回给我。

  这样的书,才合适你。他们嘲笑地说着。

  周围的人在围观,却没有上前帮我任何忙。

  这些人,真讨厌。

  2004年9月4日雨

  那帮人的行为,开始变本加厉了。

  他们居然趁我离开教室的时候,将我的书从楼上扔下。

  当时正在下雨,等我发现,下楼拿回课本时,课本早已被雨水全部浇Sh。

  我仿佛听到整个教室的人都在兴高采烈讨论着我这副模样。

  为什麽呢……为什麽要这样针对我呢?就是因为我的的个X好欺负吗?

  还是因为我的成绩稍微b他们好一点点……

  或者……我的X格还不够好,不能让大家所接受?

  ………………………………

  ………………

  2004年9月6日

  我订的书,总算到了……

  这样,就能好好的学习了。

  这次,要好好地说不,不能再让他们戏弄我了

  ……………………

  …………

  2004年9月8日

  受不了!我受不了了……

  他们根本就不肯放过我……

  为什麽,为什麽我要过这样的日子……

  2004年9月12日

  …………………………

  ………………

  订书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网站。

  点进去时,上面写着能实现我的愿望。

  我将愿望输入进去了,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呢?

  ………………

  …………

  2004年9月13日

  对方很快地回复了我,说能帮我的忙。

  还是快递了一份计画给我

  要我在19号时,到指定的地点给他回复,确定要不要使用这份计画

  …………

  ………………

  ……

  2004年9月15日

  这是什麽!

  太可怕了!

  我只是想稍微惩罚下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罢了,并不是想杀人。

  不能用这份计画,杀人是犯法的。

  19号,要去拒绝!

  …………………………

  ………………

  …………

  2004年9月19日

  ………………

  …………

  千辛万苦钓上的对象,这个叫哈里的男孩只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夥啊,居然如此懦弱。连杀人也不敢。

  没办法,结果还是让我亲自动手了……杀了他後,从今天起,我就是哈里·兰伯特!

  ………………

  …………

  2004年9月20日

  校园的生活真够无聊。

  但是,我终於见到了他,就和我想像中一样。一直透过镜子猜测着他的模样,这一次总算见到了。

  只是,他身上带着的那GU无忧无虑的yAn光感,让我十分厌恶。

  据说,跟着他的那个小个子,是天才少年。

  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2004年9月28日

  对哈里家调查的结果真让人意外呢!那个nV人居然和别的男人有一腿,还合谋杀害了哈里的父亲……那个男的,是哈里学校的化学老师。

  嗯……可以利用利用,就让他来代替我杀人好了。

  这样,应该b我亲自动手,要有趣得多。

  2004年10月6日

  ………………

  ……

  那个男人,太有用了!

  没想到恐吓他一下,就马上动手了。

  我不过是拿着哈里的名单,随便写了个对象,他就真的信了。

  算了,反正我离计画所构思的没偏离多少。

  黎绮,不知道你对於这起命案,有什麽感想呢?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哦。

  ……………………

  ………………

  ……

  2004年10月13日

  ………………

  ……

  亚诺德那家伙,对杀人还蛮有天分的嘛。明明杀害了自己的同事,却还能在员警面前摆出一副若无事事的样子。

  要是更早一点遇到他就好了。

  事情慢慢变得有趣起来了。

  不知道黎绮知道自己又一次成为麦克金活着时目击证人,有什麽感想呢?

  ……………………

  ……

  2004年10月15日

  那个经常跟在黎绮身边的叫希烨·诺克斯的天才,果然发现了什麽。

  虽然我已经猜到警方很有可能在哈里的书目里找到哈里借出去的书,可我却并不担心他们会搜查麦克金的家。

  他到底,是从哪个方面,将我和这两起案件联系起来的呢?

  他也要到了名单,看来要小心才行了……

  2004年11月4日

  不得不说,亚诺德真是个天才,交给他如此简单的计画,能实施得这麽完美。几乎学校的每个人,都被这个案件给吓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看着黎绮那惊恐的表情,我突然有了报复的快感。

  黎绮,这只是前菜而已。

  真正的可怕的事情,还在後头呢。

  2004年11月14日

  今天希烨和黎绮来找我,老实说,我第一次和他正面接触,整个人的心情如同里描写的,既兴奋又紧张。即使如此,我还是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感情,也希望诺克斯没有发现我身T微小的细节。

  我一直透过黎绮来观察他,他在双杀案的那天,趁人不注意,和某个警探一前一後地走近了树林。

  我知道他发现了什麽,这名少年,究竟是谁?总觉得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可派人调查的资料,却没有任何消息。

  手下得到的资料都是他这两年内的,两年以前,他经历过什麽呢?

  当我听到黎绮的计画时,突然觉得我的哥哥,愚蠢地可Ai。将受害者们聚在一起,分成两个大组,让他们彼此照顾好对方……这样就能保障不会再被凶手袭击了吗?

  在我眼里看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将一群羊,放在了一只狼面前罢了。

  2004年11月20日

  叫格瑞斯的那个人好烦!整天像个吊车尾似的跟在我身後,明明看似不良,可心底却意外的温柔。

  本想着假借被人教训的名义让他别在多管闲事,可是没想到他却搬来了保安。

  也好,那些麻烦的小混混尽早处理掉也是好的,免得有一天我受不了对他们下手而漏出了马脚。

  2004年11月24日

  住院的日子无聊Si了,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下午播出的学生Si亡新闻。

  接下来,我该考虑考虑重头戏该怎麽上演了,黎绮似乎有喜欢的nV孩了,而她喜欢的,好像是诺克斯吧?……下一个目标,就决定是她吧?

  另外,我也想好好地玩弄她一下。

  2004年11月26日

  终於出院了,一回到学校,我就接到手下的消息,说希烨·诺克斯那家伙与马克特家的其中一位当上了警探的人来往很亲密,这几天查案甚至住到了他的家,而警局对他也很重视,提供一切资料协助他调查。

  马克特,那个擅长培养各种天才的家族,是怎麽和诺克斯扯上联系?

  两年前?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或许,这件事,能好好地说明希烨·诺克斯到底是什麽来历。

  2004年12月5日

  真不愧是裴希烨,马克特家的怪物。居然短短两个月就锁定了亚诺德,还将b尔·兰伯特隐藏在书里的资料找到了。

  还好我吩咐了博格留个心眼,主动协助警方的办案,想办法借员警追捕亚诺德的机会将他给解决掉……

  虽然没Si,不过看亚诺德那个样子,即使我们不动手,也不会活多久。

  失去了亚诺德,那麽接下来的计画……

  2004年12月11日

  果然是祸害留千年,被这麽重地摔了两次,亚诺德居然开始慢慢恢复了意识!果然不能让他活着。

  …………………………

  …………

  2004年12月13日

  看裴希烨的表情,一定是在他表哥那里得到了亚诺德Si亡的情报。

  怪物少年,即使你多麽聪明,但在这个案子面前,没有任何证据,也会焦头烂额吧。

  真让人期待呢,看着你或黎绮一点点地步入我设计的陷阱中……

  2004年12月18日

  离开演还有6天,真是让人期待啊。

  在平安夜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上演充满血腥的一幕,真叫人兴奋。只可惜,我虽能拿起那把斧头,却不能表现出我想要的效果。果然还是需要找多一个人吗?

  和我T型差不多的少年,组织里还是有的…………

  …………

  ………………

  2004年12月24日&25日

  终於等到了这一天,没有人发现黎绮早已被我绑了起来,就连坐在舞台上的怪物少年,也没发现站在舞台上的,不是与他朝夕相处的黎绮。

  这就是孪生兄弟的好处!我这麽多年来,第一次很高兴我长了一张和黎绮一模一样的脸!

  转眼已经到了十点半,终於迎来了这部戏的ga0cHa0!

  我和他换了班,开始往戏剧部走去。在戏剧部里等待着的博格将我捆版起来,口中塞上布条,在替我注S了微量的生物硷。博格把我放进柜子里,我靠近黎绮,发现他的T温略高。

  注sHEj1N他T内的生物硷,要b我的更多一点,却不致Si。

  我亲Ai的哥哥,你可要好好地活着,因为,更加好的一幕,还在後头哦!

  ………………………………

  ………………

  在医院,我总算看到了哭得伤心的黎绮。看着他的肩膀激动得一抖一抖,真让人兴奋。

  黎绮……你也终於有这样的一天了…………

  ……………………

  …………

  “………”

  希烨慢慢地盖上了日记本,他想知道的,清清楚楚地记在这本日记上。坐在一边的黎绮低着头沉默着,艾l见气氛凝重得微妙,身子前倾想上前一步说些什麽,却被凯尔拦住。凯尔摇摇头,示意让他别说话,艾l在心里“切”了一声,缩了回去。

  “希烨,你是不是,见到了他?他,是我的弟弟?”

  黎绮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表情倒是平静,幽黑的眸子却透出了深深的恨意。任何隐瞒的行为,只会加剧他心中的怒火。

  “是的。”

  “你们之间说了什麽?”

  “他和我之间的对话,差不多就是日记里所记载的内容。”

  “别在瞒着我了!他一定还说了别的,对不对!”黎绮站起来,鲜少发怒的他,直接冲着希烨大喊,“我也是当事人,也有知情的权利!”

  “我没有瞒着你!”此刻的希烨也失去了平时的理智,不顾嘶喊的声音会扯痛身上的伤口,以同样的音量回敬黎绮,“我们之间确实直说了这些!难道这些你还觉得不够吗?!”

  希烨明白,黎绮的心此刻一定很痛很痛,看着这样的黎绮,他也觉得心如刀割般难受。

  此刻的环境一片Si寂,艾l正祈求着有什麽来打破这般沉默,凯尔的手机及时响起。

  “喂?什麽……这……”凯尔的眉毛慢慢拧紧,他叹了口气,“这得问下当事人才行。”

  接着,凯尔将手机从耳边稍微拿开,他看了看黎绮,又看了看希烨。

  “约翰松想g什麽。”希烨单刀直入地问道,显然已经知道了来电的人是谁。

  “对博格的审讯工作开始了,但是对方不肯合作,说要让他见黎绮才肯说。”凯尔看着希烨,又将视线投向黎绮身上,好一会才回答道。

  “不行!”希烨立马替黎绮回答道。

  “我去!”黎绮的态度也很坚决。

  “黎绮!”

  “别阻止我,希烨!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麽我只能……”

  “对方只不过是想用语言来戏弄你罢了!你难道就不明白吗!”

  黎绾想对付的人,是黎绮的话,那麽他将博格送给警方,以及现在这一状况,不难想像是他早已设好,让黎绮痛苦的一局棋。

  黎绮没理会希烨所说的,上前走了一步。

  “带我过去吧!”

  “我说了!不行!”

  希烨说着,跳下床,仪器连接的管子哗啦作响,也限制住了希烨的部份行动。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後的仪器,恼火地扒掉了cHa在鼻孔里的氧气管,cH0U出了还cHa在手上的针头。

  顷刻间,鲜血涌出,一点点地顺着手背指尖,滑落在地上。

  凯尔知道黎绮是主意已定,而希烨也是倔脾气不好处理。他朝艾l看了一眼,艾1UN1I会了他的意思,拉起黎绮,飞奔出去。

  “凯尔你g什麽!!”希烨想追过去,可凯尔早已关上门,拦在门口前。

  “帮我按铃,给电话让护士过来!”

  一直旁观的格瑞斯慌慌张张地跑到床头,按下了护士铃,同时拿起了房间的内线电话。

  “裴希烨!你最好给我回床上好好躺着,不然我肯定叫凯瑟琳过来给你开安定剂!”凯尔这次也是一条心思狠到底,不肯轻易地做出任何让步。

  “你就叫啊!”希烨也是不怕y的货sE,大风大浪他早就见多了。

  “希烨,你应该对黎绮有信心,他不是这麽容易被击溃的人!而且有约翰松陪着……”

  “不,你不懂。黎绾他,恐怕早已设计好,要怎样对付黎绮了。看这几起案件就知道了……这样将黎绮送出去,只怕……”

  希烨的担心很有道理,凯尔却觉得,他只不过是在接触了幕後黑手後,被弄得心神不宁而想得太多了。

  护士很快来到,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位nV医生。褐sE蓝瞳,标准马克特家的遗传基因。希烨一见到那位nV医生,方才嚣张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害怕地向後退。

  一物治一物。即使是什麽都不怕的希烨,也有害怕的人。那就是眼前的凯瑟琳·马克特。

  “你,你怎麽在这里……”大概只有伤心和见到凯瑟琳的时候,希烨才会变得和年龄一样。

  凯瑟琳YAn红sE的唇瓣g起一抹邪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我听说,小希烨你不肯乖乖吊针?需要我给你来一针吗?”

  “……凯瑟琳姐姐,我会乖的……所以……”

  希烨瞬间变成了一只小绵羊,乖乖地躺回床上。护士很快地将针头重新消毒,同时按压住希烨的手背几分钟,待血止住後,再次将吊针的针头紮入希烨左手的静脉中。

  完成了任务的护士,拿起工具,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希烨,我已经吩咐了护士,你要是再大吵大闹,就对你用安定剂。”凯瑟琳一副nV王的行头,看着在场的人,“我不管你有什麽急事,你现在需要做的是静养,除非你想被缝合好伤口再次裂开。再裂开的话,恐怕就不是清理淤血,缝合这麽简单了。”

  在强势的人面前,没有足够的能力时,只能选择屈服。希烨虽有点不服气,还是听话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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